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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阿修回到宿舍後,他仍然忘不了當時的畫面。 躺在床上,趙世剛失眠了。 有太多他無法理解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 他不斷地思考,耳邊迴盪著昨天在晶華酒店Mars廳內那一聲聲的嘲笑。 心裡有許多想法,懷疑著自己的人生,到底有著什麼樣的問題。 為什麼喜歡一個人,會變成這麼樣的痛苦? 為什麼辛辛苦苦地工作一整天,比不上在賭桌上的幾個小時? 為什麼靠著自己的身體勞動,會需要接受其他人不一樣的眼光看待? 不可否認,趙世剛也會對剛剛那個女孩子有著衝動。 一夜過去,直到天亮。 接近清晨的時候,趙世剛才停歇了飛騰的思緒,緩緩地進入睡眠。 那是一個沒有夢的長覺。 從那個夜晚之後,趙世剛迷上了打麻將。 一邊偶爾兼著公關公司那邊的工作,一邊在自己不用上課的時候,跑到胖子的學長的套房 裡打麻將。 後來,他工作的時間越來越少,打麻將的時間越來越多。 從那個贏了一百底的夜晚以後,趙世剛再也沒有提領過任何一次現金,只要缺錢,他就會 去麻將桌上贏回白花花的鈔票。 過沒多久,學長被退學了,似乎是因為曠課太多的關係。 他把學長的麻將與麻將桌帶回了宿舍,自己在房間裡找人回來開桌。 半年後,他在學校外面也租了個套房,連課也開始不太去上了。 這半年裡,趙世剛總是贏多輸少。 於是他越打越大,越打越大。 從十塊五塊開始,三十/十、六十/二十、一百/三十,底台數不斷地增加。最後,等到 趙世剛回過神來時,他已經把錢包裡所有的錢都輸光了。 如果輸光了,那就去領吧。 存款一點一點的減少,麻將的技術則是一天一天地增加。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最後,大三那一年的七月,他換來了一張退學通知書。 那時,趙世剛已經不再到處打工了。 一個晚上,他可以在賭桌上贏個八千一萬,也可能輸掉過去一個月的薪水。 偶爾,他會在賭桌上面看見一些姿色還不錯的女孩子。 偶爾,他會對著這些女孩子有些相當正常的想法。 不過,都是僅僅止於想法,沒有什麼太多的行為。 靠著前兩年一手創立的麻將版,他不再缺少賭桌上的牌咖。 只要上桌,他總是贏多輸少。 雖然趙世剛的銀行存款仍然是十萬,不過,這個數字兩年來從來沒有變動。 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賭徒了,靠賭維生,以賭度日。 小賭可以養身怡情,大賭可以養家活口。 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套房,趙世剛仍然過著每天打牌的生活。 退學的事情,他沒有讓家裡的父親與阿姨知道。 他仍然在家人面前扮演著城市大學歷史系的好學生,正準備迎接大學的最後一年。 然後,他想了個藉口,說自己得要延畢半年,要家人別來參加他的畢業典禮,這個拙劣的 謊言,竟然順利蒙混過關了。 接著,體檢,入伍,下部隊,服役,退伍。 一年過去,他回到了城市。 這一年,有很多的變化。 他的運氣不見了,完全不見了。 入伍的時候,他把十萬元的存款交給了房東,換來了一年份的租約。 包水包電包網路,附上全套家具與電視、冷氣、電冰箱。 他計算過了,只要每次放假都回到套房裡上網貼文找人來打麻將,兩天一夜的時間,他可 以賺到最少五千元。 結果,他徹頭徹尾的輸了。 從入伍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沒有贏過任何一次的麻將。 不論打的金額是多少,他總是永遠沉淪在水平面下。 最後,退伍那天,他從房東那裏領回了押金兩萬元。 離開了大學城,回到了自己的家鄉。 這是他最後的兩萬元。 故事,從這個時候才真正開始。 趙世剛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家了,就算回家,看著自己的父親、續絃的阿姨,還有那個不同 父不同母的妹妹。三個人和樂融融的畫面,總是讓內心產生些疙瘩。 妹妹跟著阿姨與父親結婚的時候,她才兩歲,對自己的過世的親生父親並沒有太多的印象 ,而阿姨與父親為了讓女孩有著快樂的童年,也就對著她隱瞞了這個事實。 八年過去,女孩成為了小三,小學三年級的學生。 為了自己的計畫,趙世剛退伍後並沒有回家居住,而是在外租了間套房。 計畫是這樣的,先租間套房,上網徵人到這間套房裡打牌,然後收取東錢。 只要這樣做,趙世剛就可以每天有著穩定地收入。 麻將版的板規為了避免板友犯法,是嚴格禁止收取東錢如此行為的。 不過,趙世剛又不是板友,他是板主。 租完套房,付了兩個月的押金與第一個月的租金後,變故又發生了。 有一個麻將板上的板友,在麻將板上參加了由另外一人所開設的賭局,到那邊打牌的時候 ,懷疑對方有詐賭的行為,讓他在一個小時之內,輸掉了一萬多元的新台幣。 感覺自己受騙的板友,向警方報了案,接著記者知道了這樣的消息,大肆在媒體上報導了 相關訊息。 再接著,趙世剛這個版主倒楣了。 過去的五年裡,他在城市大學的BBS站上,花費了許多時間與心力,養出了兩個風評還 算不錯的帳號。 一個,是他用來擔任麻將版版主的帳號。 另外一個,是他先前在臨時工作板專門用來替公關公司徵人的帳號。 不過自從趙世剛迷上麻將以後,那個帳號也就越來越不常用了。 原本滿腹的雄心壯志以及那些遙遠龐大的夢想,也不知道丟到什麼地方去了。 現在的趙世剛,一心只擔心他的前期投入,那一萬五千元的租金要怎麼回收。 其他的,顧不上這麼多了。 身上剩下最後的五千元,頂著城市大學歷史系肄業生的背景,趙世剛能夠做些什麼呢? 沒有辦法的他,只好點開了現今最大的『找不到人力銀行』網頁。 在上面註冊了一個帳號,花了十一分鐘來填寫履歷,搜尋了家鄉附近有沒有什麼適合他的 工作後,趙世剛絕望了。 他想要找的工作,自己是知道應徵不上的。 應徵得上的工作,趙世剛又不想去做。 就在這時,他在人力銀行上看見了一個相當特別的徵人啟示: 那拉卡無限公司,誠徵儲備幹部,每月保障底薪三萬,不限任何性別學歷,歡迎各位的加 入。 工作內容:面議。 公司地點:不詳。 趙世剛光看到第一行的每月保障底薪三萬,就瞬間按下了投遞履歷,連最後面的那行備註 也沒注意到。 如果注意到了,或許一切都不一樣了吧。 那行備註,是這樣寫的: P.S:各位參與面試的應徵者,無須攜帶任何物品,但是請確定,您願意將未來的一切 託付給本公司…… 螢幕上跳出一行簡短地訊息: 『趙世剛先生,你所投遞的應徵信已經發送完成,請靜候對方通知。P.S該廠商有加入二 十三小時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必回覆專區,找不到人力銀行祝您快速找到心目中理想工作。 』 點下關閉按鈕後,趙世剛知道自己的履歷已經送到了對方信箱裡面。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應徵以後,這個職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遙遠的伺服器裡,一個檔案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無影無蹤。 -- 女人都是紅顏,都是需要滋養的,如果碰到一個懂得憐愛珍惜他的男人, 女人就會綻放出她的美麗與溫柔,這是一種受到呵護寵愛的甜美與嬌豔, 它不必堅強不必心計不必用功。那是天然的。男人該做的是欣賞和保護, 在任何環境下不讓它喪失。這與金錢財力無關。這很簡單卻也極不容易。 男人女人到底還是有性別意識的,為什麼要平等呢? 他們應該是互相欣賞的,這就平衡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51.19.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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