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戰火蔓延時友善列印
人類基因的歷史地圖
王道還（生物人類學者） (20041031)
作者：史帝夫．奧森
譯者：霍達文
出版：聯經出版公司
定價：320元
類別：科普
去年3月，人類基因組計畫（HGP）正式完成。細胞核DNA鹼基序列透露的訊息在生物
醫學上的意義，一直是大眾關心的焦點。可是，細胞內的DNA，不只是生化活動的指令集
，還是遺傳關係（族譜）的直接史料。對我們來說，還有哪一部歷史比族譜更為切身呢？
HGP上馬後，直接的後果是DNA定序變得更為便宜，正是進行全球規模的人類DNA序列比較
的好時機。過去十年，研究報告層出不窮。本書綜合報導了最新的研究進展，全書兩百七
十餘頁，最重要的訊息就是「四海之內皆兄弟也」。
嚴格說來，這不是什麼新鮮發現。1972年，美國演化遺傳學家樂翁廷（Richard Lewo
ntin）就發表過論文，指出：人類的基因歧異模式與我們的印象完全不同。人類的基因變
異，主要分布在族群之內（占八成五以上），而不在族群之間（只占6.3％）。換言之，在
基因層次上，族群間差異極小；常識的「人種」概念非常膚淺。在當年，這個結論令人驚
訝，也不令人驚訝。
原來人類學家花過一個半世紀研究「人種分類」，還是無法以形態特徵對人種下明確
的定義，也就無法明確地將任何人歸入任何一個人種。許多人類學博物館，都是這種研究
的墳場。
就拿最明顯的「人種」印象來說吧。世上的人不是明明可以分成黑膚、黃膚、白膚三
「種」嗎？
偏偏答案是：「不是」。因為人的膚色主要由黑色素決定，黑色素多就是「黑人」，
「黃人」較少，「白人」最少。通觀全球，我們不只可以把「黃人」看成「黑人」與「白
人」間的中間型。黃人、黑人、白人中也各有深淺。即使同屬「黑人」，不同族群的膚色
深淺分布也不一樣。
更重要的是，皮膚黑色素的多寡，只涉及幾個基因，而人類基因組中，至少有2萬5000個基
因。認祖歸宗是何等大事，豈可偏聽？
當年樂翁廷只用了17個基因的產物進行分析。現在學者占的便宜不只是他們擁有大量
的DNA序列，而是他們找到了一些標誌基因（或可作為標誌的DNA段落），並確定它們的出
現順序。利用那些資料，學者就可能重建族群間的遺傳關係。
可是學者揭露的遺傳史，卻與一些人文史成說抵觸，引發新的問題。例如世人對猶太
人總有一種成見，認為他們基於宗教的內聚力強，少與外界婚媾，又稟賦出眾。但是他們
的DNA卻說了個不同的故事：猶太族群與其他族群沒兩樣，都很「雜」。看來任何人文屏
障都阻擋不了基因交流的衝動。
再以中國為例。中國文化發源於華北，中國歷史由北往南發展，都是常識。可基因的
流向正相反：現代智人先殖民華南，再從華南向華北殖民；華北人基因庫可以視為華南基
因庫的一個子集合。華南先有人定居，卻開化得晚，我們剛經歷過SARS風暴的人，對文明
的生態條件該會感同身受罷。
在全球化、文明衝突、南北對抗成為重要議題的今天讀本書，我們最大的安慰也許是
：自古以來，人類族群不只作戰，也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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