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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odessa (odyssey) 看板: ck55th329
標題: 我的紅樓追憶(5)
時間: Tue Jul 22 23:10:18 2003
有人開口問了，那個我期待了幾天的問題，為什麼停住不寫了？而這問題的答案又是
另一個問題了。你寫的東西怎麼分類？自傳？回憶錄？散文？小說？如果分行是不是可
以變成詩？我笑了，才寫到第四回，字數未破五千，文字的流竄就已凌駕我的初衷，再
這麼由著思緒亂飛，那又要把軌道歪向什麼地方去？我心想：那人生可以分類嗎？就像
當初的問題一樣。
原先我是胸懷大志的，手一揮就指向無垠的天空，我負著家族的勳章，步進熟悉的大
門，只為傳承一方更加深厚的家史，但現實橫亙於前如髮披面，遮眼不能竟視，古典的
意志錯落紛雜於白話的情感，而又誰是誰非？我不以為那樣的心情不值得珍視，但實際
發生的事情是千百萬人擦身而過，我卻不認得誰。號稱以愛為名寫下的款款深情揭穿後
就是情欲不能自足的騷動，而一次次鐘聲後座位表上的圈，也不過為了掙脫為了逃避，
自命清高的避離不是為著堅定的信念，卻只是蒼白病弱的反抗。何年何月追及身邊流竄
的光影熾熱的發聲？何處有揮灑舞姿的舞台？我渙散一己的目光成就這些舊日不足紀實
的描寫，但一幕幕的故事又在何處上演？今昨昨今昨昨今今表裡裡表表表裡裡哪一天才
完成所有的追憶？我笑了。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第一次上台比賽個人朗誦，詩是楊澤的"漁父，一九七七"，在我們錯過的年代裡，上
一輩的詩人曾在幻影中建構出多少不只是君父的城邦？我踏著遲緩的步履，沒有挖土機
在淡水河畔轟轟作響，只剩相同的一雙鞋在武昌街中華路轉角處幻想走進雲夢大澤裡那
個scarborough fair。顫抖的聲音和飄搖的步履換得莫名的獎項，於是我竟成為眾人圍
堵的對象？眼光飛掠那些真作假來還作真的表情，反正我也曾經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只
要鞋底不破終有一天路上將開滿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我又何必在意是
誰在路上裝滿地雷？無病呻吟的時代不會過去，但緩飄的哀歌也可以言之有物，里爾克
和韓波圍滿視線，我的眼睛裝不下離子鍵或金屬鍵。
或許莫名的執念只需要一瞬的開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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