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版年: 民90
研究生: 鄭維中 Cheng, Wei-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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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文名稱: 荷蘭時代臺灣的社會秩序：自然法的難題與文明化的歷程
論文名稱: Social order of Formosa under the Dutch : the Paradox of
Natural Law and the Process of Civilization
指導教授: 顧忠華 Ku, Chung-hua
孫中興 Sun, Chung-Hsing
薛化元 Hs'eh, Hua- Y'an
學位類別: 碩士
校院名稱: 國立政治大學
系所名稱: 社會學系
學號: 87254002
學年度: 89
語文別: 中文
論文頁數: 256
關鍵字: 地方會議 Landdag
自然法 Natural Law
市政法庭/市政廳 Schepen
市民階層 Citizenship
荷蘭東印度公司 Dutch East India Company
臺灣 Formosa
熱蘭遮城 Zeelandia city
文明化的歷程 Process of Civilization
[摘要]
本文以荷蘭時代臺灣的政治與社會機構的建立過程為例，說明荷蘭當局試圖以自然法架構
推展到亞洲地區時所面臨的特殊正當性問題，以及原住民、漢人社會面對這個情況的迴響
。
荷蘭歷經了數世紀法制機構合理化的過程，在17世紀踏入將中古自然法架構過渡到近代自
然法架構的轉折階段。荷蘭統治臺灣的38年期間同時也透過自然法理論來改造中世紀的法
律習慣與機構。荷蘭當局透過一系列戰爭與結盟的過程在臺灣輸入了歐洲封建政治制度中
的等級會議：「地方會議」(Landdag)，並且以此賦予原住民法律地位從而確立自身統治的
正當性。不過，在引進一套歐洲式法律制度同時，原住民本身的真正意向則被模糊化，以
符合基督徒特別是傳教士的想像。這一點為自然法架構的一個疑難點，亦即非基督徒的行
動方式不符合自然法體系對人性論的預設時，採取自然法架構來作為社會秩序的基礎是否
有其正當性？
另一方面，流動於於東南亞各地區從事商業經營的漢商，定居於歐洲人設立的殖民城市之
內，為了各種法律交往的必要性而獲致各種法律地位，包括「市民」(borger, citizen)的
法律身份。荷蘭人在熱蘭遮市所設立的「市政法庭/市政廳」（schepen），便是由荷蘭移
植到臺灣的歐洲城市自治機構。漢人市民透過請願的方式，將原有的鄉約上呈給議會完成
立法，使漢人社會的鄉約脫離地方默契的性質轉化為公共的法律。雖然如此，由於漢人方
面對法律的認知與荷蘭人對法律的認知差異，漢人市民階層並未視荷蘭人經由認定法律地
位時授與的消極公民權（生命、財產、自由權）為一種可以抗阻中華帝國皇帝官僚的支配
力的「權利」。因此，漢人面對這一套西方法律規則時，他們雖然接受，卻不是以和西方
人相同的方式來認知這一套制度運作。這是自然法體系的另一個疑難點。亦即，非基督徒
對自然法體系的解釋與原有的基督教文化背景杆格時，以自然法體系作為社會秩序的基礎
是否有其正當性？
從漢人與原住民對與荷蘭人互動的過程中，可發現上述的問題遍佈於社會生活的各個層面
之上。荷蘭傳教士雖然意圖將原住民轉變為基督徒，卻發現將原住民轉變為基督徒並不是
靠著上帝預定的計畫，而是適度教育的成果。同樣的，漢人賴於其漢式教育過程造成的行
動模式來獲致自我證成的正當性。荷蘭教會試圖將原住民婦女規訓成貞潔的基督徒，漢人
家庭也試圖以裹小腳的方式教養她們。這正說明了正當性不是來自於抽象的理念基礎，而
是來自互動過程中積累起來的互動結構。歐洲歷史中封建等級式的互動結構和基督教的理
念結合起來，造就了自然法理論的正當性。按這個看法，自然法理論在面對非基督教人民
時有無正當性的問題，應該檢視實際歷史互動過程積累造成的互動結構來加以解答。同樣
的，檢視漢人社會經過數千年歷史所積累下來的獨特互動結構之後，發覺此一互動結構亦
有其固有的歷史變遷方向，亦即漢人社會「文明化的歷程」。這個過程中，漢人社會中以
自然現象為基準的宿命性的人倫義務觀漸漸轉變為以適當欲望為準的社會性人倫義務觀，
即「物有定份」的觀念的引伸。以這個觀念為基礎，透過自然法架構的引入，能夠將人倫
義務觀轉變為「權利」觀。在熱蘭遮市民遺孀與姻親家庭分析產業的過程之中，漢人市民
以法律習慣調查後的結果為基礎來從事判決。這一方面保留了漢人社會「定份」人倫義務
觀的正當性精神；另一方面，此一判決形成判例後，即成為其他市民可加以援引的「權利
」，在荷蘭統治下抗阻中華帝國律令的規定。無意中將中華帝國本土境內與皇帝律令脫節
的現實社會變遷實態，透過荷蘭的法制度重新加以規範，打開了漢人社會發展受制於傳統
結構的瓶頸。漢人利用荷蘭當局引進的法制技術打開自身文明化歷程的新出路，使得自然
法架構的二個難點因此獲得解消。
[摘要]
This thesis concentrated on historical social interactions concerning legal
operations between Dutch, Chinese, and aboriginal people at 17th century
Formosa. By describing why Dutch side through a series force actions to form
an alliance with aboriginal villages by cultural contrast, explained why Dutch
authority had to make a feudal institutional frame (Landdag) at Formosa
Island. In analyzing this historical situation, it could be traced back to
encounter- experience between European and non-European people at early times.
Such experience could be reduced to the core- recognition- problem about
social order: natural law’s conceptions. The Paradox of natural law comes
from a statement by which European believe social order outside Europe must by
some way equal to European societies. In the mean time, if this statement
couldn’t confirm by non-European people, it can’t claim itself valid within
European societies. This paradox could be resolved only if non-European people
decide to receipt a set of Natural law conceptions. This kind of civilization
process isn’t come from violent discipline, but cultural transformation. This
transformation should be rooted from native people’s cultural legitimization:
that means their own civilization process, but enforced implantation. Dutch
jury system at Zeelandia City (schepen) gave oversea Chinese citizen a chance
to form their own municipal law based on Chinese recognition, even excelling
traditional limitation. By this way, Chinese citizens created a new social
order under Dutch legal instrument, and expand their own civilization process
at the same time.
[論文目次]
第一章 導論: 荷蘭時代的世界與臺灣
第一節 荷蘭時代臺灣的社會秩序：對世界史的迴響...……..…….1.
第二節 荷蘭聯合東印度公司治台法政基本架構………………………3.
第三節 西方近代文明發展與全球擴張如何及於臺灣….……………..23.
第二章 臺灣本島領邦法政架構
第一節 由一件司法判決論荷蘭人與原住民的締和………………….. 46.
第二節 由領邦會議論本島法政架構的確立與特點……………………58.
第三節 由統治美洲論戰論自然法的第一層難題………………………73.
第三章 熱蘭遮城市法政架構
第一節 由禁賭請願書論漢荷殖民城市體制的建構……………………94.
第二節 由諸殖民城市體制論自治機構的設立與性質………………..107.
第三節 由叛亂判決書論自然法的第二層難題………………………..145.
第四章 結論： 紀律、正當性與文明化的歷程
第一節 由行刑與宣教論紀律與正當性的關係…………………………176.
第二節 由教育與立法論正當性與文明化的關係 ……………………..187.
第三節 由漢人社會文明化的歷程論自然法難題的消解………………212.
第四節 總結： 自然法的難題與文明化的歷程………………………..228.
附錄（一）：重要名詞解釋…………………………………………… 236.
附錄（二）：
a臺灣領邦政治架構簡圖、b臺灣領邦司法架構簡圖....…………… 241.
參考書目..………………………………………………… ……………2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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