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書售價低 原汁原味進口
◎何定照 (20051128)
八月，余華《兄弟》甫在大陸出版，文學粉絲早相互打探：「哪邊可以買到簡
體字版？」十月，《兄弟》繁體字版在台出版，簡體版依法不得在台販售，卻還有
人不死心，到小型通路書店尋覓。他們在乎的，是「比較原汁原味，文化氛圍對」
。除了原汁原味，比較起來一般書的價格約莫是台灣繁體版的三分之一。
簡體書店裡，《卡爾維諾文集》把《義大利童話》、《我們的祖先》、《蛛巢
小徑》等全收了，售價更便宜，約是繁體版的六分之一。台灣出版同業，慘笑著問
道：「妳說，讀者會選哪樣？」
簡體書市 急速成長
民國九十二年七月，台灣正式開放「大陸地區大專學術用途」簡體書進口。翌
年十一月，大型通路如博客來網路書店、上海書店、Page One書店及大潤發等，陸
續加入簡體書戰場，簡體書市自此壯大成形，不再只限於校園周邊的小書店。據圖
書發行協進會理事長王承惠表示，從今年一月到十月，經正式申請的簡體書進口量
，為一百二十萬冊；推估的營業額，則為台灣圖書全年營業額的1.5%。這樣的進口
量，比起去年整整翻了一倍有餘，營業額占有率也較九十二年的1%成長頗多。
王承惠也指出，進口量大增，主要是因新增簡體書店大量進貨，但此數字未扣
除退書量，不盡代表實際市場。就他觀察，北部簡體書市場已接近飽和，「但中南
部還有一些空間！」
相關法令 有待修訂
也因此，上海書店將規劃網路書店，將觸角伸向全台，試探簡體書市場這塊餅
，究竟能做多大。而向為書店時尚指標的誠品，十二月中旬起信義旗艦店「全台最
大的簡體書區」也即將開賣。簡體書能否成為流行，持續擴張市場？本地出版業者
，又如何因應可能的變局？是相關業者密切注意的議題。
天下遠見出版公司版權協理張茂芸表示，台灣沒能營造健全環境，來保護合法
業者，是最大遺憾。譬如要求書店，將已有繁體版權的簡體書下架，但遭拒，出版
社礙於人力與時間，也只能徒呼負負。再者新聞局雖稱，台灣出版業者只要在「簡
體字圖書資料庫」登錄，簡體書就不得進口，但張茂芸以實際操作經驗指出，簡體
版書名往往與繁體版不同，台灣業者要找簡體版，往往如大海撈針。
防範侵權 多管齊下
皇冠出版公司外文主編兼版權室主任莊靜君，對防堵簡體書侵權，強調要從最
上游做起。對大陸，她表示得慎選合作對象，挑有品質、信譽的出版社，就不會遭
遇繁體書授權大陸又以簡體版回銷台灣的慘劇。她以哈利波特第六集為例，當時與
羅琳經紀人簽版權，便要求對方與大陸簽版權時，得簽「大陸簡體字版」而非僅「
簡體字版」，多做一層保障，以確保簡體字版只在大陸地區銷售，不得進口台灣及
港澳。莊靜君指出，至今未見哈六簡體版侵台。
莊靜君也不諱言，就純文學翻譯書版權來說，皇冠已不再賣純文學作家如安伯
托‧艾可（Umberto Eco）等人的譯稿給大陸，以免簡體版回銷台灣。莊靜君解釋
，純文學書較無時間性，一旦回銷，多少會打擊市場。
「當前亂象 台灣機會」
看待簡體書回銷及侵權亂象，相對於多數出版人的嚴陣以待，遠流出版公司董
事長王榮文顯得一派輕鬆。他認為，簡繁體書並列的亂象，源於彼岸還不知信用的
價值，「這也是台灣的機會！」
王榮文強調，對他來說，經營文化事業，「有沒有找到好題材」才是關鍵。「
品牌經營成功，作者會想找你合作，其他業者也會想找你授權！」至於簡體書進口
，「放馬過來吧！」他豪氣說道。
「自製書 未來大方向」
面對簡體書競爭，一位不願具名的出版人，也強調「掌握題材」的重要，認為
「加強自製書」將是台灣出版的大方向。她指出，進入全球化時代的台灣，翻譯書
需求量勢必更多元，台灣的翻譯品質較佳，能翻譯的語系卻有限，不像大陸，各國
語言翻譯人才俱全。「只有自製書是無可替代的財產！」她也預測，像《在北京生
存的一百個理由》這樣，由兩岸共同企畫、合作出書的案例，將會越來越常見，而
這也是很好的兩岸互利之道。
「見縫插針 合作為上」
積木出版公司總編輯蔣豐雯，長期經營工藝、生活類圖文書，對簡體書衝擊同
類市場感受深刻。儘管在意簡體書侵權，蔣豐雯卻堅持，「往前衝更有效！」她強
調，「要找對方的空隙，抓住新的可能。」
她舉例，大陸各省市出版局都有所謂「政治任務」，負責出版偏向藝術、工藝
的書，其實不拿來賣，是當禮物書送給貴賓高官，定價往往高達數百甚至上千人民
幣。她曾買了本這類書，把整本書拆開重做，目錄、架構、內容都重新凸顯掌握，
開本、落版、美編也都重來，讓全書變得清楚順暢，更吸引讀者目光。成書後，繁
體書回銷大陸，成績不錯，授權給她的出版社因此得了版權貿易獎，希望買下她版
式的版權，蔣豐雯以相當優惠的條件回饋對方，達成雙贏局面。
簡體書大舉進口，但業者正可藉此定位自己的「核心競爭力」，我們比較關心
的，是這場簡繁書之爭，讀者會不會成為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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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論壇－台灣出版產業之現況與發展座談
時間：93年8月31日（二）下午3點
地點：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13樓會客室
與會貴賓：雄獅美術發行人李賢文先生
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王榮文先生
典藏雜誌社社長簡秀枝女士
格林文化總編輯郝廣才先生
「出版是文化意產業中重要的一環，出版目前雖屬新聞局轄下的業務，但在未
來國家行政組織改造及文化事權統一的共識下，成立文化部之後，出版業務即將移
轉過來。」文建會主委陳其南開宗明義的說。過去，文建會也出版了相當多的文化
領域書籍，許多有關台灣傳統藝術的精裝書，還成為蒐藏品，文建會的出版品設計
印刷精美，也曾是台灣平面設計的指標。
出版消費的天堂
陳其南說，自從誠品連鎖書店和page one旗艦書店成為台北的文化地╱印象之
一，它使得很多來台灣的觀光客都要去朝聖、感受文化氛圍，這些硬體的東西已經
讓臨近的亞洲國家文化人感到欣羨，而且我們還擁有許多文化出版產業上的軟體優
勢，包括智庫、編號、設計、廣宣和印刷等，不過，我們要如何保持這個優勢，並
且轉化成更強更不可取代的力量？
陳其南說，台北還欠缺一個大型的日文書店，如果這個部分也齊備之後，台北
會變成亞洲的一個購書天堂。因為誠品、page one不僅提供一個很具質感的文化消
費空間，而且它的外文書價格遠比日本等地區來得便宜，如果日文書這塊領域也加
入的話，一個很棒的出版品上游至下游的產銷城市結構，就完善了。這是我對書店
這塊領域的想像。
兩岸的出版競爭
雄獅美術的發行人李賢文說，出版產業是文化深度的表徵，文化水平的呈現，
出版流通得熱絡，更能提昇國民文化。而這些理想，要仰賴台灣的出版業和優秀的
創作群和後製，但現在已看到出版業的一些警訊，台灣閱讀人口的下降，書店營運
成本的提高，許多能見度不高的出版品，很快就退回去，這並不利於小出版社的生
存，我們應該創造一種環境，容許有許多的小而美的出版社和大出版集團同時並存
，以豐富整個文化創意的活潑度。
華文兩岸的文化產業競爭是必然的，目前，我們可以看到，有很多台灣優秀的
出版業者已經到大陸去發展，間接的，也帶動中國大陸在出版質與量的提昇，當然
，台灣還是有很多極優秀的創意團隊，但是不能否認大陸的出版發展慢慢的已對台
灣構成威脅。
除了台灣的繁體字版大量翻成簡體版，輸入台灣的創意思考之外，目前，也看
到很多的簡體版書翻成繁體版在台銷售，甚至於直接販賣大陸出版品的書店也愈來
愈多了。
陳其南說：「我每個禮拜一定都要去一些專賣大陸學術書的書店逛逛。我看到
這樣的書店愈來愈多，心裡隱約有一種憂心，台灣的出版品出現悲觀，特別是在學
術書這塊領域。」
遠流王榮文說，現在台灣還能在人才方面、創意、組織結構上保有優勢地位，
問題是，這個優勢能保持多久？我們能不能有一種深沈的文化人養成是可以讓台灣
擁有許多特殊的觀念和創意，是長久走在中國大陸之前的？是他們學不來的？
這個理念牽涉到文化美學的公民素養問題。王榮文拿出一個在國外文化購物中
心買到的銅雕作品說，這個作品打上了作者的名字，賣價是新台幣一千五百多元，
如果它在台灣變成一個流行化的明星商品，它很快就有地攤貨，賣你一百五十元，
很快的，這個作品的藝術生命就結束了。王榮文說，文化素養可以讓人民擁有一種
自然的想像，就是哪些東西是屬於藝術品的，它保有應當的價值，哪些東西才是屬
於文化消費品，它是平價的。台灣和大陸，在這點上有沒有差異化？
關於出版前進大陸，目前有城邦等公司到大陸購併出版事業，不過他們絕不讓
你掛自己的品牌，我們如果在整個出版事業整合上沒有一個所謂的「旗艦計劃」，
那很多創意沒有辦法大幅度的成功，成果有限。
台灣是亞洲文化產業的試驗場
陳其南說，台灣的文化產業是很特殊的，它可以說是變成亞洲文化產業的「試
驗場」，例如以流行音樂產業來看，台灣的創作和發表一定是一個產業發展的「源
頭」，但是，並不一定會變成一個經濟規模的豐收場，它最後成長的大市場，有可
能是落在北京、上海。
典藏藝術雜誌社長簡秀枝說，財訊辦「典藏藝術」是基於投資藝術的觀念，在
雄獅美術停刊之後，決定要做「典藏藝術」相形之下是更冒險、更辛苦的一件事，
辦一份美術雜誌，是怎樣辛苦的一個文化事業？例如十多年前一頁廣告的賣價是一
萬二，十多年後，現在一頁也不過是一萬四千元，它的成長值是非常小的，當然這
有著經濟不景氣的原因，而台灣是一個小眾的出版市場。
簡秀枝感慨的說，四年來，很專心很認真在做這一本藝術雜誌，不過在書店裡
卻可以發現，市面上，人們願意買一本精品雜誌回去，但是對於藝術雜誌，卻通常
很多是站在書店翻閱一下便放回去了。
用業外收益注入
文化事業企業化經營需要較大的成本，例如一杯咖啡成本大約只有8元，可以
賣至少35元，利潤空間還很大，但一本全彩精美雜誌一本要一百多元，也只能賣到
一百多元，其他的，一定要用業外收益來彌補。例如設置藝文空間，作為舉辦活動
和場地出租的業外收益來源。
簡秀枝說，詹宏志曾建議她「典藏藝術」要用家庭化的分級觀念來做，現在他
們有今美術和古美術，古美術這一塊領域頗有競爭力，現在也發行了針對兒童的「
小典藏」，都是以家庭分級化的理念來做。
文化產業的生態在改變，版塊在移動，不停地冒出新變化，台灣的經濟發展努
力了三、四十年，達到現在的規模，文化也有一定的沈澱，目前大陸的發展速度十
分驚人，猶如窮人忽然大翻身，論財力、物力、資源，部分可能都比台灣來得強，
所以我們一定要保持住一定領域的優勢。
台灣的文化事業、出版業，過去太一窩蜂化，會造成同質性太高，沒有差異性
，創意便降低。台灣現在有太多講美容時尚的雜誌，卻極少講藝術人文的刊物，減
少了披露的機會，我們的藝術家就減少了很多發表、介紹的機會，現在不要說年輕
的藝術家沒有露面的舞台，因為即使是中壯輩藝術家，也是推介管道貧乏，如果上
游的創意來源不活潑，那麼，整體的下游藝術產業都是受到影響的，所以我們可以
說，藝術人文刊物的存在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創造高階文化品牌
郝廣才亦提到，出版的物流和金流也是影響這個產業的問題，台灣的出版盤商
規模都不大，甚至有些大型連鎖店也自己做起物流，規模不算大的書店也想自己做
物流，這使得市場力量很分散。
至於大華文市場，郝廣才認為，台灣可以把自己「當作西班牙來想像」，像巴
塞隆納之作為南歐西班牙語系的出版龍頭一樣，週圍的同語系國家都是巴塞隆納的
市場。那麼，以巴塞隆納現身說法於台北，我們實在應該朝創造高階文化品牌及領
導的能力與方向來做，具有創造性的東西是十分重要的。
創意性等同於創造市場，舉例來說，最近由時報取得版權出版的「達文西的密
碼」暢銷小說，這本書最早並不被看好，但是透過出版社事前一年的規劃和運作，
運用書評與試讀，它很快就攻上排行榜，造成今天全球暢銷八百萬冊的絕佳成績，
的確是非常少見的。
那麼，台灣看到這個例子可以來做些什麼？郝廣才說，譬如做一個「三國○」
，就是三國誌的某一個創想，那麼在大中華市場及至日韓亞洲國家都了解這個故事
品牌的優勢下，它還有沒有一個創造性的空間，可以產生產值？
再談到「電子報」、「電子雜誌」，這樣的e化媒體，有沒有生存或成長的空
間，在美國已經發展出一個鎖控電子報不能再轉寄的機制，可以使付費電子報不被
無限制轉寄，那麼它就可以收到合理的收入，台灣曾做過一年轟轟動動的「明日報
」電子報，如果它慢一點，結合上鎖控技術，可不可以再成功？這是可以思考的一
點。
印刷業提昇
有關於印刷術一直是較不被出版上游所討論的一環，其實，印刷術可以總結智
慧財最後呈現的質感，也是非常重要的，台灣要在出版產業的版圖上佔有領導地位
，印刷「製造業」也要有精進的改善。郝廣才舉例說，義大利有一家做出雷射印刷
的工廠，他用這個技術出版了一本非常漂亮的書：「Rainbow fish」彩虹魚，這本
書一出來，全球驚豔，「全世界賣了500萬條不能吃的魚」，所以說，書的內容重
要，設計和印刷品質更重要，它是決戰推手。
談到印刷術還有一家可以舉例，例如新竹科學園區有一家專做高級印刷的印刷
廠，它後來轉做化妝品精緻印刷，品質精美，單價高，世界各大化妝品包裝都來找
這家工廠印包裝盒。
作家明星與人才
在兩岸的華文市場對峙裡，人才是最重要的，而台灣的產業規模是否足以培養
相當數量的人才來參與競爭？以創意呈現的動作規模來看，例如國外的主流雜誌要
做一個封面故事，動輒是2000萬元新台幣的預算，而國內的雜誌要做一個封面故事
，頂多是100萬元。
另外，就是創造出版明星。金石堂曾在「2002年出版紀事」選出詹宏志及插畫
作家幾米為曾經當選過幾屆「年度出版風雲人物」的幾米，2004年在大陸的發行也
大獲全勝，大陸某位評論者則說他的書：「真搞不懂為什麼賣得那麼好，因為一點
用也沒有。」幾米說自己也很贊同：「比起財經之類的書，我的書的確沒有什用。
」
說起來，無用為大用，「沒有什麼用」的書卻造成大經濟的出版品可不少，例
如哈利波特，它的魔法你能用嗎？例如達文西的密碼，它的密碼能當你的提款卡密
碼嗎？「魔戒」、「哈利波特」、「地海傳說」等奇幻文學，不僅在出版市場上大
勝，而且延燒到電影、音樂、旅遊。「知識經濟」指的不僅是知識密集的高科技產
業，同時也預示著感性消費和符號消費時代的來臨。
比幾米更歷史悠久的作家明星，例如：金庸、柏楊、張愛玲，創造這些明星必
需要時間的堆積、歲月的雕塑，遠流和皇冠出版花了很久的時候創造出這些明星，
而將來還會有什麼樣的作家明星，那是需要在現在就有中壯輩、新秀的產出才行。
最近幾年，台灣作家幾米、王文華、蔡智恆擄獲大陸讀者的心，也是作家明星
勝出的案例。
事業接班人
明星的雕塑需要時間，需要有歷史的出版公司，在早期叱吒風雲的出版社，例
如商務出版、中華、東方等等，現在不再光芒耀眼，這呈現出企業接班人的問題，
郝廣才說，在國外的大出版集團，他們領導人的子女有的在十來歲時就開始帶到公
司去折書、搬書了，有時版權洽談也帶孩子在身邊。
關於接班問題，遠流出版王榮文笑說，他曾想把女兒送到國外的出版公司去實
習，但女兒還不見得願意接受。王榮文說，觀念上，例如以怡和集團的經驗，怡和
集團是一家跨國企業，1832年以合資經營的方式創始於廣東，它經營七項以亞太區
為發展重心的核心業務。如果管理人懂得在人力資源和財務上妥善操控，他不一定
非參與實際業務不可。
文化產值驚人
在好萊塢的賣座電影中，有80%是來自於暢銷小說作品。郝廣才說，這也就是
說，出版品是流行娛樂文化的試金石，只要在閱讀市場上成功了，它很容易可以轉
換成其他影視數位娛樂的產業，而且產值更加驚人。
在歐美國家，文化產業不僅不會賠錢，還能為大公司帶來豐厚的利潤。全球五
百家企業排行榜當中，索尼、迪斯尼、時代華納、新聞集團、貝塔斯曼、西格拉姆
等公司都把文化媒體作?它主要的經營的業務。這些公司控制全球五大唱片公司的
四家，好萊塢八大電影公司中的七家，以及全球一些最重要的電視、報刊、出版集
團，他們是航空母艦式的文化?業集團，其中僅僅貝塔斯曼集團1997年、1998年總
銷售額就達到147億美元。
版權產業已被美國視為國民經濟中一個單獨的產業來看待。1997年，美國版權
產業創造了3484億美元的產值，在美國國民經濟產值中，核心版權產業占4.3％，
而同時期的版權業的就業人數占全美人數的比例為5.3%（690萬人）。
文化創意產業一定要有文化的背景，而台灣的文創比較有潛力的是出版、流行
音樂、數位娛樂。台灣出版業近十年來每年平均出到三萬種書、總投資約新台幣一
百億元，產值大約五百億元；另外還有五十億到一百億元的雜誌市場，2003年度甚
至還出到四萬二千五百多種書籍，雖然數據並非十分精確與新穎，但重點是這裡顯
現出了台灣出版產業的競爭是十分激烈的，而當然地，利潤空間也受到擠壓。
行銷通路
行銷通路一直是出版業頭痛的問題，以2003年營收突破七百億元的統一超商為
例，書報營業佔比約七％到八％，粗估一年書報營收約為四十九億元，如再加上其
他連鎖便利商店的書報營收，保守估計，便利商店一年書報的總銷售額共約百億元
。
而便利商店的上架費用年年高漲，陳列空間十分有限，絕對是只能擺流通度高
的流行書報雜誌，出版業者近年來不斷自行另闢銷售管道，各大出版社推出讀書俱
樂部，以直銷方式銷售出版品，城邦自行設立連鎖書店，2004年上半年度已展店到
十五家、天下文化、時報出版也都有自己的門市。
詹宏志在今年初的文創產業座談上曾說，為什麼城邦會想到要自己開書店？主
要是在成立書店的前一年，他統計了一下登門到總公司要買雜誌、書籍的營業額，
一年下來居然高達一千五百萬，那麼，大家都跑來編輯部買書，倒不如在樓下開個
書店讓讀者們來買，還可以喝個咖啡。
2001年一場納莉風災水淹大台北，也淹出了新學友書局的財務問題後，陸續地
，出版圈內發生經營危機的事件一直有所傳聞；連鎖書店傳出經營不善的消息，更
讓出版社體認到，以往以連鎖書店為銷售重心，是會存在著危機的。但是根據行政
院新聞局去年委託中華徵信所對出版產業所做的一項調查指出，出版業行銷通路依
靠大型連鎖書店的比例，依然高達近50%。
跨業結盟
有趣的是，雖然2002年度「十大出版新聞」的頭條為「景氣低迷，文化產業陷
苦戰」，不過當年度的出版類種還是又創了高峰。王榮文自嘲說，儘管出版業一直
是苦哈哈的，但還是很多人相當看重這個產業，他說，2004年九月，中華電信董事
長賀陳旦先生邀請他前往演講，他原本不敢答應，但後來一想，異業聯盟有無限的
可能，也許他應該去了解出版和通訊可以做怎樣的組合。
例如八月29日聯合報宣佈和美國紐約時報合作，「紐約時報精選周報」正式創
刊，它每周一出刊，隨聯合報發行，共兩大張、八個版，內容來自紐約時報各版面
的獨家精華，包括世界趨勢、科學與科技、藝術與風格等各類新聞。而聯合報是紐
約時報「全球夥伴」計畫中，第一家合作的華文報紙。以前，英業達的溫世仁先生
也一直強調數位媒體和出版內容結合的理念，他提出了很多看法是值得再去實驗或
者實踐的。
資訊流平台
郝廣才曾被稱為台灣新電影早期的侯孝賢，將本土的兒童繪本外銷到國外。他
說，對出版產業而言，行銷通路是一個最大的問題，而書店，是否是唯一能賣書的
地方？我們從「哈利波特」、「魔戒」這些世界性的暢銷書來看，如果它的焦點夠
集中，能見度高，被放在哪裡賣就不是問題，例如：7-11便利商店都可以賣暢銷書
，行銷市場分散而廣大，暢銷書有時候佔了書店的銷售百分比達二位數字，所以整
體而言，書店賣書能力是有問題的。
其次是暢銷書排行榜，愈好賣的書愈集中，造成排擠效應，而暢銷書排行榜也
常常是出版社自己購買創造的，因為暢銷書單成為書店中唯一的能見度，為了讓書
能擠到那個唯一的窗口，所以逼得很多出版社不得不去炒作排行榜。
「窗口」的問，使我們聯想到，政府能不能做出這個窗口，假如我們能擁有一
個文化性質的電視台，其中有頻道可以專播出版訊息，達到資訊平台的作用。王榮
文也說，假設這個電視台的其中一天是做出版資訊，一天24小時可以切割成24個題
目，就有很多內容可以放進來。書不只是一本書，它背後還有很多精采的東西，例
如發表會上的內容就十分精彩，變成節目也是很感人的。
郝廣才認為，政府無法在資金流的部分協助，但可以在資訊流上提供幫忙，現
在由於行銷通路的有限，變成書找不到人，人找不到書。知識可以變成力量，變成
國家的競爭力，好的書應該比現金卡廣告那樣，更有理由要讓更多人認識。
關於資訊平台，陳其南補充說，「其實我心裡有兩大目標，就是希望文建會擁
有一個電視台頻道和廣播頻道，如果這兩種媒體能夠到位，那麼，文建會轄下實在
有太多文化內容可以拿出來，播都播不完。」對於要推動的文化政策，推動讀書風
氣、推動藝文表演欣賞人口，介紹好書，讓書找到人，讓人找到書，這是最好的媒
介。不過在媒體資源的部分，還要看此次「廣播電視法」修正案的結果。
扶植國內出版產業
在扶植上，政府已將出版產業納入六年國家發展計畫之子計畫中，並訂定相關
產業策略，積極扶植國內出版產業，發展並創新具本土特色之文化出版品，以提升
文化產業整體競爭力。
王榮文也說，政府的文化扶植政策應該是要鼓勵既有產業及培養新事業，以資
訊平台的架構來說，有些出版公司的內容多，相對曝光機會多，難免引來圖利他人
的口實，但是這也就是爭議點。我們知道韓國的數位產業代表就是SAMSUNG，一個
國家要有一個足夠規模的某一個領域的代表，一個明星產業，以及一個明星產品，
一個國際級流行音樂代表，一個國際的文學大師，這難免都會集中過多的鎂光燈，
分享到較多資源。
另外，就是買書抵稅這個老話題，怎樣做？怎樣落實？民眾買書可以抵稅，鼓
勵閱讀風氣；企業買書可以抵稅，那麼企業可以直接買書幫助偏遠地區民眾、學童
，也幫助文化事業，增進從業人員，更磨出優秀的人才，這是有善的循環價值的。
我國的產業扶植、藝文團隊扶植，經常是對於小團隊分配額度分散，對於大團
隊又根本不夠養，可是一個國家的文化團隊代表或者是文化產業代表，如果沒有一
個足夠代表性出去的話，在國際舞台上講話是沒有份量的。王榮文說，我們的文化
創意產業發展，一定要靠一個設計妥善的機制，來決定一個標的，把這個標的推上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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