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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唐謨、丁名慶記錄.整理 「我們的時代,我們的影展」座談系列---電影與前衛年輕人的交流 蔡康永:我覺得台灣文化欠韓良露一份情,因為她把密集大量的電影塞到當時文 藝青年的腦袋裡,讓它們發酵成為養分─或成為毒藥。 蔣勳先生目前依然是電影演講最好的邀請人選。他前一陣子帶布紐爾的電影到北京 去演講,引起了當地的大學生激動地圍著他問問題。蔣勳老師也經歷過一段也令人 相當難忘的「耕莘文教院時期」。 蔣勳:我高中的時候就參加了耕莘文學劇團,當時有一個外國神父帶我,耕莘文學 劇團是寫作班發展出來的小劇團。耕莘文教院是耶穌會,裡面的神父喜歡現代主 義,所以當時我們許多現代主義的觀念,都受到了他們的影響。他們曾放映過柏格 曼的《處女之泉》,題目很聳動,因為有「處女」兩個字。(蔡康永:是「之泉ꄊ比較聳動吧!)台灣在那個年代,什麼都看不到,而柏格曼在《文星》雜誌上有介 紹過,所以大家很興奮。 那天晚上的耕莘文教院大廳擠滿了好幾百人,這部電影是瑞典語對白,沒有英文字 幕,從頭到尾,大家都不知道是在幹什麼,但是到結尾泉水湧出來的時候,大家 還是非常感動。我最近重看了這部電影,看到這一段還是很感動。不知道是因為柏 格曼的電影感動?還是因為在那個極其苦悶、接觸不到很多知識的年代中,對很多 東西的渴望,讓我感動? 那個年代比韓良露的年代早,大約是一九六○年代後期到一九七○年代初期。那時 候有《文星》雜誌,有《劇場》雜誌,(蔡康永:就是中國在搞文化大革命的時 候)而台灣當時也在一個威權統治之下,所以我們會在牯嶺街看俄國的《卡拉馬助 夫兄弟》,因為那在當時是被列為禁書,幾乎不能看。當時很多文學知識是先來自文學。 我們是先從劇本想像電影的樣子 後來《劇場》雜誌、《文學季刊》出刊之後,邱剛健、陳耀圻回來,跟我們講了許 多外面的電影,激起了我們很大的嚮往。我們開始讀劇本,讀很多《現代文學》 》、《文學季刊》上的劇本。我記得當時有很多電影,例如雷奈的《去年在馬倫巴》, 我並沒看到電影,卻讀過了翻譯的劇本,於是就在裡面自己做分鏡表。所以當我第 一次在法國看到《去年在馬倫巴》時,嚇了一跳,覺得怎麼鏡頭是這個樣子--我 們是先從劇本去想像電影的樣子,或許是今天年輕人無法想像的。那是一個沒有畫 面、沒有錄影帶、沒有電影的時代;卻讓我的電影世界,形成了一個非常有趣的空間。 出國之後,看電影變成了我那時期最有興趣的事情。印象最深刻的是電影圖書館有 一次放映《廣島之戀》的編劇莒哈絲的電影,連地上都趴滿了許多人,幾乎貼上了 묊。鶡b看--看完電影以後,讓我每次想到《廣島之戀》,就有一股想要跪下來膜 拜的朝聖心理。但是那天晚上,莒哈絲幾乎招架不住,因為所有的人都在批判她, 為什麼拍出這麼爛的電影?電影和前衛年輕人交流的感覺,非常奇怪有趣。 我回國之後在文化大學的戲劇系教書,那時已經是影展的年代,我們在中山堂旁邊 的統帥看影展電影,大家整個晚上在排隊,也一個晚上都在聊電影。晚上天氣很 冷,大家圍著一條大毛衣聊天。有人擠到昏倒,必須找救護車,因為買票的空間空 氣太壞。而當時電影趕集本身已變成了一個儀式。 我一直很喜歡到重慶南路、武昌街口,去找一個長得很像阿扁的人買錄影帶。他也 經常會提供一些新到片的消息給我。我覺得他們在整個文化的傳播方面是非常重要 的人,包括耕莘文教院的神父。在世界各個角落裡面,電影變成了一個非常迷人的 東西。我想七○年代影響我最大的是巴索里尼的電影,它讓你覺得噁心、難過、不 舒服,劇院裡面有人丟東西到銀幕上。可是在那一天晚上,你會覺得所有的東西都 被顛覆掉了。它會讓你在十年、二十年裡面,一直在想:到底是什麼東西把你顛覆 掉了?你既有的價值,全部被它打得破破碎碎。 (六之二) -- 穆罕默德出現在地獄篇第28章他被打入九層地獄的第八層處於該層十個斷層的第九層這是 環繞在撒旦老巢外面的一圈陰暗的壕溝但丁在來到穆罕默德這裡之前已經穿過了罪孽較輕 的人的靈魂所居住的那幾層異教徒淫逸者饕餮者忿怒者自殺者阿諛者在抵達穆罕默德之後 到達地獄最底層這是撒旦自己居住的地方之前只剩下賣主求榮者叛國者包括猶大布魯圖和 卡西烏因此穆罕默德就被定位在罪惡的某一層級之中屬於但丁所說的散播不睦者穆罕默德 所受的懲罰也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命運是極為痛苦的他像酒桶的桶板一樣被惡鬼無休無止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163.31.61.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