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ooonlight: 欸欸欸？這時候子芃知道章姓聽眾就是章立哥嗎？12/25 19:12
不知道XDDDD 不然他一定會去調侃章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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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PO文）
章七 2017/1/11. 新年快樂，嗨你好。
二〇一六的跨年夜，章立在公司爆肝中度過。
作為還算稱職、能力優秀的社畜，老闆在元旦後公開表揚，感謝章立對公司的努力，
將他升為管理職，連帶組裡的小朋友也一併加薪升遷。這也意味著新的一年章立終於可以
喘口氣，小朋友成熟了，組裡有更多新血可以協助處理案子。與年末相比，一月的章立過
得十分輕鬆。可以比平時早回到家，假日偶爾跟朋友出去吃飯聊天，屬於自己的時間充裕
了不少。
自那次青島東的初審通過，他關注了一個叫小蜜蜂的粉絲團，裡面全是平權志工，資
訊完整有些龐雜，甚至還有全台的開團資訊。漸漸，章立養成睡前瞥兩眼社團的動態，如
果看到隔天志工在附近分發傳單，有路過他就去送送飲料，停留短暫片刻，沒再親自下海
。就這樣，章立開始與這個議題不鹹不淡地保持一定的距離，聽到相關的話題會有所觸動
，說是熱衷似乎稱不上，但比起最初，已不再遙不可及。
「那個、是飲料大叔吧！」
某天特休，章立下午轉醒後去附近覓食。晃到隔壁C大前的美食一條街，陣陣飯香惹
得他飢腸轆轆。猶豫要吃大馬料理還是港味食堂，突然被一聲婉轉卻嘹亮的嗓音喚住。
「就是說你，啾都嘛爹！別跑。」
手裡拿滿傳單的人跑向了章立，一頭及肩髮在陽光中烏黑耀眼。
明明還未到春季，辛勤的小蜜蜂便遍地可見如花。
「我才沒跑，」刈恩未上脂粉卻依然面色姣好，今天的他穿了件粉紅毛衣，脖子處一
抹吻痕十分搶戲，「還有我叫章立，今天只有你，沒其他志工？」
「Emmmmmmmmm」刈恩托腮，誇張地若有所思，上下打量穿著棉褲米色毛衣的章立，最
後眨了眨眼答非所問：「你今天看起來滿可愛的。」
「你們幾點結束，有沒有要喝飲料？」拒絕被叫飲料大叔的飲料章立沒打算接話，下
意識轉頭尋著想找的人。
「要不要來發傳單啊，這次文宣改版改得很可愛哦！」見對方眼神閃爍著猶疑，卻帶
了點期待顧盼四周，刈恩露出賊笑，補了句殺手鐧，「等等子芃下課會來哦。」
「……」被看穿心思，只能沉默。
「來嘛來嘛來嘛來嘛來嘛──」沒有李子芃的美色，刈恩只好拿出漁夫式的盧洨本領
，勾著章立的手狀似親暱。
抵不住刈恩死纏爛打，章立雙手一攤，無奈投降，「我去折傳單你發，好嗎？」
第二次「流落街頭」，章立蹲在路邊角落折起那疊厚重的文宣，職業病估算起它們的
費用。隨口問了經費來源，原以為會是政黨資助，沒想到得到的答案卻是志工自掏腰包和
群眾集資。
「前陣子是有做義賣品募款啦，」刈恩咬住下唇若有所思，「應該主要來源是那些募
款和大大們的捐款，詳細我也不清楚。」
刈恩想起什麼，開心補充：「說到錢，我跟你說，有次我跟子芃在台北車站前的百貨
駐點，突然一個中年男子走向我。子芃以為對方要出言羞辱幫我擋住，結果沒想到卻塞給
我們一個紅包。」
「嗯？」故事的發展昭然若揭，章立想那個紅包大概就跟這半個月的飲料送暖一樣，
用不同的方式關注同樣的議題。
「當然我們是沒有收錢啦，」刈恩開心地比手畫腳，與初見相比也更加坦率，章立漸
漸適應對方舉手投足的媚氣，少了侷促多了舒坦，「還有還有啊、有次我到信義區有個好
帥的櫃哥，我跟他講了很久，以為要說服一個中間選民了，突然他湊近我跟我說『謝謝你
們，其實我也是。』，那張帥臉害我臉紅心跳dokidoki……」
刈恩兩掌併攏放在頰邊，小花癡地敘述深櫃帥哥和自己出櫃的短暫邂逅。見對方的雙
眼炯炯有神，章立想，大概上街頭發傳單也不是毫無所用。
──當一群人站出來，告訴社會他是同志抑或支持同志，這些表態如同光束，照亮那
些不敢告人的無奈。
而自己，或許也是在晦暗中被拯救的那一個。
「你是這裡的學生？」章立蹲著，大腿擺放高高一疊折好的傳單。
「不是，今天跟子芃有約順便來發傳單。」刈恩聳肩，看了手機的時間後表明李子芃
應該快要出現，「你是這裡的……老師？」
「也不是。」
隨意閒聊，C大校園是巨大的同溫層，幾乎每個來往的學生都露出微笑，沒接過傳單
的也表明因為自己拿過。氣氛明朗適合愜意的下午，庫存的傳單快速減少。
加油！
很冷你們要注意保暖哦。
要幸福捏──
被亂點鴛鴦譜的兩人先是皺眉，然後彼此相視大笑。下午五點，一大波學生從校門口
湧出，儘管章立刻意不去在意，眼神還是背叛了超我，順其本我地往人潮瞥去。
上課鈴響，人流漸緩。
又過半刻夕陽西下，一個人影才從噴水池後慢悠悠走了出來。蛋黃橙的光束打在那人
的背後，柔柔的光暈成毛毛的邊，李子芃整個人亮晃晃的，看不清表情。
「呀，我們又見面啦！」李子芃先是看到刈恩，閒聊幾句才發現站在一旁的章立。他
瞇起眼笑著，嘴中的牙嗑在甜膩的硬喉糖喀喀作響。
刈恩見對方發楞，抓起章立把他推出角落，人還來不及開口，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
咕嚕咕嚕的聲響。
「呃、」章立的耳根通紅，像是烈焰在燒。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會沒讓人吃東西吧，走吧剛on完節目我好餓，先去吃晚飯？」
李子芃大手攬住刈恩的肩膀，指著角落的傳單要他收妥。
三個人窩到側門旁的火鍋店裡，一推開門香味四溢，環境乾淨卻略顯擁擠，裡頭清一
色全是學生。三人入座，和初次不同，李子芃跟刈恩抱怨教授上課的無趣，還有他翹通識
去錄廣播的狀況。
「那老師真的很雞巴，說我再請假就死當我靠！」李子芃在點餐單劃記，上面的加蛋
加起士加牛肉看得章立更餓了。
「對！剪掉老師的小雞雞。」刈恩不明所以地跟著憤怒答腔。
便宜的鍋物和不用錢的白飯，一桌活力的大學話題，著實年輕。明明從大學畢業也沒
幾年，他卻發現自己已經想不起來當時的模樣。什麼夜衝、玩社團、之夜和翹課報告，似
覆上了層灰被擺到生活的最角落，連回憶一次都顯得疲憊。
「你今天不用上班？」李子芃喝了口熱湯，爽快發出一聲喟嘆。
「剛好特休，本來晃過來想吃午餐就被刈恩逮住。」
「哦哦！那麼Free？方便問什麼職業嗎？」李子芃的視線似乎像是在看章立身上的毛
衣，下一秒向對方主動介紹起自己，「我是外文系，雖然現在都往廣電那跑。」
「廣電也不輕鬆，」企圖讓自己像第一次知道李子芃跟廣電有關，章立低頭喝了口湯
，回道：「我是累死人的公關。」
「登愣原來，」李子芃從鍋物的霧氣中盯著章立下眼瞼的黑眼圈，隨後一副了然於心
，喝了口濃郁的起士湯頭繼續說道，「電台的學長姊也有幾個去公關公司，畢業家聚再看
到他們，頭上那個雲那個霧，簡直把我嚇死。」
「是的，」章立點頭如搗蒜，打了個響指，「黑眼圈、熬夜、加班，You got the po
int!」
李子芃似乎對公關很有興趣，接連請教了許多的問題。章立聽著對方的提問，聯想到
暑期到公司的實習生，他耐心地回覆，對於比較青澀的想法沒多做糾正，而是給出實務上
的不同想法，適時展現他大人的一面。
「方不方便加你line啊？如果以後有問題跟章立哥請教請教。」李子芃說，拿出口袋
裡的手機。
「這時候就叫哥了，嗯？」聊得融洽，章立一時忘記對桌那人的聲音攻擊力，調笑道
。
「那當然，有求於人嘛，」李子芃瞇著眼，再度漾起那個該死的迷人酒窩，語氣低而
緩地重複：「對吧？章立哥──」
砰！被喚作哥的那人當場被爆擊，久未出場的刈恩則在一旁掩嘴大笑。章立瞪了刈恩
，拿出手機見對方點開了line，頭像不再只是麥克風，而是一張笑得好看得側臉。好吧，
兩次上街換一個line ID，划算。
「我今天要直播，先掰。」結完帳，李子芃推開門揮手準備離去。
「你屁，十一點才直播以為我不知道。」刈恩翻白眼，卻也未再多做挽留。
「嗯，以後再約！」
＊
好啦，袂吵！我今天就是來還點歌債的。
是說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點這種類型的歌，是在考驗我嗎？
不過很貼心啦，最近叫得太多說太多，嗓子有點啞。
哈哈哈的小黃臉符號溢出，幾個無聊的頭號粉絲刷起留言，問說是在哪裡叫得太大聲
，我們子芃安呢毋湯。李子芃在粉絲頁上雖然從不露臉，但真實長相不算秘密，早有聽眾
私下傳照。帥氣的臉加上好看的聲音，自然攏聚了不少粉絲，而缺點就是每次直播或留言
都會遇到無聊的調侃。
哼、沒格調，章立對此嗤之以鼻。
所以，我研究了一下怎麼彈成吉他版本。
可能有點單薄，大家賞臉不好聽不要聽啊。
俏皮的語尾上揚，搞得章立心頭一盪，像隻興奮的貓豎起尾巴快速震顫。
李子芃講出歌名，死忠粉馬上知道出自哪個樂團，一片哀號刷過畫面，惋惜這次不能
聽到偶像的唱歌。作為粉齡略微不足的章立愣愣盯著手機，一是驚訝自己被選中，二是詫
然原來點歌是指自彈自唱。
章立選的歌是當初從李子芃的節目聽到，得知歌名後按慣例加進收藏夾。起初聽覺得
舒服，像泡在澡缸裡窗外透著晨曦，前奏彷如辦公室背景樂的鍵盤聲與環境音十分愜意。
點歌是一時興起被情緒感染，後來章立也沒特別惦記。
巧的是前陣子跨年夜加班，十一點把組員趕回家，一個人在辦公室收尾時，因為公司
無人他索性將耳機拔掉，讓音樂溢散在偌大的辦公室，音樂軟體正巧播放著這首無演唱者
的樂曲。
二〇一六的最後一天，章立看著窗外的101，倒數著三、二、一。
新年快樂，嗨你好。
面朝玻璃，章立凝視自己的倒影，一雙大眼因疲憊而浮腫。手機的音樂跳到另一首李
子芃推薦，他想起這兩個月以來發生的事，他對自己許願，希望自己可以成為更好的人。
這個願望很含糊，但也是章立出社會後罕見的許願。回憶雜揉吉他的旋律流淌，單一
樂器的演奏單薄卻更顯純淨，曲子做了許多更動，連章立也不難發覺。旋律漸弱，李子芃
輕咳一聲開口，聲音因久未說話而無可避免帶了口水的黏。
章立閉上眼，李子芃喉結滾動的畫面躍進腦海。
我也希望這個社會忘記仇恨
對我來說才是初審通過的意義
不知道這位章姓聽眾，你想要忘記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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