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主義能與環保整合？
綠色資本主義
◎紀駿傑(東華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研究所副教授) (2003.03.02)
作者：保羅．霍肯、艾茉莉與杭特．羅文斯
譯者：吳信如
出版：天下雜誌出版公司
頁數：432頁
定價：420元
類別：環境經濟學
對於長期以來不斷接受到各種有關地球環境破壞與危機之警方的當代人而言，本書
可以說是一部相當振奮人心的未來環境福音書，因為它指出了從傳統大量消耗與破壞自
然資源式的資本主義，不需經過痛苦的革命與生活水準降低，即可轉變成維護自然環
境（也就是本書的「綠色資本」）的經濟模式之道。
本書首先指出了當代環境學者反省的課題：過往的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與學術理論忽
視了「由資源、生命系統和生態系統所構成的綠色資本」，因而從工業生產的原料獲
取，一直到生產與消費過後的廢棄物製造，都一再大量消耗這些人類生產與生命基礎的
綠色資本。
然而，不像許多環保團體與環境主義者的主張，解決上述問題之道不在於批判與揚
棄資本主義與其經濟運作模式，而是在既有模式進行改革。那麼，改革之道在哪裡呢？
本書認為從十八世紀中葉以來的工業革命已走到盡頭，必須進行新一場的工業革命，而
這場革命的主題，將會是以更新的科技、生產流程、服務觀念，達到使用更少的資源與
能源創造出更多的價值，因而可以避免因快速的資源擷取與廢棄物的生產而繼續大量的
消耗綠色資本。
這種綠色資本主義主要奠基於下列四種改革策略：1.提高資源的生產效率以減少資
源耗損與污染製造；2.重新透過生物系統運作的觀點來設計生產體系，以達到材料循環
使用、減少各種廢棄物的生產；3.改變過去生產者販賣、使用者擁有消費材（例如地
毯）的型態，變成企業提供服務與維護（例如出租、保養地毯）的服務與流動經濟，以
增加物品的使用效率與減少浪費；4.最後，還必須不斷對綠色資本進行投資，以促使生
物圈產出更豐富的自然資源以供使用。
本書透過許多個案，一方面說明過往的生產方式如何缺乏效率與違反上述原則，另
一方面更從汽車生產、紙張製造、糧食與水的生產使用，乃至於城市的經營，舉出成功
的企業與經營方式，全書最大貢獻也就在於提供無數多的正面成就讓我們參考學習。
這樣一本環境福音書，畢竟有其限制。最主要的問題在於雖提供無數成功個案，但並沒
能解答以下疑慮：如果改革可以既保護環境又省／賺錢，為什麼其他企業、組織沒有這
麼做呢？換句話說，本書未能針對結構性的因素與限制來進行全盤的考量討論，因此會
讓讀者誤認為地球的邁向永續之道，只要一個個企業與組織的更加省能、省資源、改變
組織結構等就可以了。這當然是受了作者們的自由經濟市場意識型態所主導的；這樣的
意識型態也導致他們不斷地強調有效的市場便是本書目標達成的最主要條件，而刻意忽
視許多成功範例背後其實有著政府計畫與管制的因素在，例如
加州許多嚴格的環境法令。此外，不論國家之內或國際上的許多政治經濟與其他結構性
的課題也都沒有受到本書的考量，因而對照於今年南非地球高峰會的挫敗，本書整體的
樂觀、積極態度，恐怕並不易引起共鳴。
最後，譯筆可說清晰而流暢，但在一些地名翻譯卻草率錯誤。例如，印尼的伊里安
加雅島被翻成「伊里安島上的加雅」（86頁）；加拿大的英屬哥倫比亞省（British Col
umbia）被翻成「英國哥倫比亞」（372-373頁）；而將美國的下四十八州（Lower 48
States,指不包括夏威夷、阿拉斯加的48州）翻成「四十八州下游」（2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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