在06與07中間作者曾釋出結局之後的番外
會在轉載完目前進度之後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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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月光照進黑暗濃重的走廊，矩形的細長光亮切割開塗了墨似的地面，
Charles跟著Erik的步子奔跑在那之上，面頰斷斷續續被光照得如死慘白。
他們沖進塔樓黑暗的旋轉樓梯，在Charles反應過來之前，Erik修長如鐵鑄的手
指穿進他的指縫，扣緊。皇帝陛下拉著他跑過一級級石梯，Charles在最初的擔憂後索性
將腳步交給了這個他白日與之結婚的男人。怕什麼，他想，若是他跌了步子，Erik肯定也
要被他扯下去。
這時候他聽到Erik說，「Angel Salvadore。」
「什麼？」
「Salvadore的Lady Angel，帝國最富有的女貴族，薩克森女公爵。Sebastian
Shaw結束帝國沒有首都的時代前，海德堡和海德堡所在的整個普法爾茨都是她父族的世襲
領地之一。」
他們轉著圈下行於濃郁無光的黑暗中。Charles發現這塔樓連箭窗也未曾有，仿
佛它不是一座堡壘的眼睛，而是一尊全身重甲的巨人的胳臂。他的眼睛像瞎了似的不可見
物，耳中只有他們的腳步與Erik說話的聲音。
「而你知道Sebastian Shaw用一把火把整個波西米亞王室燒成灰燼，然後把勃
蘭登堡屠成空城一座。」
皇帝的腳步突然頓住了。Charles反應不及，一頭撞在那人後背。Erik的衣服冰
涼，背部的肌肉如鐵堅實。Charles為他的鼻樑小聲哀歎了一聲。
「你是說Lady Angel該是……」
「女皇帝。名正言順的女皇帝。」
Charles聽到門閂卸下的聲音。一絲光衝破黑暗透出來，照亮他的眼睛。短暫的
目眩中，Erik聲音中的譏誚顯得血腥。
「所以，她為我敲響喪鐘，倒也無可厚非。」
皇帝轟然推開了厚重的門板。一瞬的燈火通明裡，Charles只覺得血火撲面。
那是個極為寬大的石頭廳堂，高聳、堅固又古老，箭窗開得極為高而窄，有專門
的梯子通向其上。火把獵獵燃燒在粗礪牆壁上，投下拼命跳躍的陰影幢幢。
Azazel和Riptide在廳堂正中拄著劍站立，身上都是海德堡衛隊的黑色軍禮服，
血色在上面暈開，在火裡展現出某種令人幾近作嘔的色澤來。一把椅子裡坐著Emma女公爵
，她的長長金髮披散著，糊滿血跡粘在臉上；侍從小心翼翼為她清理，被Erik開門的聲音
嚇了一跳，猛地扯痛了她。
Emma煩躁地轉手甩出一個耳光。「出去。」她看著皇帝身後走出的Charles，抬
起靴子踹了那倒黴的侍從一腳。
皇帝徑直穿過了寬曠的廳堂，他的將領和助手沉默著跟到他的身後。他走到盡頭
那扇門前，用拳頭敲響門板，爾後門軸發出沉重的吱嘎聲來。
衛兵合力開啟了巨木與鋼鐵構築的大門，Charles隨著皇帝站到這座壁壘正門的
石階上。他看到面前是一個高聳圍牆包裹起的廣場，面積不甚大，從他腳下到最遠處黑黝
黝的鑄鐵大門，一共只有一箭多些的距離。
圍牆之外無疑是騷亂的，然而圍牆之內只有鐵似的沉默和等待。士兵在這個廣場
列隊，火把獵獵燃燒，火光搖曳著給士兵的白鋼甲塗抹顏色。當皇帝在石階上站定，待命
的衛兵幾乎同時以鐵靴子磕碰腳跟，發出一聲整肅隊伍的整齊巨響來。
Charles無聲地掃視占滿了廣場的海德堡衛隊。在Sebastian Shaw的時代，這支
軍隊就是帝國最精銳最鋒利的武器，而那以Magneto這一名字加冕的男人擴大了衛隊的規
模。Charles知道他們以頭盔的裝飾來區別所屬的統帥——那些長羽纓和垂落的馬尾染成
黑色的由皇帝親自統帥，白色的屬Frost女公爵，紅色屬Azazel元帥而藍色屬Riptide元帥
；為數最多的紫色屬普法爾茨衛隊，原先保護海德堡的軍隊之一。
Charles眯起了眼睛。他沒有看見紫色的羽毛裝飾。
「我們還有幾個大門？」皇帝轉頭發問。
「一個也沒有。普法爾茨衛隊在南方門戍守，放了效忠Salvadore的步兵進來，
現在城堡裡亂竄著那些雜碎。臉色好看些，Magneto，如果你肯提前知會一聲普法爾茨反
叛的消息，我們便也不必如此被動。」
皇帝深沉地看了Emma一眼，Emma扯起一邊嘴角冷淡地笑了一下。Charles悄無聲
息地打量女公爵和兩個元帥：他們無疑是經過一路拼殺才聚集到皇帝身邊；背叛在帝國最
高貴最重要的城堡發生，他們看上去只是不奈，只是眉目肅殺，Charles看不到他們的憂
慮和恐懼。
皇帝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女公爵身上，「你把南方門奪回來，帶一百個人，帶你自
己的人去。Azazel，西方門；Riptide，東方門。」他停頓了一下，火光燃燒在他的眼瞳
裡，然後他做出了決定，「從東方門傳令給步兵軍團，從北方門攻城。」
「沒有任何帝國軍隊會攻擊皇帝所在的城堡，除非皇帝親自、親聲下令。」
Azazel皺眉說，「再忠誠的士兵也會質疑這個命令。」
「只是沒有先例。」皇帝冷酷地回答，「我們可以是第一個。讓真正忠誠的士兵
服從。」
「這過分了，Magneto。你讓士兵去攻擊傳統和信仰。」
在皇帝開口反駁女公爵前，一隻手搭到了他的手臂上。Erik的話咽到喉嚨裡，他
轉過頭去看手的主人，而Charles承上他的目光。
「如果可以奪下北方門呢？」
皇帝的瞳孔一縮，「你……」
「哦，不，不是我。」Charles沒有笑。他的目光專向石階下方側面的陰影裡，
「Moira。」
寂靜冷肅的廣場上，第二陣整肅隊伍的聲音響起來。那些安靜不語地站在石階畔
的西徹斯特騎士邁著整齊如鐵似的步伐走到火把照亮的地帶裡，長槍頓地致禮。
「有五十個西徹斯特衛兵因為婚禮留在海德堡，陛下。」Charles說，「他們可
以效力。」
灰綠色的眼睛掃過漂洋過海而來的戰士。他們無疑是精銳的，Erik聽說過西徹斯
特新軍隊的名聲，它雖然沒有海德堡衛隊那樣響亮，但這隊伍是作為西境的保留力量，在
帝國與西境之戰的最初就從聯合防線撤出，駐紮到約克城堡。
「我以我的名義為他們擔保，陛下。他們今夜將為您戰鬥。」
「你在讓曾‘對’帝國拔劍的戰士‘為’帝國拔劍，Charles。」皇帝的手指輕
輕搭在劍柄，「我本以為讓他們進入海德堡已經是為禮儀做出的最大退讓。」
「我們都為一紙合約而來，陛下。無意冒犯，但保護您的國祚就是保護我們自己
。」
皇帝看著西徹斯特的王子，Charles就平靜地回望回去。灰綠又一次碰上海藍。
又來了，Erik想。那不久前還在他的床榻上呻吟的男人回到了一切開始前的狀態
，叫他「陛下」，平靜地為自己陳述，調子裡滿是彬彬有禮的疏離。
一陣突兀的煩躁襲擊了他。他知道過Charles堅持和順從的模樣了，他欣賞並珍
惜前者，但前者無疑讓他心累。
「給我個承諾。」他退讓，感覺Emma Frost的目光刺在他背上。
「Moira。」
Charles伸出他的手去，女騎士果斷地上前兩步，俯身親吻王子手指上的印信戒
指。
「永生永志，永生永誓。」她說。
當Moira退回石階下的時候，Charles轉過了身來。
「永生永志，永生永誓。」他清晰地說著，將嘴唇貼上Erik的手指。皇帝感受到
那吐息間的溫度燙暖了印信戒指的金屬，然後一路沿著血脈縈繞起來。
「清點衛隊。」移開了視線。
皇帝的將領與皇帝本人能記住每個衛隊戰士的名字。在他們用帝國語言點出被
需要的戰士時，Charles走近了Moira。
「Raven在哪兒？」他問，壓低的聲音第一次在這夜裡顯得焦急。
在女騎士回答前，有人在 Charles身後突兀地跺腳。回顧的視線裡，紅皮膚男人
的黑色過膝馬靴用力踩了踩地，抖落了袍角幾滴粘稠的死血。「這裡——殿下。不謝。」
Charles看向Moira，女騎士瞪視了紅皮膚的男人。「Lady Raven在這地下，與帝
國避難的貴族們在一起。」
「他們在金庫，與帝國的冠冕、黃金和領地文書一樣安全。」Azazel張開手臂，
「歡迎來到‘守衛大廳’，帝國最安全的地方。」
Charles了然地在心下歎了一聲。這就是了，他想，「守衛堡壘」。
守衛堡壘是海德堡的城中之城，以護城壕溝、高聳城牆和鋼鑄大門與海德堡隔絕
。他現在站在守衛廣場，守衛大廳是他們身後的粗獷殿堂，其地下是帝國金庫的所在地，
也是當海德堡受到攻擊時最安全的避難所。
「我給她留了劍。」Moira加上這句。餘光裡Emma Frost正帶著她的士兵向他們
走來，女騎士退開一步，臉色一半藏在黑暗而一半被火照得猩紅。
「Charles殿下。」
一件東西遞到Charles眼前。女公爵手裡拿著他的匕首，那是他在下棋的夜裡落
在Erik手裡的東西，而結婚前請Emma提醒Erik還回，現在女公爵顯然在為皇帝代勞。
在這交接的過程裡，海德堡衛隊的隊列發生了變化。黑羽纓和馬尾裝飾頭盔的皇
帝衛隊站到廣場的中間去，而被任以奪取大門任務的士兵則悄悄散開到廣場兩側，藏進高
聳圍牆的剪影裡去。
「不勝感激。」
Charles把他的舊匕首別回腰帶。這動作拉近了他和Emma的距離。余光裡他看見
皇帝在走近，而這時女公爵突然低聲說，「你不知道Magneto的作戰風格——給個忠告，
千萬別死了，殿下。」
話音落定，不給Charles反應的機會，女公爵昂頭大步離開。皇帝不過幾秒後就
站到Charles身邊來，視線在他劍帶新別上的匕首上轉了一下。
「普法爾茨步兵圍住了這裡。」
「我想您不會容許太多Salvadore女公爵的軍隊駐紮在您的婚禮城堡外？」
「聰明的猜測。普法爾茨衛隊把持著四個進入海德堡的大門來等待Angel帶著軍
隊渡過內卡河，現在包圍這裡的人數只是我們五倍。」
Charles揚起了一邊眉毛。
「吊橋要放下，大門會打開。既然你已經在這裡了，不要多問，為我戰鬥。」
「我與您共同戰鬥，陛下。」
「Erik。」
「Erik。」
鉸鏈的聲音響起在黑暗與火光中，一直穿越圍牆而來的騷亂聲從耳中一團低沉的
嗡鳴變成陡然拔高的沸騰。Erik緩手拔出了十字劍，然後是一整個衛隊武器出鞘而發出的
令人悚然的金屬摩擦聲。
那原本空曠的城牆上站了好些合力轉動絞盤的士兵。愈演愈烈的嘈雜中，
Charles聽到一個無疑是Azazel的聲音在喊——
「Erik Lensherr就在守衛廣場！我們忠於Salvadore陛下！」
那鑄鐵的大門轟然洞開，於是刀劍就如洪流般流瀉進來。
to be continue
注釋：
因為寫的是中古AU，把老萬放在德意志背景，所以出現了一些關於神聖羅馬帝國「選帝」
的敘述。
以下摘自百度百科：
神聖羅馬帝國，全稱為德意志民族神聖羅馬帝國或日耳曼民族神聖羅馬帝國，是962年至
1806年在西歐和中歐的一個封建帝國。早期是由擁有實際權力的皇帝統治的國家，中世紀
時演變成承認皇帝為最高權威的公國、侯國、宗教貴族領地和帝國自由城市的政治聯合體
。
1356年的金璽詔書規定了選帝制度。其中聖職選帝侯：美因茨、科隆、特裡爾三大主教；
世俗選帝侯：波希米亞國王、萊茵—普法爾茨伯爵、薩克森—維滕貝格公爵和勃蘭登堡藩
侯（當然文裡這些貴族都是亂寫的嘛）
神聖羅馬帝國一直沒有首都。把首都放在海德堡因為那是法鯊出生的地方。海德堡應該是
屬普法爾茨選侯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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