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惠菁的新書《告別》,大概是這幾年雜文的收錄。
小說家寫散文,有些處理的很糟,似乎成功的小說家
在生活上往往都沒辦法像書中的人物如此的成功,也
或許散文和小說的要求不大相同,故小說家寫散文就
不如寫小說來的出色,王安憶的散文似乎就是如此,
詩意的文字在小說當中有很強的文味,但靠說理取勝
的雜文,小說家的散文讀起來就無法有入木三分,說
服人的感覺。《告別》在我的眼中看起來並不太成功
,或許是我太遲鈍還是她並沒有交待清楚,我並不知
道告別了什麼,也看不到告別在整本書裡的位置在哪
?告別自己的視力?告別村上春樹?告別自己的過去
?還是告別一個時代?或許都有,也或許都沒有,只
是稿子累積到可以出一本書了。
左手寫雜文,右手寫小說的境界必竟還是很難達到的
吧。
不過,還是看到一些相當有感覺的文字,也或許是同
出歷史之門,很多相同的經驗和讀書的體會是相同的
,雖然我覺得書中提到像余英時或是陳寅恪等學者的
看法,等於是把他們的說法作個摘要,有學術通俗買
辦之嫌,這類知識應該不是賣錢的手段(雖然很多人
這麼作),雖然他們或許都是作家的書寫資源之一,
但對於我來說,我並不欣賞這種知識買辦。
說一些欣賞的部分,像她提到寫楊牧傳記的過程:「
個人」的觀念或許是一種虛構。即使剝除了所有可剝
除的外在關係,仍有一些刪不掉的角色,始終在身邊
,使一切的獨白,都像與它的對話。....楊牧之所以
是這樣一位創作不輟的詩人,是因為他沒有在觸及虛
無的時候放棄。他並不欺騙自己世界是美好的,人生
是有意義的。他已經肯定一切無非的過程,而過程的
終點不知何在....不是去對抗,而是與虛無為伍,像
靜靜躺在一隻熟睡的獅子旁邊,觀察牠的呼息。因此
便跨過虛無,更往前一步。
也還滿喜歡她提到陳寶蓮那一段,所引用的川端康成
的《睡美人》,還滿別出心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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