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一個老年的舞者 在舞台上拿起椅子 旋轉、移動、凝視
他在和觀眾對話嗎？不 他只是在舞蹈中獨白」
<摘自 蔣勳 獨白>
一、獨白
有時候 練琴的本身 就是一種自我對話的過程
在個過程裡 有種追尋與提升
這本身其實就是一種價值 即使僅僅是對於自己展開
我相信 不僅你我會有這種體驗 一個畫家、小說家、音樂家
他們也一定會點頭同意
為表演而練習 常常是我們練琴的動機
但是 如果這一個動機佔盡了我們的思緒
我們就漏了一種可貴的東西
能上台表演的意義就只是上台表演
把一首曲子彈完的意義也只是把它彈完了
除非我們能加一些新的東西給它
更確切的說 是給自己
一首曲子 一篇文章 一幅畫 彈出來 寫出來 繪出來
有人欣賞 那固然是件好事
但是我們往往極少經歷這種事
甚至在感到失落的同時 自怨自艾了起來
然而 我們回頭看看其他人成功的例子
我們會發覺
他們的音樂背後 竟是一小節一小節的反覆練習
他們的文章裡的遣詞用字 竟是推敲琢磨 千錘百鍊
而在一幅名畫完成前 畫家早已畫過千百幅的素描打下了根基
原來 我們在行文寫作的同時 我們也在整理思緒 剔除腦裡的矛盾
我們在繪畫的同時 我們對於物體的構造有更深一層的瞭解
在彈琴的同時 更敏感的去注意和聲的比例 旋律的揚抑
或是藉由跳舞 更瞭解自己的身體 感受到一股協調與流暢
我們像旅行一樣 到了一個新的境地
原來 獨白 也有意義
二、非獨白
把凝煉的獨白說發表出來 卻是更為有趣
我們會到新境地以外的另一個新境地
我們會從某種不切實際的期待 跳到了失望的真實
在山窮水盡處 發現柳暗花明的新世界
這又是獨白之外 對話的意義
甚至 欣賞的本身 就是另一種獨白
不是我們不懂 只是我們的感受 還無法以確切的言語說出來
但我們確實擁有
比如說 我們都看到了一幅畫 那是原作者以某種想法去創作的軌跡
然而這種想法卻是不能 也不需直傳的
所以我們不用完全確切的懂
重點是 我們能從專心凝神的解譯之中 獲得什麼新的啟悟
這就是欣賞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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