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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kyW (小天空之天下佈武) 看板: humanistic
標題: 探索孤獨的心理學家─佛洛姆（楊鎮宇）
時間: Thu Aug 7 22:52:17 2003
主題文章─ 課本裡裡外外的人
探索孤獨的心理學家─佛洛姆
◎楊鎮宇
「孤獨」這兩個字時常被人們提及，但是孤獨是什麼呢？是不被了
解還是沒有安全感呢？你曾經感覺到孤獨嗎？人又為何會有這許多難
以言喻的內心感受呢？有關人的心理的研究從古至今已經累積很多了，
包括從了解自我的心靈到了解整個社會的困惑，而人們稱這門學問為
心理學。
今天我們課本裡的人的主角，就是這樣一位思索著人類內心的心理
學家，佛洛姆。佛洛姆出生在一九○○年的德國，是一個傳統的猶太
家庭中的獨子，他的父親是一個汲汲營營的賣酒商人，脾氣暴躁而且
神經質，因此佛洛姆和他的父親並不親近，反而感覺陌生。而佛洛姆
的母親則是一個畏縮謹慎的婦人，性情並不開朗，也無法讓佛洛姆感
覺到安全或充分的愛。就在這樣對父母的陌生感和隔離感中成長的佛
洛姆，使他少年時期特別地孤獨和憂愁，在佛洛姆晚年接受訪問時曾
這樣形容他的少年時期，他說：『那時，我就變成了一個孤獨的孩子，
我一直期待有什麼東西能把我從這種孤獨中拯救出來。』
童年的孤獨感使佛洛姆顯得有些神經質，而命運似乎有意考驗著佛
洛姆，在佛洛姆年紀稍長後，又發生了一件令他極為震撼的事情。正
當佛洛姆亟需情感和精神上的支持時，他的初戀女友，一位美麗的藝
術家，竟然在她父親去世之後自殺了，並在遺書中要求和她的父親葬
在一起。佛洛姆百思不得其解是什麼原因讓她的女友如此深愛她的父
親，願意放棄和佛洛姆的情感甚至是犧牲自己的生命？這件事情強烈
震撼著佛洛姆，深深感受到人類內心世界的不可思議，因此年輕的佛
洛姆立志從事心理學研究，要去探索人類心理的奧秘。
青年時期的佛洛姆因為童年的經歷讓他在學習上的動力大增，在十
八歲時進入海德堡大學及慕尼黑大學就讀，專攻心理學、社會學以及
哲學。佛洛姆在大學時期便有系統地閱讀許多思想家的著作，例如佛
洛伊德和馬克思，而這兩位思想家的思想日後也深深影響了佛洛姆的
學術志向。一九二二年，年僅二十二歲的佛洛姆就拿到了海德堡大學
哲學博士的學位，開始了他的學術研究工作，那時佛洛姆在德國已經
是個初露鋒芒的心理學和社會學者了。
後來由於納粹在德國逐漸得勢，在國會中成為第二大黨，德國的學
界開始受到騷動，大批的學術菁英，包括了許多猶太裔的知識份子，
他們紛紛逃亡海外，而佛洛姆則機緣巧合在這波浪潮之前便受邀到美
國芝加哥大學教書了。當時因為二次世界大戰破壞著世界的和平，各
領域的學術菁英懷抱著強烈的社會責任群聚一堂，嘗試發展出跨領域
的社會理論，當作批評與改善社會的工具，這樣的一個群體被後人稱
為「法蘭克福學派」，而佛洛姆深刻剖析人類自身的精神生活的長才
也被法蘭克福學派所重用，使得佛洛姆成為他們重要的成員之一。不
過後來佛洛姆因故淡出法蘭克福學派，當時因為財團的金錢資助減少，
解決之道首先便是裁員，而佛洛姆就是第一個被開刀的。不過佛洛姆
的離職並不全部是經濟因素，當時法蘭克福學派的領導人霍克海默對
佛洛姆似乎有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情結，因此抓住資助減少的機
會就趁機把佛洛姆開除了。後來因為大戰結束，法蘭克福學派中有些
學者選擇回到德國，有些人留在美國，此後兩派人便形成不同的發展
了。不過從佛洛姆和法蘭克福學派的淵源來看，他們都是對社會變遷
充滿了興趣，對社會改革充滿了熱忱和理想的，日後在佛洛姆近半個
世紀在美國的學術生涯中，也都是秉持著這樣對人類及人類生活的世
界真誠的關懷，並且運用所學去剖析現代人生存的疑惑與困境。
佛洛姆的行動力旺盛，除了在美國各地教書之外，個人的著作更是
豐富，一直到他晚年都持續闡述著他對現代社會思索的心得。而且佛
洛姆的著作沒有一般學院教授嚴肅的理論框架，他的著作深入淺出，
而他的這種寫作風格在他壯年的四十一歲出版的名著＜逃避自由＞開
始即顯露無遺了，就這樣持續地寫作，出版了許多經典名著，例如
＜愛的藝術＞、＜自我的追尋＞和＜理性的掙扎＞等等，一直到佛洛
姆七十七歲時因為心肌梗塞的緣故，創作力大減後才停止創作。在佛
洛姆近半世紀的創作生涯中，我們不難看出他對「人」的重視，從個
人內在品格的分析進而到對現代社會的剖析，都持續地點出現代人生
存的困境。
不像一般心理學家只專攻心理學這一門學問，佛洛姆為了充實自己，
加強自己對社會的認識，他多方學習了社會學、政治學、歷史以及宗
教，以他原先所學的心理學，累積對個人的「微觀世界」的了解，加
上社會學中對社會的「宏觀世界」的研究，佛洛姆跳脫以往的學者只
對個人心理或只對社會現象的片面研究，嘗試在個人與社會之間做一
個統一的觀察。而這也呼應著佛洛姆在他大學時期的學術志向，在馬
克思和佛洛伊德之間相互彌補，因為佛洛姆認為：『佛洛伊德主義者
只看見個體的無意識，但對社會的無意識卻十分盲目；相反的，正統
的馬克思主義者敏銳地意識到社會行為中的無意識，但卻不知道去評
價個體的動機。』佛洛姆結合了馬克思的社會的、文化的分析和佛洛
伊德的精神分析，創立他自己獨特的社會心理學理論，使得他在西方
心理學和社會學界佔有一席之地。
佛洛姆他自己的個人生活和他的學術生涯類似，都充滿著奔波與波
折。在他的初戀女友過世之後，他結識了他的第一任妻子，不過不久
後就分居。等到中年認識了他的第二任妻子，沒想到妻子卻不幸早逝。
早年失戀，中年喪偶的佛洛姆情路走來特別坎坷，不過在佛洛姆五十
二歲時總算找到了人生的伴侶，兩人相陪度過彼此的後半生。人生的
精華歲月都在美國度過的佛洛姆，晚年還是決定重返歐洲定居，不過
他卻沒有返回故鄉德國，而是選擇在瑞士落腳，走過了二十世紀八十
個年頭的佛洛姆，最終在一九八○年逝世了。他經歷了二十世紀的兩
次世界大戰，也感受了現代人因為全面工業化而帶來的普遍孤獨與不
安，他所有的作品都強烈呼籲現代人的生活嚴重走錯了方向。
在一九六八年歐洲風起雲湧的學生運動中，佛洛姆的著作深深影響
了當時青年的一代，佛洛姆一生基本的思想就是對現代人困境的憂慮，
而這樣的憂慮引起了廣大青年的迴響，也促使了更多人更深刻地去認
識人們所生活的社會。
最後，我們引述佛洛姆的一段話，在他的著作＜理性的掙扎＞這本
書中，他說：「人是目的，他永遠不應該被當成一個手段」。佛洛姆
對於人的重視，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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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必取不出眾，非全勝不交兵，
緣是萬舉萬當，一戰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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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未來有什麼結果 總還會有一份安心 去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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