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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轉錄自 CK84Courage 看板] 作者: edami (A-12 butterfly) 看板: CK84Courage 標題: 丁香 時間: Fri Jan 3 20:01:53 2003 丁香,花繁色麗,普遍為人所知的花. 對丁香,我沒有特別的偏好,只是為如此雅致的詞著迷. 曾在某本書中讀到"人的嗅覺能保有最持久的記憶". 前幾年冬至,外婆老了,無法再親手為兒孫們烹煮暖暖入胃的客家湯圓. 二阿姨的廚藝向受推崇,她捲起衣袖,裡裡外外忙碌了整個傍晚. 終於,一鍋熱騰騰的湯圓在眾人的期待中上了桌. 我記得那圓仔在嘴裡疏疏溶化的口感. 但更難忘懷外婆舀了一杓湯,嗅了一嗅,尚未下嚥,在冒冒的蒸氣裡說著: "我小時在上海啊,就是這個兒味,就是這個兒味" 東方人不似西方人易有體味,我的生命中卻曾出現過那麼一個有著體味的男人. 他生性霸道,我與朋友半夜相約小酌,他總守在樓下. 然後在我回家時丟個我一個眼神,那一刻我總感覺自己被浸了湖, 那冰般的眼神凝固了我,成了被封閉於冰山裡永靜的雕塑. 他雖有體味,但不成為他的女人,那味道是不會被覺察的. 我的每一個男人都能擁我入眠,他卻是唯一一個能在我甦醒時仍用他的身體裹覆著我的男人. 就在此時,一股混雜著汗水與風的味道銓住了我. 啊,原來是在肩膊. 我醒了,卻仍闔著眼,貪婪地掠奪那份體味. 原來,我同他一般霸道.我絕不允許其他女人嗅到只屬於我的味道. 我與他對彼此的愛總是霸道,想將對方吮髓嚼骨般. 我的遺囑裡有一段是這麼寫的: "我的骨灰要留給你,讓你把我吞食. 是的,我要永遠的留在你體內,徹底的成為你的一部份." 至今,每當風颯颯吹過,我總憶起他的體味. 而他呢? 見到他時,他嘴上必定叼了根煙. 早已習慣他的味道,那煙味盛載了桀傲不馴. 我亦是個煙槍子,嗜煙不是個好習慣. 對我們而言,那卻是詭譎的禮物. 因為我不用畏懼是否我的唇腔髮膚間留下了令人反感的煙味. 對他的感覺,從喜歡到迷戀至著魔.從不曾蕩氣迴腸,卻總是百轉千迴. "我在玩火"曾經這麼對他說過. 每當他近在咫尺,我卻只能如朋友般相待時,我可以感受到體內蠢蠢欲動的念: 像小蟲蠕蠕地、緩緩地侵蝕理智. 化身為黑暗時代的魔女,撒粉在火舌亂竄的五芒星中. 所以當我們褪去一切束縛,不再隱藏情意渴望. 那交融是夢幻、是感動、是解放、更是腥紅. 印象中代表他的味道不是煙味,而是在一次的馳騁當中. 忽地一絲淡雅竄入. 那是香水味,悠悠地、毫無預警地竄入的香水味. 彷若初識般地,毫無預警. 另一個他,最特別的就是他沒有味道. 打從少女時期認識他,他就一直在那兒. 我同他曾有過一段用青春血淚譜成的戀曲. 初戀,總是純淨而不求回報. 直到揮霍殆盡他對我的愛,我們剩下了友情,更貼切點,親情. 我總是為愛所傷,而他則永遠不厭其煩地予我安慰. 他沒有味道,同空氣般. 沒有味道,而一但喪失,我就失去了支柱. 丁香, 一抹淡淡地幽香. 我為她佇立, 細緻地,他們在我的嗅覺記憶中芬芳. 對丁香,我沒有特別的偏好,只是為如此雅致的詞著迷. -- 暈 眩 心臟在胸口抖顫 彷若欲釋放糾葛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210.201.140.21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210.201.14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