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為了考某校的某研究所
上了台北一趟
其實更正確的說
我是前天下午就上去的(還是該說上"來"?)
因為隔天一早要考試
總要先看看試場 讓自己心裡有個底
以免臨時找不到路 誤了時辰
試場在附中
我之前上網查過了 說是捷運大安站出來往建國高架方向走三分鐘 即可到達
關於台北市的公車 我已經退化到不想再去了解它的複雜
好唄 就坐捷運唄
不出所料
一出捷運 果然走錯了方向
摸摸鼻子 折回原點朝著附中學生放學人潮的反向走去
這次對了
原來高中的時候是從大安森林公園的那一頭來的
難怪不認得地標 不認得沒走過的路......
這樣子為自己找完了理由 氣氛倒是輕鬆多了
走到大門前
不是說試場公告在各考區門口嗎 巡了一下 怎麼沒有?
就算沒有也要進去看吧 有的話也是要進去看的呀
老大
有種東西在阻擋我
從我一身的穿著 一看也知道上了年紀
(我一度考慮改用 一看也知道"不是學生" 這種較緩和的語氣...)
與校裡穿著制服的高中生
格格不入呀
唉
這又怎樣
就算被門口警衛攔下來
頂多登記一下 還可以順道問一下試場公佈在那裡
真不知道在猶豫什麼
於是我一邊緩慢地移動我的腳步
耳朵一邊準備聽著是不是有人要出聲攔下我
......
......
老大 您多慮了
根本沒有人要理你呀......(-_-川)
走進了校門 四周望了望
就選了往中間的穿堂走去
路上學生們倒也是神態自若
神態自若的程度甚至讓我不禁懷疑我是不是變成透明的了 還是這又是我的夢?
不管
反正我總是在穿堂看到了試場位置的公告
某某組 某某號 在某某教室...
嗯 好了 由於教室還有學生在 知道了教室的位置也就不走過去了
明天早點來也就算妥當
於是 我轉身離去
此時 把我當作空氣的附中學生在穿堂練熱舞
喔 好 好 有活力是很好的
有活力的女孩子...不...有活力的年輕人是最可愛的
話沒說完
兩個踏著直排輪的制服學生 又從我眼前滑過
......
當然 我此時還是擁有著我透明的護體神功
當晚 我找了家旅館住下
老老闆娘問我 "你上次來過了嘛"
那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吧 妳記得幹嘛? 妳們旅館就這麼沒生意?
雖然心裡這麼想 不過我還是擠了個笑臉
泡個澡 看個電視 又臨時讀了點隔天要考的書 當晚就這麼睡下了
第二天
依計劃早起並去了考場
呦 今天可看不到什麼學生 出了捷運 一路上倒都是有志一同的考生呀
這一次可推進到了昨天沒去的教室現場
當然 因為待會兒就得坐在裡面考試了嘛
考完第一節 到下一節有三十分鐘的間隔
於是我就趕閒在附中裡逛逛
其實我以前是來過附中的
去過還不只一兩次
前幾次是和讀附中的國中同學一起來
一次是高二來看他們吉他社表演
喔 還有 我大學聯考也是在附中考的
......
走在附中的校園
我拾起一片片過去的回憶
對於建中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常去了 倒沒有這分感覺
其實我對班上沒有什麼太深刻的記憶
和班上同學沒有說過太多的話
倒是中午常帶著便當往社辦跑......
第二節考完 下午兩點才考第三節
我吃完午餐 約莫還有一個半小時的空間
於是這次我就走遠點 走到大安森林公園裡了
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
公園裡的樹都還是小樹苗
細細的 還用架子撐著 看起來很好笑 我那時候想 這也叫得上"森林"公園呀
然而 今日來 感覺就不一樣了
縱使沒什麼活動 遊人也少 但它裡面的樹 卻已經長得像樣了
我追憶著 這期間到底過了幾年 十年嗎?
還是這些樹是後來搬來的 不是原來的小樹長的?
我不知道從那裡去找答案
倒是聯想到了十年樹木這句話
想到 這恐怕是真的
又自然連到了下一句 百年樹人
我笑笑 往附中的方向回去了
我也順道淺淺地拜訪了吉他社
說淺淺地拜訪 指的是看到了吉他社三個大字就算
當然我以前有上去過
聽我國中同學談論他轉大人的消息
也聽某某學長在社團寵學妹不理學弟的抱怨
我那時候應該是高一 入了建中古吉社 但還跟社長一職一點關係也沒有
這些大概就是我僅有的印象了
第三節的考試很快地就結束了
根本用不到九十分鐘
至於是題目太少還是我能寫出來的太少
我覺得它們倆都有責任
我走到了操場
看到附中的游泳池 想到電影藍色大門的場景
想到孟克柔
我坐在階梯上
看著一個應該是儀隊的女生對著鏡子在踏步練槍
嗯 動作不錯 也很認真
我不經意地看得久了 她也瞄了我一眼
我覺得自己冒犯 便起身繞了一圈
再回來
這次是兩個男生在練槍
其中一個槍法轉得超順
他耍槍的右手筋脈浮出 肌肉粗獷
想必是為了練槍下了不少功夫吧
我想 為什麼要為畢業了以後再也用不到的東西練得那麼辛苦呢?
也許的確是用不到了 但是記憶卻可以留下來 對社團的記憶
我剛給自己一個答案
這小伙子就不爭氣地掉了槍
也不待人唸 他就自己做起伏地挺身來了
我考試的那間校室看來是女生班
附中的班級編號是每個班級獨一無二的
不會和其他屆重疊 因此也看得出他們對自己的班號有特別的榮譽感
這班走廊上掛了一列得獎的錦旗
班牌下面還加掛了一面秩序比賽第一名的牌子
我也在學校的穿堂看到什麼整潔比賽 秩序比賽的名次
第一名 第二名 第三名 迎頭趕上
嗯? 迎頭趕上是什麼意思? 第四名還是最後一名?
走近看了看班級的分數 我得到了答案
這應該就叫做婉轉地表達方式吧
每次等待下一節考試的空檔 我在教室外面
看著她們的教室布置 覺得她們美工很好 也很有自己的創意
也看了隔壁班貼在教室外柱子上的聖誕節希望卡
大略是希望班上的感情變好 變瘦 變漂漂 上天賜給我一個男朋友
社團人數爆多 喔趴 世界和平之類的事
有什麼不一樣呢 這十年來有什麼不一樣的呢?
我覺得這一代的小孩子比較活潑有創意
大體上這是好的
不過關心的事 大概什麼年紀就關心那個年紀的話題吧
沒有什麼改變
就像每年的大四都會談那裡拍畢業照比較好
每年的人不一樣 那個年紀關心的話題卻還是一樣
我靠在二樓的矮牆 看著伸手可及的校樹
覺得高中生活似乎從未與我遠離 只是格格不入
(何謂格格不入呢? 看過周星馳的電影破壞之王嗎?
請回憶以下的場景:
周星馳被騙後在垃圾場看到落破的吳孟達
"你千萬不要說你自己不是垃圾啊"
吳孟達一面說一面將周星馳與旁邊的一堆垃圾對比
從頭髮 衣服 褲子 顏色都完全與垃圾由上到下依序對應
這就是格格不入的反義 格格不入並不是公主很憂鬱的意思)
高中生活從未與我遠離 只是格格不入
相同的影子 疏離的影子 彼此交疊
我不知道自己被丟在那一邊
我想起社友會和這個板
想起當初社友會成立的理由
想起社友會的存在對高中學弟而言是一份助力還是一種佔據
就像年輕的天空裡有一片散不去的雲
我不知道ㄟ
面對學弟的時候 不管小我多少屆 感覺是同樣的"學弟"
面對學長 還有學長的學長 還有學長的學長的學長......甚至到學長的十次方
恐怕壓力就會太大了
真希望大家不要這樣想
拋開屆數 大家依職份把該做的事做好就好
此外就當作是平常的 一般高的朋友就好
我希望社友會的存在不要奪走現在的學弟一點點我們也曾經擁有過的像個高中生的生活
所以囉
順道提一下 以後有外校社團來貼音樂會的廣告
你們這些高中的自己主動回就可以了 不要因為這個板有學長在就等學長回
沒有關係的啦
等等 故事還沒完
第四節考完後
天也近傍晚了
難得上台北一趟的我 不直接回台中
轉車到台大去買博士班的簡章
這兒發生了一件有趣的事
一到校門口 就遇到當兵時同梯的同學跨在機車上在和他女朋友講話
他好像是先當兵再念研究所的
我反射動作似地撇了個彎避開他
沒去打招呼
倒不是我與他有什麼不和
只是這樣的不期而遇我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自己退伍到現在沒什麼成就 怕聊起來尷尬
唉
進了門
發覺是投幣式的販賣機
喲! 用販賣機賣簡章 這真不愧是台大啊!
我一邊讚嘆著一邊摸了摸口袋
湊不到五十圓的零錢
反正還沒吃晚飯 心想就近吃點東西換點零錢再來吧
就找了家店點了兩個餡餅
沒想到拿上桌兩個餡餅沒多大 我心想值這個價錢嗎?
一口咬下去 讓我再度想起周星馳的電影---食神
哇! 爆漿啦!
好樣的! 別看這餡餅小 它卻傳承了高貴的湯包血統 會噴汁吶!
這冷不防的爆漿 好死不死滴落在我米色休閒褲上的重要部位
我趕緊拿了餐巾紙擦了擦
不過泛黃的油漬不是那麼容易擦掉的
雖然不燙 不過由於位置特殊 也著實難看
讓我搭捷運的時候 車廂裡明明不擠 還得拿包包在前面遮遮掩掩
有一種被冤枉又有口難言的感覺
吃完了餅找得了零錢
我再度往校門口走去
過斑馬線時我察覺到有一個人瞄了我一眼又快速地把目光移開
我雖然沒有減慢腳步
但是不到一秒的時間
我就認出來那個女孩子是我大學同學
畢業後到中研院當助理
現在把頭髮燙捲囉 身邊跟著一個男人 大概是他男朋友吧
我覺得這滿有趣的
不到二十分鐘 我就在台大校門遇到兩個認識的人
又分別主動與被動地避開了照面
也許 分離後 每個人都有了新的生活
過得好 過得不好 卻不太想讓以前的朋友知道
並不是心裡忘了他們 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
像社友會辦活動也是這樣
以前的同學不是不記得他們 也不是不想見
只是見了面 不知道該聊什麼 還是聊聊辦場活動比較自在
也許也是這樣吧
那天路走多了
在回台中的車上就已經覺得特別累
所以把這些感想延到現在才記下來
與各位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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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貧下中農
怎能讓資產階層的啥個...雞 給迷惑到了
毛主席派你們來 是讓你們接受再教育的
不是叫你們辦啥子酒席
在這山區裡頭 你們只有辛辛苦苦地勞動
才能吃上玉米饃饃和大白菜 (摘自<巴爾札克與小裁縫>電影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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