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iter的雜文
〈真實〉
連續一星期的夢境，醒來，胸口酸楚。我是那樣不願意離開
夢境，即便是虛幻--誰知道呢？費里尼說夢境比真實更真
實。
什麼是真實？真實不過是選擇的問題。在《純真年代》最後
一幕，真實與想像認真的角了一次力，在燈塔還沒被帆船穿
越之前，年輕時最愛的臉浮現眼前飄過一遍，我們摯愛之人
那樣笑著，那樣子燦爛、無與倫比地美麗著，彷彿憂傷從未
沒有爬上我們的臉面、我們心上未曾長滿皺紋，所有幸福都
即時而且可期一樣…。生活的真實與性靈上的真實認真地角
了一次力，男主角在窗下徘徊然後離開，17年的等待毫無
結果也未曾結束。
那男主角的每一個印痕都深深踩在心上了，妳打開胸膛就感
覺得到，一枚虛弱的心臟那樣跳著17年，但螢幕下的我們
除了皺眉輕嘆，這就是所謂：C'est la vie......
別無他法。
別無他法。溫度隨著夜晚加長每日降低，當白日愈來愈短，
手腳開始因為血液循環不良而有點發冷。就再把帽子戴上吧
，帽緣要壓得非常低，以便路過的人都不會再看見表情，要
壓得非常低，要讓自己都不太看得見自己。今天太陽正炙的
時候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要跟那女孩表白了，沒想到天黑的是
那樣快，長日將盡（讓我再任性地引用我愛的另一部電影罷）
，天黑得那樣快，而明天，總多得是過不完的明天，只是我
們畢竟已經失去今天了......。
有時候我想著除了這樣的等待，在這場極端唯心卻又在活生
生唯物世界上演的愛情中，我能真實的給些什麼。在天冷的
時候假裝不經意的送上手套，給一杯熱茶，或者只是單純而
親密地問要好好地。這些聽起來很像三流戀愛的腳本，卻是
始終在我們之間缺席的劇情。我想沒有那麼難--沒有什麼
是真正難的，除了生與死（請原諒我又任性亂改編卡謬的話
）。重點在於要如何克服某些不知名的恐懼，恐懼或不勇敢
都不可恥，人的肉體與心靈都很脆弱無助。薛西佛司在推石
頭時絕望過幾次呢。薛西佛司在夜晚會哭嗎他的眼淚也一
樣滴在枕頭上嗎。
真實到底是什麼東西，它有怎樣的臉容？我們窮一生之力
可以觸碰得到嗎？也許在區分真實與虛假的當下，這就已
經是一種虛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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