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槍友在高中的時候是非常要好的,
他曾經是我最好最有默契的夥伴,
甚至說他是我的生命共同體也不為過....
但是高中畢業之後,
我不得不承認,
我跟曾經是連呼吸節拍都配合的有默契的她
漸...行...漸...遠...
她有她的生活圈,而我有我的,
到最後,偶爾在校園遇到,
竟然是彼此陌生的打個招呼連句話都不說就分開,
我幾乎不得不相信,
終有一天她會離我而去....
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是今天,傻傻的姵妤
從中山北路走到南京東路又認錯路走到松江路才又返回新生北路,
然後又走了好遠好遠的一段路,
憑著皮夾裡帶著的我家的模糊的地址,
走了好遠好遠摸索到我家來,
只是為了送給我她剛剛從陽明山採下來的海芋.
天知道我有多感動,
一個好像已經幾乎陌生的朋友,
在看見一大片海芋田的時候,
想起了八百年前她的槍友曾經提過那麼一次"姵妤~跟你說喔~我喜歡海芋."
所以,她就像探險一樣的把花送過來,
她從來也沒到過我家,
連大概在哪都不知道就出發了.
真的好感動喔~
她拖著從陽明山玩下來的疲累的身體,
千里迢迢的交給我這一束海芋.
可是看著我曾經捧在手掌心像小公主一樣疼著的槍友,
曾經抱著她哭的滿臉鼻涕眼淚像個孩子的我
這次沒有抱著她也沒有留下眼淚,
只是沒有什麼特別表情的陪著她走回南京東路去搭車.
我想,我麻木太久了,
所以幾乎忘記感動是什麼了,
或許,是假裝堅強太久了,
所以一時間還卸不下臉上的面具.
現在有一點後悔,
她會不會不知道我心裡的感動呢?
總之,
我想我是幸福的,
畢竟知道自己在某一個時刻裡被某一個人想起,
被某一個人記掛著,即使只是曾經不經意的一句話....
我承認我錯了,
我曾經以為會和她漸行漸遠,
甚至準備好要和有她的人生道別,
原來我錯了,
我和她永遠也不會分開,
因為我們在某種精神層面和人生的某一段歷程上根本是一體的.
我們是一輩子的槍友---我和她曾經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