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話文化史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25941
作者:露絲˙韋津利
譯者:嚴韻
出版社:麥田
他媽是怎麼想出這定理的?──畢達哥拉斯
我想幹他媽的不會下雨吧,你說呢?──聖女貞德
這幅幹他媽的畫明明就很像她!──畢卡索
你要我在幹他媽的天花板上畫什麼?──米開蘭基羅
他媽的這麼多水是哪兒來的?──鐵達尼號船長
這不是幹他媽的真槍吧?──約翰˙藍儂
十二髒肖──幹、屄∕雞巴、屎、尿(piss)、嬲(bugger)、天殺的(bloody)
和屁股(arse),再加上該死(damn)、地獄(hell)、屁(fart)、大便
(crap)和屌(dick)──為許多不同的言辭行動提供資源。這十二個字詞經常操
勞過度,服侍許多不同的主子。
身為語言學家的作者曾說:「每當遇上新辭典,我都用幹這個字當基本測試。我首
先直接翻到F字部,找出幹,看看辭典怎麼說。如果書上的定義不令人滿意,不符
合我對這個字在現實生活中各種行動脈絡裡實際用法的了解,我就會放下那本辭典
,另尋其他。」
是否不分古今中外,任誰都會滿口粗話、罵罵咧咧?創造性的詛咒之得以發展,是
否只因為我們不能動手痛揍惹我們生氣的人?如果口語攻擊是放諸四海皆準的行為
,那為什麼某些語言(比方日語)據說沒有不堪入耳的字詞?
一度僅限於足球場(或產房)的罵人話,如今已登堂入室,令若干優雅人士大為驚
恐,但其他人則似乎都不甚介意。露絲˙韋津利以趣味十足的角度探究此一演變過
程,解析我們語言中一些多采多姿詞句的起源。韋津利不以英語劃地自限,探討「
壞」字詞是否也出現在其他語言,以及罵人話有哪些文化差異。為什麼在某些國家
,暗示某人跟他的駱駝有超友誼關係還不至於惹出麻煩,但若對人家母親的道德水
平表示鄙夷,就絕對會讓你被踢出國門?
這是一本詼諧風趣、獨樹一格的書,探究以字詞震驚、冒犯、侮辱、逗樂、誇大、
發洩、傳遞深刻情緒的種種力量。任何對語言有興趣的人──或者曾經不小心踢痛
腳趾的人──都不可錯過《髒話文化史》。
「露絲˙韋津利寫出了歷來語言學家之不敢言。本書對髒話研究詳盡,引人入勝,
筆調幽默,充滿有趣的歷史和好笑的軼事。若要在此引用例句,恐將難以避免用上
不雅之詞,所以各位還是快去買這本他X的書吧。」──《年代》
「本書帶你悠遊咒罵語的條條大路和窄巷曲徑。韋津利是最合乎理想的語法學家:
明智,博學但態度輕鬆,以幽默雋語寓教於樂。」──《克科斯評論》
■小說家葛林的人生與夢
◎唐諾 (20060403)
書名:小說家的人生
作者:格雷安‧葛林
譯者:黃芳田
出版社:時報文化公司
書名:夢之日記
作者:格雷安‧葛林
譯者:愷蒂
出版社:遠流出版公司
《小說家的人生》(原名《某種人生》)和《夢之日記》),雖然都是葛林親手寫
的,但很顯然和葛林說故事人的完整、偶爾過度控制的小說不大一樣,這是兩本如
契訶夫所說沒頭沒尾、又如艾可所揭示碎片世界模樣的書,因此,就位置而言,它
們較接近作者而悄悄遠離作品。
這首先就不禁讓我們想到創作世界裡那句精妙的話:「好的作品總是比其作者本人
要聰明一些。」
會聰明多少呢?這因不同(形態)作者、作者和其作品的不同關係而參差。像巴爾
扎克或像吉卜林,聰明的落差程度甚大,大到我們識相點享受其作品就好;但像波
赫士和卡爾維諾這樣的人,或維吉尼亞‧吳爾夫,本人幾乎和其作品一樣聰明,我
們可能就不該放過他們的每一行文字、每一句發言,甚至特殊時刻他們的猶豫難言
和沉默。戲劇點來說,我們理應把他們的人生就視為一部珍稀的作品、一本大書,
由他本人和上帝(或理性些,由無盡想像力的命運)所共同書寫而成──而這場人
生,果然比操弄它的命運要聰明。
葛林屬於這高度自覺、持續追問且思索不休、沒下班時刻,是以本人幾乎和其作品
同等聰明的稀有族裔。
賈西亞‧馬奎茲曾自嘲他的第一本書《枯枝敗葉》,說當年那個年輕的作者,好像
以為他人生只寫這部作品似的,急著把他想的、知道的全部一次講完,這當然是做
不到的──我們曉得,每一部作品儘管掙扎著開放向無限,但它仍是有界線的,事
實上,恰恰因為有此界線才賦予了它獨立的生命,得以從無序的混沌中分離出來,
讓它成為焦點,讓書寫可以是一趟最精純,甚至被逼迫得不斷騰挪突圍的特殊思考
和想像,從而局部的超越了正常時候的作者本人(所以比作者聰明);但有界線也
意味著界線之外所有東西的暫時捨棄,尤其是那些閃閃發亮但破碎如星、空間裡遍
地皆是唯時間中飄忽即逝,因此怎麼都編組不起來的東西,那些念頭,那些印象,
那些記憶,還有那些睜開眼睛就碎裂成遺忘的夢境云云。
事實上,我們曉得就二十世紀中後半以降的小說書寫傾向而言,葛林的老式說故事
方式反而是極特殊的,這段時日,或該說小說走到這段時日,小說家這門行當彷彿
已由紡織女工轉變成拾荒流浪漢。這是個極深刻的難以兩全問題,你愈是要撿拾這
些碎片,你就愈得放棄情節上有頭尾先後、意義上有清晰聯繫(遑論嚴密因果)的
老技藝老企圖。如此,只集合而不編織,以陳列來替代建構和解釋,其最輝煌的演
出大概公認是普魯斯特的《往事追憶錄》和喬伊斯的《尤利西斯》。
當然,一如艾可的神學形式疑問:「說上帝全然自由,和說祂不存在,有不同嗎?
」──最終,《往事追憶錄》和《尤利西斯》仍得是某種形式,仍得是有界線且非
有所捨棄不可(所以《夢之日記》仍不是葛林夢境記錄本的完整呈現,他告訴我們
他挑揀過了),否則一切將重新隱沒成原初的渾沌狀態。事實上,這些彷彿恣意潑
灑開來的碎片念頭、印象、記憶和夢境仍是有「關係」的,只是暫時被鬆脫被延遲
,作者的某種靈智式的直覺把握它們,並以「相遇」的此一形式耐心存放起來,好
一併保留其複雜的、蜿蜿蜒蜒的、接近無限可能的聯繫關係。
小說的全然自由將等於小說的泯滅。因此,《往事追憶錄》和《尤利西斯》短期看
是令人振奮不已的書寫邊疆開拓者,但它們極可能更是現代小說某一道演化的終極
演出,璀璨而不祥,它們已抵達某個形式邊界,某座演化石牆,再往前既是純粹的
自由,也是卡爾維諾所說的虛無,令人心悸的虛無。
是否真的如此我們再說了,但這樣的思索和警覺,在我們今天面對葛林兩本書時,
起碼甚有助益地提醒我們兩件事──
第一件不是那麼重要,但有效鼓勵我們。對於葛林這樣的小說老式編織工匠,必定
有太多閃閃發亮的靈智碎片從他的長篇小說透網而去,這個遺憾,我們將在這兩本
書得到豐饒的補償。
第二件則非常非常要緊,那就是不要把這兩本書只當成他小說的直接佐證,尤其千
萬不要拿因果鐵鍊去緊緊綁起來。葛林沒要解釋自己的小說,更沒要仿佛洛伊德的
《夢的解析》,這是兩本獨立的作品,以不同孔目大小的形式漁網捕捉不同尺寸種
類的魚。放心,它們和葛林的小說最終一定會相遇並交織起來,在一個更大也更深
刻的格雷安‧葛林身上,但不會在巫術般的第一時間裡,耐心是必要的,也是有福
的。
「擁有並保存吧。」這是好心且聰明的艾可給我們的忠告,事實上他更鄭重,說是
「上天對我說的顯明信息」──這白紙黑字寫於他的小說《玫瑰的名字》最後。面
對大火劫毀後的碎片世界,見習僧埃森耐心地撿拾收集它們,而且更耐心地用一生
的時間收藏、辨認、重組、解讀它們。
所以,我們應該做的,便不只是買下它們而已,不是嗎?
http://udn.com/NEWS/READING/REA3/3242247.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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