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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paper.jfdaily.com/xwcb/html/2010-08/08/content_387945.htm □文/馬伯庸 1887年柯南道爾發表了《血字的研究》,創造出福爾摩斯這麼一個膾炙人口的偵探角 色。可是作者在發表了二十幾個短篇之後,厭倦了這種創作,很快在《最後一案》裡讓福 爾摩斯與莫利亞教授同歸於盡。 可是他沒有想到的是,福爾摩斯的死引發了軒然大波。書迷們紛紛對柯南道爾的行為 予以譴責,甚至威脅去砸他們家玻璃。面對這種壓力,柯南道爾被迫讓福爾摩斯復活,讀 者這才善罷甘休。 這是一段文學史上有名的公案,它向所有的作者和讀者提出了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對於一本小說以及其中的人物來說,作者有沒有權力去決定它的命運;或者說得通俗易懂 一點,當一部作品被創作出來之後,它究竟是作者最心愛的獨女,還是所有讀者的禁胬。 類似的情況金庸也曾經遭遇過。他當初在連載《神鵰俠侶》的時候,書中對黃蓉的描 寫和小龍女的遭遇,也引起了許多對《射鵰英雄傳》讀者的嚴重不滿,乃至寫信到《明報 》抗議。 這種發生於作者與讀者之間特別的文化現象,很像是嫁女兒。寫文是養閨女,是作者 自己的家事,可一旦這閨女嫁給了讀者,嫁後要從夫,從此就算是作者本人也不得越俎代 庖——這大概代表了許多讀者的想法。反觀作者,往往委屈地覺得,女兒是我養的,她該 怎麼樣好歹該我說了算。 這種文化現象,說白了,就是父權與夫權的大交鋒。 最近在中文小說界,這兩種權力再一次發生了激烈碰撞,引發了許多有趣的爭議。這 一次被夾在中間的閨女,叫做《竊明》。 《竊明》是一部歷史幻想小說,這本小說的大概內容是:一名叫黃石的現代人回到了 明末時期,並利用自己的現代知識建立起了一支強大的軍隊,成功地逆轉了明朝滅亡的歷 史進程。裡面涉及到科技、經濟、軍事與政治思想、社會學乃至管理學的諸多領域的探討 。在小說裡,作者提出了一個非常有趣的命題:假如將現代科技與思想介紹到晚明時期, 究竟歷史會發生什麼樣的嬗變。 這是一部非常成功的小說,它甫一開始在網絡上發表,便吸引了大量擁躉,甚至還引 發了持續不斷的討論熱潮。一時之間,洛陽紙貴。 讀者對《竊明》的熱情,使得他們對《竊明》續集充滿了期待。可是,當《竊明》第 二部《虎狼》千呼萬喚始出來後,情況卻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讀者們驚訝地發現,他們最初所預期的故事,完全變了樣子。在《虎狼》中,那些陪 伴他們走過整個第一部的角色們,走到了新主角的對立面。《虎狼》的故事裡,第一部中 所向無敵的長生軍,在第二部裡和他們的首長們一起,變成了另外一番模樣。而第二部的 主角許平,開始對上一輩的英雄進行反叛式的對立。 作者本人跟我聊過,他希望能夠擺脫一人征戰、天下傾倒的傳統套路,而是讓整個作 品從思想性上進一步昇華——他構想中的《竊明》系列,就像是著名的《沙丘》系列,老 一代的英雄會老去、衰落、腐朽;新一代的英雄會成長起來,並挑戰老一輩英雄。這是一 種典型的西方古典模式,先破而立,再破而立。能看得出來,作者的野心是將這種模式放 置在明末亂世這個宏大視角的敘述模式下,試圖擺脫忠臣良將從一而終的單調結構,讓故 事呈現出螺旋向上的美感。 而讀者們顯然對這種熱心嘗試並不買賬。他們看到的不是這些形而上的構想,而是自 己的老相好被一個毛頭小夥子反覆調戲,淪為托思妥耶夫斯基筆下「被侮辱和被損害」的 人物,湧現出強烈的「護犢子」心態。他們的心情,用曾經流行過的一個書名來形容就是 :《誰動了我的黃石》。 這種作者與讀者之間思路的不同,結果引發了一場大震動。《虎狼》所得到的負面評 價,幾乎和《竊明》所得到的正面評價相當,這在現代中國文壇上,可以說是一個「奇蹟 」。許多忠實擁躉們都變得出離憤怒,他們甚至開始有組織地進行抵制,激烈地與作者在 網上進行辯論,並極力地挑剔《虎狼》的任何一個值得批判的小細節,恨鐵不成鋼。這種 對作品愛憎分明的強烈感情,已經超脫了文學批評的範疇,變成了純粹情感上的衝突。 以前清代曾有人因為爭執黛玉和寶釵誰更好而動手打架,與這種情形庶幾近之。 柯南道爾也曾遭遇過類似的事情。柯南道爾在寫完《最後一案》後,意識到福爾摩斯 探案系列已經無法再給予他創作上的衝動,他希望盡快擺脫它,轉而去寫其他想寫的題材 。可惜讀者對此毫不領情,他的其他作品如《失落的世界》和一些小短篇基本沒得到過什 麼關注,所有人都一直在問福爾摩斯的下落。 讀者們的反應,其實無可厚非。他們早已經把自己代入了第一部裡的黃石,他們希望 的是能夠延續傳奇,而不是被新人狠狠抽一耳光——哪怕這個耳光再有文學性也不行。作 者送給他們一塊瑰寶,然後又在他們面前親手打碎,這實在令人難以接受。作者第二部寫 得越出色,這種反作用力就越發強烈。當竊明第一部完結的那一瞬間,它就不再屬於作者 ,而是屬於全體讀者,任何歪曲與否定——即便是作者本人——都是不折不扣褻瀆,對讀 者夫權的一次野蠻挑釁。 對於這種狀況,作者要麼從善如流,要麼固執己見。 賺錢還是理想,這是一個問題。一個作家,要為自己的心靈而寫作,也要為自己的荷 包考慮。 柯南道爾選擇了前者,在商業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讀者們心滿意足,但普遍認為他 後期的福爾摩斯作品質量明顯有所下滑,遠不及前期那麼精彩,這也是有公論的。 而灰熊貓選擇了第二條路。 在電話中灰熊貓單刀直入地對我說:「倘若我要延續第一部的光榮,無非又是一位秦 皇漢武,那歷史又何必要穿越?」看來他已經打定主意要為維護父權奮鬥到底了。這次文 學嘗試上的破立使得第一部裡豎立起來的英雄銅像終究擺脫不了崩塌鏽蝕的命運,從而完 成他文學意義上否定之否定的巨大嘗試。 從感情的角度出發,我站在大部分讀者一旁,畢竟閱讀的愉悅感是我們首先要追求的 ;但從理性的角度出發,我能夠理解灰熊貓的苦衷,也知道一個作者理應有更堅定的立場 和更高的追求。 如今網絡上的爭議仍舊在持續著,文學路線的鬥爭不會停息,憤怒的讀者繼續為奪回 屬於他們的黃石而奮鬥著;而作者就像是把自己關在水泥屋子裡的「守墓人」塞林格,在 電腦前固拗地推演著晚明大地更多的金戈鐵馬與悲歡離合。 我相信《竊明》系列所引發的爭議,並不會因為《虎狼》的完結而告終。無論如何, 《竊明》系列開創了中國現代(網絡)文學的一個略帶悲壯色彩的奇蹟,這個奇蹟和它背 後的故事,都將成為(網絡)文學史的一部分。這種作者與讀者爭奪話語權的盛況,究竟 會催生出什麼樣的作品,讓我們拭目以待。 目前下任何結論,都還太早。 == 嗯,就像射雕的機靈少女 到了神雕變成了個更年期到了的疑神疑鬼女人 雖然在某種文裡人氣更高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3.50.44
darkbrigher:黃蓉本來就很機車 只是射鵰裡都在對付主角以外的人 05/11 23:44
darkbrigher:到神雕整天刁楊過也只是本性使然 因為就是這麼機車 05/11 23:45
RASSIS:楊過算是因為他爸被掃到一堆人的颱風尾... 05/11 23:47
RASSIS:是說大家都怕楊過長成楊康 為什麼沒人期待他個性像媽媽 05/11 23:49
darkbrigher:最黑的是堂堂大俠跟丐幫幫主就這樣讓他老媽病死 讓楊 05/11 23:50
darkbrigher:過當乞丐 只給他取個字就要他不要學壞...這都甚麼人.. 05/11 23:51
RASSIS:穆念慈自己堅持要自己過活養楊過吧@@ 05/11 23:51
darkbrigher:那就更詭異了 都病死多久了 郭大俠還是不聞不問 05/11 23:54
z83420123:祥瑞御免~ 05/11 23:54
ffnc:好像歪樓了… 05/12 00:09
mygarysm:郭楊兩家結義,結果楊家寡婦病死無人知... 05/12 00:25
mygarysm:由此可知,郭靖不是蠢到被黃蓉一手遮天,就是腹黑的不管 05/12 00:25
mygarysm:楊家遺孤死活... 05/12 00:25
kinway:筆靈出到那了? 05/12 00:27
Drone:黃蓉系列人氣超高好嗎 小龍女系列輸幾條街都不只 w 05/12 00:31
pili7311:同意樓上,另外這篇文真不錯,但還是要推{祥瑞御免} 05/12 00:31
pili7311:糟糕..我是要同意my大.....但想了想d大的我也同意XD 05/12 00:33
Enrik:感想不少,不過要說的話....祥瑞御免 05/12 00:33
crisis7287:黃蓉系列出名的就兩個長篇了 短篇更不計其數…… 05/12 00:35
mygarysm:出社會前,我曾以為郭靖真的是俠... 05/12 00:37
mygarysm:但後來多想了些,他不是偽君子就是阿甘... 05/12 00:37
mygarysm:黃蓉系列多到有人幫她架專門的網站...實在是空前絕後啊lo 05/12 00:39
mygarysm:l 05/12 00:39
pili7311:我記得倪匡好像有出一本評論金庸全人物的書, 05/12 00:42
pili7311:關於郭靖的部分,記得他好像評這人物太假了沒評的價值XD 05/12 00:42
inshadow:先看過神雕後,聽說射雕是前作 黃蓉是女主後就興致全消 05/12 00:47
inshadow:到現在就算是林依晨演的黃蓉很可愛,也沒興趣看 05/12 00:50
crisis7287:黃蓉這麼有人氣也是因為在神雕的表現太寫實了…… 05/12 00:53
RASSIS:射鵰的黃蓉是值得一看啦~~ 05/12 00:54
crisis7287:而且神雕小龍女都被姦了 這等於是開放讀者思路 05/12 00:55
crisis7287:郭靖又耗呆一開始就是被帶帽還不知的主 這部女角又多 05/12 00:56
crisis7287:等於題材什麼金庸都準備好了 XDDDDDDD 05/12 00:57
dasonumaso:我高中時看倪匡寫的那本評論, 就順手把郭靖太假的觀點 05/12 01:06
pili7311:這篇好文好像已經完全歪到另一個領域了, 05/12 01:07
dasonumaso:寫進週記裡, 結果被導師回評語狂罵十幾句, 超無言 05/12 01:08
pili7311:話說每次提到黃蓉,就一定會扯到她在其他領域的成就XD 05/12 01:08
winken2004:比起倪匡 好像有另一個叫陳墨寫的金庸評論我比較有印象 05/12 01:15
Drone:談到倪匡 就不能不說說白素也是在個別領域的翹楚 (毆飛 05/12 01:17
mygarysm:白素比黃蓉真的是懶叫比雞腿lol 05/12 01:20
mygarysm:雙方在質與量上都是不可比的(無誤) 05/12 01:20
qwer123441:出社會後跟高中看時真的會差很多 05/12 01:21
qwer123441:黃蓉在射鵰是鬼靈精怪 在神雕就是...... 05/12 01:23
mygarysm:在神雕是妖魔鬼怪吧lol 05/12 01:26
qwer123441:樓上真相了XD 05/12 01:26
pili7311:還有哪一個同人系列是能跟黃蓉媲美的啊?左思右想想不到.. 05/12 01:42
pili7311:看來廣大讀者對黃蓉的怨念真的是很可觀 05/12 01:43
pili7311:同樣也是幾乎被所有讀者怨念的師妃媗,作品卻少得可憐... 05/12 01:44
crisis7287:亮點太少 而且作品結束後 網小重心就移往對岸了 05/12 01:50
crisis7287:而對岸一年年固定打黃下來也沒多少人寫了... 05/12 01:51
innominate:我必須坦白說神雕是一部很鳥的作品... 05/12 02:32
innominate:基本上就是為了迎合劇情走向而寫出一堆不合理的東西 05/12 02:33
Gaujing:把作品寫得差 怪市場有點奇怪... 05/12 03:02
Gaujing:至於黃蓉.... 詳細希望lol 05/12 03:03
Drone:師妃暄無親無故 最多就群賊輪XOR邪教慶典OR妓齋募款之流的 05/12 04:45
Drone:豈能與黃蓉諸多親朋好友師長徒弟之繁複多樣相比! 05/12 04:47
Drone:師妃暄最多是個聖女墮落妊娠 黃蓉可是有老公郭靖坐領綠帽的 05/12 04:49
midnightsnow:黃蓉 同人量之大啊~穿越、郭靖純愛、楊、2武、女婿 05/12 05:41
midnightsnow:霍、金輪、丐幫、魯、公孫、呂文德、5絕~搭配豐富~ 05/12 05:42
midnightsnow:變化多端~還可以彼此加乘~玩的口味更是有清有重~~ 05/12 05:44
flyiii:虎狼根本為反而反.那當然沒人要看. 05/12 07:49
g63051129:看完推文完全忘記這篇在講甚麼了XD 05/12 10:46
sealence:樓上XD... 同感歪樓 05/12 10:49
zssa102:郭靖對楊過一家冷漠,那是因為楊過二版換了母親的原故 05/12 11:50
zssa102:一版的母親秦南琴被楊康性侵而懷上楊過,秦本身痛恨楊康 05/12 11:52
zssa102:所以未曾跟楊過提起生父,楊過對其生父才會一無所知 05/12 11:54
zssa102:在書末郭靖給秦一大筆錢與全真心法,就一個不太重要的角 05/12 11:56
zssa102:色來說,郭算得上是仁至義盡了 05/12 11:58
Drone:樓上你在說什麼阿? 現在不是在討論黃色小說嗎???... (被踢飛 05/12 13:04
Kavis:會說神雕很鳥是以今非古,考慮一下創作背景再來這種話吧 05/12 13:10
tingvictor:我覺得神雕很好看阿 05/12 13:35
GigiBuffon:二版是什麼啊? 應該沒有這種東西吧 05/12 13:55
crisis7287:大唐最受歡迎的是綰綰吧 有同輩 有師父 師父有女兒孫女 05/12 14:08
midnightsnow:要問說2版是甚麼的話...那3版不就更.... 05/12 14:16
crisis7287:應該是忘了二版才是最廣為人知的版本... 05/12 14:44
Gaujing:有沒有可能是刻意躲避 05/12 15:17
Gaujing:如果試著站在楊母角度來看我會覺得這樣很正常 05/12 15:18
Gaujing:本身堅持自己養活就可以看出一些東西了 05/12 15:19
GigiBuffon:是喔 囧 原來不存在的是三版 05/12 15:21
midnightsnow:記得2版神鵰開頭不就有說 郭黃夫婦有費力去找楊過? 05/12 16:51
mygarysm:擁有最大情報網的丐幫幫主,會找不到正在當乞丐的姪子XD 05/12 17:59
qwer123441:有也找不太到吧 如果楊過她媽根本沒告知楊過他有一個郭 05/12 18:13
qwer123441:阿伯 而他媽又存心躲避至死都不肯出來認 這樣要找到也 05/12 18:15
qwer123441:難吧 尤其古代繪圖技巧又不好很失真 05/12 18:17
a031516462:祥瑞御免 05/12 21:01
sneak : 豈能與黃蓉諸多親朋好友 https://daxiv.com 09/14 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