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的年代》用搖滾樂改變政治
【張鐵志】
「這次選舉的核心問題是：我們是誰？我們的立場和價值是什麼？我們為何而戰？過去二
十五年來，我一直避免在公共領域中採取黨派立場，而是堅持一組價值：經濟正義、民權
、人道的外交政策，以及所有公民都能享有自由和尊嚴的生活。但是今年，我和許多朋友
都認為，如果我們不站出來，那麼這個國家將付出嚴重的代價。」
這段話是今年八月刊登在《紐約時報》民意論壇上的文章，作者是布魯斯史普林斯汀(Bru
ce Springsteen)：當今美國最有代表性和影響力的搖滾歌手。
從七○年代出道後，他就開始用敘事詩和吉他吟唱著中下階層人民的生活：紐澤西小鎮年
輕人尋找不到出口的憤慨與焦慮，失業青年的挫折與生命的徬徨，越戰退伍軍人猛烈衝撞
社會的累累傷痕。他不高唱革命口號，而是緩緩地訴說這些平凡美國人的真實故事，並不
斷去質問這個社會的根本問題：為什麼在這個世上最富有的國家還是無法確保所有人的基
本福祉？為什麼種族主義還是深植在這個社會？如何在最艱困的時候還能保持美國人所自
豪的種種價值，例如自由與人權？
無疑地，他扛起了鮑伯狄倫在六○年代傳遞下來的大旗，在八○年代唱出了那個世代的困
惑與追尋。九一一之後，他出版了一張被稱為帶領美國人走出九一一傷痛的專輯《The Ri
sing》，再度為時代的變遷寫下註腳。
被稱為「工人皇帝」的他也積極參與許多社會運動，不管是大型慈善演唱會或是草根的抗
爭。即使在八○年代各黨派都希望找他出來站台或助選，他都拒絕直接涉入政治，因為他
希望提供給樂迷一個獨立的聲音。對他來說，音樂創作者是要提供另一種資訊的可能性，
提供樂迷創作者對於世界的解讀。
他不只拒絕政治，也拒絕歌曲被拿去當作廣告歌曲酖酖雖然他的許多歌曲已經是國歌般的
家喻戶曉。因為他非常嚴肅地看待筆下所寫的歌曲、議題和人物的故事，不希望他們成為
商業販賣的工具。
但是在伊拉克戰爭後，史普林斯汀開始感到巨大的憤怒，因為這個國家被領導人所欺騙了
。在《滾石》雜誌"Rolling Stone"的訪問中，他說，布希政府是不誠實的，他們瞞騙人
民支持戰爭。而如果他只是坐在一旁繼續沉默下去，就是違背他歌詞中一貫的理念。因為
「這次選舉是關於我們是否可以追求更完整的經濟正義？我們是否可以建立一套更負責的
外交政策，以贏得其他國家的尊敬？這是關於這個國家的靈魂」也是長久以來貫穿他作品
的精神。
因此，他決定站出來和其他的音樂人，包括Pearl Jam, R.E.M.等重量級樂隊，組成了「V
ote for Change」活動，要在選前一個月在十幾個黨派支持還不明顯的決戰州演唱，以號
召樂迷出來投票支持凱瑞。
在布魯斯史普林斯汀的歌曲與言語中，我見到一個音樂工作者的深厚靈魂與對世界的強大
熱情。而當他們在演唱會上大合唱紐約叛客女詩人Patti Smith的經典抗議歌曲逑人民擁
有力量逜"People Have the Power"時，我深信，無論他們是否能影響最終選舉結果，他
們所燃燒的理想主義將迫使更多音樂創作者、媒體、政客以及人民更認真深思這個國家的
方向。
【2004/11/05 聯合報】 ＠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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