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文轉錄自 kaba 信箱]
作者: kaba.bbs@ptt.cc
標題: ◇ 永不妥協、永不凋零的原住民族運動
時間: Mon Nov 4 05:16:59 2002
達悟族青年與中年的對話
永不妥協、永不凋零的原住民族運動
文/呂俠(蘭嶼達悟族旅台青年)
台電核廢料從民國71年第一桶運進蘭嶼,迄今已19年了,蘭嶼反核廢料運動也走了
十幾個年頭。不容諱言,這些年達悟族在參與原住民族反對運動中,一直是舞台上的主
角,成為各族群眾星拱月的大明星。只要蘭嶼人有任何抗爭、行動、需要,外來各族群
都會毫不吝嗇,伸出援手。
今天拜讀蘭嶼達悟族作家夏曼‧藍波安在貴報〈中國時報論壇 2002/10/31〉發表
的「我們要走自己的路」一文,文中提出許多觀點,做為達悟族旅台青年,本人必須針
對夏曼‧藍波安之投書,指出幾項嚴重的錯誤之處,並表達達悟族人不同之看法。本人
之看法,如下:
1、過去蘭嶼反核抗爭之路,原住民族各族群總是伸出雙手不分族別全力聲援,10月
26日北泰雅族人自己的傳統領域已被公告納入馬告國家公園範圍,他們即將面臨失去傳
統領域之際,達悟族怎能袖手旁觀,漠不關心?達悟族面對過去原住民族運動中的盟友
,怎能再分彼此,視而不見?
2、過去蘭嶼從聲援朋友手中獲得許多支援,過去達悟人「受」比施多,達悟人怎
能獨享外援不肯付出?尤其,當我們獲得「利益」時,怎能不辨識包裹著糖衣的「利
益」背後,是否別有所圖、是否是分化的作為;達悟族人豈能在獲得利益的同時,馬上
和原住民族各族盟友切斷脣亡齒寒的臍帶關係,劃清界線?
達悟族的知識菁英應該開始學習「施」與「受」同等重要,不能再依賴不斷的接受
施予後,才能做事,才會長大;原住民族知識菁英必須揚棄向政府靠攏、丟掉盟友才能
發展的迷思;如此,才是知識菁英應有的運動良知。
3、原住民族的運動,不論從一九八○的「還我土地」運動,至二○○二年的光復
傳統領域;這兩個時期的運動迥異之處,在於過去的還我土地是由原住民族知識菁英打
頭陣,這些菁英長期處於教育弱勢的困境又找不到出口,所以這些知識份子多數畢業於
基督教長教教會系統的神學院,所以整個原運受到了基督教長老教會系統的援助、支
援,成長與壯大。
一○二六的光復傳統領域運動,可以說是從戒嚴跨入解嚴民主,經過政黨輪替由反
對黨執政年代的新的分水嶺;光復傳統領域運動參與的原住民族群眾來自部落基層,他
們不僅僅是農人、獵人,也是純樸的家庭主婦、以及剛會走路的原住民族後代,他們都
是自掏腰包全程參與,他們在參與這次的運動過程遭逢被打壓、被收買,但他們拒絕了
這些誘惑,勇敢的站出來。他們的聲音,可以說是弱勢、邊緣族群中的真實聲音。
「還我土地」與「光復傳統領域」兩運動就參與的成員分析,後者可以說真正代表
了來自部落底層,最純樸的真誠聲音。
4、一○二六光復傳統領域運動,是所有台灣原住民族共同的運動與訴求,反馬告
只能說是光復傳統領域運動中的主要訴求之一,反馬告可以說是原住民族失去傳統傳統
領域的典型縮影,而反馬告正好是把全台原住民族失去傳統領域的悲情串連起來的關鍵
因子,也是非常難得的集體認知作為,光復傳統領域更是全體原住民族歷經一○七年來
被壓迫、被殖民失去傳統領域的椎心之痛展現;身為達悟族的知識菁英的夏曼藍波安可
能有主觀的認知,但不宜一廂情願地把這次活動主觀的化約為「反馬告」運動。
5、原住民族運動是一棒接一棒的傳承運動,運動的本質絕對不是拘泥、集中於少
數菁英者的壟斷意志;當然,也不是原運前輩已被吸納入體制後,後繼接棒者就不具正
當性了。
面對政黨輪替、原住民族菁英不斷進出體制內外;原住民族必須反省與深刻體認,
原住民族運動必須要有免疫力,不能因為這些前輩的進入體制、凋零、被收編,就任由
運動跟著死亡、凋謝,原住民族運動需要一代、一代新人跟上來、接棒,才能期待原住
民族運動理想、理念開花結果。
相關網站:Pongso no Tao、光復傳統領域大聯盟、原住民族部落工作隊
好好走我們自己的路
文/夏曼‧藍波安(蘭嶼達悟族作家)
十月二十五日,蘭嶼雅美(達悟)族選擇臺灣光復節這一天,正式向外界宣佈民族
議會籌備會的成立,宣示要走我們要走的路,企圖追求民族的集體政治人格,採取最適
合自己民族的政治模式,建構「自治政府」的願景。而在隔一天,「一○二六歸還傳統
領域」街頭運動,恰是一九八○年代中期「還我土地」的再版。不同的是,運動的領導
群換了另一批新人,口號改成了「反馬告國家公園」等等。這兩件事情讓人不得不靜下
心來重新思考原住民民族運動的策略。
一九八○年代初期,台灣原住民運動受當時在野民主運動的啟發也開始萌芽,近二
十年的努力,無非是在追求泛原住民族的集體政治人格。然而,時至今日,舊政府已經
換成新政府,我們原住民的政治運動卻仍停留在街頭的「吶喊團結」,尚未從「街頭戰
場」轉換至與新政府坐在「平台」上,展開實質的自治談判。台灣的民主政治運動已從
全國性政治領導權的爭奪逐漸邁向以地方知識分子為主的基層社區民主之營造,這時候
我們原住民族的政治人物卻仍然無法跳脫傳統權利意識與悲情訴求,沉靜下來在各族群
內部從事民族智慧的啟蒙,建立族群共同體,尋找族群自治的
新機制與新模式。試問,如果今天新政府不只是跟我們簽訂一紙約定,而是要把傳統領
域、自然主權和自治政府全還給我們,我們族人是否已經準備好接手?誰來接手?是立
法委員?是山地鄉鄉長?是行政院原住民委員會?或是傳統的政治領袖?各族的政治菁
英?遠的不談,蘭嶼達悟族和泰雅族群之間如何形成共識機制?
蘭嶼人已經走向實質自治的第一步,在充分建立族群內部的共識與民族議會的正當
性之後,我們已經準備與中央政府展開談判,接手自己的自治權。然而,其他各族都準
備好了嗎?我們也準備好與其他各族展開民主協商,尋求原住民各族的統一戰線。但我
們要跟誰談?是與立法委員?或是各鄉鄉長?他們都像達悟族一樣具備了族群代表的正
當性嗎?這些都不是在質疑什麼,而是在提醒原住民族一旦嚴肅地想要真正的自治,就
不得不虛心反省的一些問題。
現任蘭嶼鄉鄉長周貴光先生在民族議會籌備會之後表示,達悟族菁英都體認到現有
傳統行政體系,如台東縣政府、蘭嶼鄉公所、蘭嶼鄉代會等等,向來即無法獲得全體鄉
民之共識,也無法解決島上整體困境。要跳脫目前這種外來從上而下的政治體制,只有
透過「民族議會」一途。蘭嶼「民族議會」成員包括族內各階層所有意見領袖,周鄉長
明確表明,其現有鄉長頭銜僅是個人政治生涯短暫的光環,為了追求民族的和諧與集體
權益,他願意在過渡期間遵從民族議會的共識,做為推動蘭嶼公共事務的指導原則。其
他族群的領袖與政治人物若能像這樣有遠見地拋開個人的權位
慾望,原住民的自治才可能達到。
原住民族群各有其政治與社會傳統,在形成自治組織的過程中有可能需要因地因族
制宜。蘭嶼向來沒有正式的政治組織,也無部落或族群領袖,這也是為何我們採取集體
領導和輪流主政模式的原因。因為全族人口不過三千多人,我們認為可以走向雅典式的
全民民主制。但是像排灣族和魯凱族早有貴族制度,卑南族的政治領袖人才輩出,阿美
族年齡組織是其特色,鄒族和布農族則是有比漢人更嚴謹的宗族氏族制度,泰雅族的宗
教祭祀團體是最原型社會中心。這些差異不只是各族之間彼此不熟,更難期待漢人政府
越俎代庖。有的族群人口數十萬,有的不過數千。有些族群內
部又分成亞群或亞族,中間更隔了好幾座山河。要克服這種環境,我們需要更高的智
慧與耐心,更多的耐力與愛心,否則到頭來或許只能藉助米酒與抗爭來澆愁、發洩。我
們知道抗爭有其時代性與必要性,但二十年來的抗爭如果還是停留在原點,這就成了漢
人賜給我們的鴉片與嗎啡了。難道這是原住民族宿命的不歸路?
蘭嶼民族議會成立之後,我們將擁有一個具備正當性的全民政治共同體,展現民族
的主體意識。然後,我們會要求立法院趕快給我們的民族議會代表一個席位,至少為我
們設立一個觀察員。我們將與行政院展開協商,希望移轉蘭嶼的傳統領域與自然主權,
共同保護蘭嶼的自然資源和海域。民族議會未來也將在台東和台北設立辦事處處理旅客
入境蘭嶼的事務。我們將逐步收回失去主導蘭嶼的各種權利,包括文化的產業,土地的
利用與商業的經營。我們不僅要嚴肅談判有關核廢料的處理方式與時程,我們也要實現
非核家園從蘭嶼開始的理想。當然我們也會尊重中央政府的合
理條件,善盡我們族人的義務。我們的理想也不只是在實現族人的願望,也是在為泛原
住民族,這個國家和全人類尋求最佳的社會生活方式。希望我所有原住民族的朋友與漢
人政府與我們共同努力!
--
穆罕默德出現在地獄篇第28章他被打入九層地獄的第八層處於該層十個斷層的第九層這是
環繞在撒旦老巢外面的一圈陰暗的壕溝但丁在來到穆罕默德這裡之前已經穿過了罪孽較輕
的人的靈魂所居住的那幾層異教徒淫逸者饕餮者忿怒者自殺者阿諛者在抵達穆罕默德之後
到達地獄最底層這是撒旦自己居住的地方之前只剩下賣主求榮者叛國者包括猶大布魯圖和
卡西烏因此穆罕默德就被定位在罪惡的某一層級之中屬於但丁所說的散播不睦者穆罕默德
所受的懲罰也是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命運是極為痛苦的他像酒桶的桶板一樣被惡鬼無休無止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1.23.19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