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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應》Antenna 黃香瑤 如果說《鬼畜大宴會》是一團火,《空之穴》是一團灰飛的火燼,那麼《感應》大概就是 一張燃點詭異的紙,或者,處在一個只存在它自己的真空,會咬人的蒼白,表情的蒼白、 溫度的蒼白、情感的蒼白。最終極的毀滅大概,也很難超過這了吧! 乍看,1974年才出生的熊切和嘉,真有一個危險到令人不敢測校的滄桑靈魂,最年輕的《 鬼畜大宴會》(1997)說著,左派他媽的沒什麼了不起,殺戮霍霍他媽的還不就是個機器的 問題,人性是大老闆,左右派只是機器,然後一群人殺成一片,熙熙攘攘的,左不左、要 誰真的覺得有意義,大概就是它自命清高的嘴臉讓這些場戰爭更荒謬淋漓更刺激;看了電 影後,有些人很不爽,有些人很爽,不過這也是電影的問題。 五年後,有了《空之穴》。愛情的仳離、斷裂、追討和放棄追討,比起憤怒,沮喪無奈或 許還更凶猛一點。關於療傷,五十年都不夠,更何況是五年;所以,我並很困惑人們說沈 靜悠長的該片是一部「療傷的電影」,療誰的傷?療完了嗎?熊切和嘉的靈魂從張致到蒼 老,老得連那看得更清晰醜陋的人性都失去興趣了,木然是因為從而理解寬容,還是其實 更更黑暗的絕望,也許是箭頭的問題吧,就看下一部片了! 又過了兩年,熊切和嘉帶來小說改編的《感應》,吉本芭娜娜式的故事,破掉的家庭,破 掉的人,破掉的生命。妹妹死了,死亡表面上只連綴了一場喪禮和幾汪眼淚,但是,療傷 系的作者們像是在提醒,假如家庭或生命等等應該完滿的事情是瓷器,某個死亡、某次失 落,都會讓內部瓷化膨脹係數與表層有所差異。我們都還記得那些洗臉台破裂事件的幾乎 超現實不是嗎? 《感應》中也罅出蜿蜒的傷口,剩下的家人都漩進了一個轉得越來越急的渦,….。瘋狂 的諸種徵候並不從妹妹的死亡而來,當然也不通往特定的指責、內疚、怨懟。真悲哀,箭 頭又力量又鋒利,可是目標明確,耗不鈍,大不了閃一邊吧;可是,沒有了箭頭往這往那 的問題,卻是一片黑夜籠罩的浩瀚、徹底。妹妹的死成為一個模糊的藉口,藉口通常借來 逃避,而這群人則是用藉口讓一輩子的痛楚通通流洩出來。 家庭成員的死亡依然如影隨形,但到底都回到一個個靈魂的,透明、飄空、汨汨的白色的 血。《感應》非常非常暴力,安靜的審判與被審判,根本抵賴不了,誰活著的每個清晨到 夜晚都是凌遲著慢慢玩弄。電影用攝影機設計了抽離,恍惚、出神、跳躍等等,我無法確 定這是試圖救贖還是諷刺,也許,又要再等另一部電影了。 熊切和嘉的問題是太均勻,和對他百般稱許的黑澤清差不多。均勻是對觀眾的沒有信心, 這一點大大比不上青山真治的《人造天堂》。(所以,前面整篇描述了一種狀態,若有讚 美的意圖,也是針對第一個小時。) http://enews.url.com.tw/archiveRead.asp?scheid=30022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1.23.19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