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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odessa (odyssey) 看板: ck55th329
標題: 我的紅樓追憶(4)
時間: Fri Jul 18 00:41:24 2003
太多不確定與轉折的語氣近乎不堪承受，我不是普魯斯特，身邊也沒有小點心可吃，
那時候夢想的磅礡巨著隨著時間稀釋到剩下薄薄的期待，但在流動的光影裡仍然有紅樓
脈脈的倒影反射著時間大殿的輪廓。我不以為那不夠重，但始終在意行復行行路畔那種
種縟麗花朵盛開的顏色，和街燈開到荼靡的鬼火。
有人說，輕描淡寫是唯一的手段，但捨不得的是那些未完成的夢就這樣用三言兩語撇
清，甚至連亡羊都已太晚。
那要先講什麼呢？我在記憶中反覆揀選，想把無意滾落一地的珍珠串成項鍊。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在故事裡我們慣用的語氣：段考五科三科不及格，全班倒數十一
名。當然這對一個剛從國中畢業的建中學生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但歷史往往告訴我
們：history repeats its self.尤其當心上鎖著那些無可名狀的懊惱時。是的我去了詩
社，可是為什麼沒有感覺到自己想要的？為什麼我還是一樣什麼都比不上別人呢？是的
我去了口琴社，可是為什麼怎麼練都不比人強？甚至連檢定都不敢去？是的我去了攝影
社，可是當身邊的人開始討論照片和設備時，為什麼我還是插不上話？難道，我真的太
貪心了嗎？九月初的雄心壯志去哪了？是，南港是遠，但有遠到讓人如此疲憊？身邊的
人穿梭而過，意氣風發，而屬於我的位置呢？還是我這種從邊陲地帶來的人，註定要變
成邊緣的角色？為什麼我不想背國文考默書？為什麼連家政作業都不想交？班代大會的
便當和預算表就是我僅存的嗎？問號問號問號問號......
沒有人願意孤獨一生 沒有人生來就是英雄
想要對著天空吶喊 何處有我自己的夢
對不起我不像你們都是名門大校出身，習慣在補習班和學校間流動著分數的磁場，我
只是耗盡心力才從生存的夾縫中閃出，想要發現一個靜止的位置。對不起我不是自命清
高，我也想在意分數，只是現實逼得我無力撐持。放話然後沉默沉默然後放話是誰和誰
應該有著怎樣的爭鬥？我無意於此，只是睏了，倦了。
而她呢？我睡在回家的公車上，荒曠的忠孝東路七段在玻璃窗上和手中的希臘神殿相
互輝映，留下發光而靜止的手機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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