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電話中 幾滴靜悄悄的淚滑落
因為原來在媽媽的眼中 我是個令人失望的孩子
她說我變了很多 從高中開始
"妳有了灰暗的一面 以前妳不會這樣"
"看起來一副瀝盡滄桑的模樣 我要的是你變成熟而非世故"
"自以為是 我行我素 聽不進別人的話"
"不要讓別人覺得妳很隨便"
是這樣的嗎?
我的確深沉了點 因為經歷過些什麼
失戀的傷 好友過世的痛 還有一個至今抹滅不去的深深罪孽
偏偏那道深可見骨的創傷似乎永遠不會癒合 即使已經過了三年
世故?
莫非我的靈魂早已不再澄澈 那麼的確是很悲哀
二十歲的花樣年華 我希望能有著介於女孩與女人間的特質
而非不屬於這個年紀應有的表情
至於任性 我想我是的
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不屑世俗的規範
但我有自己的原則 心中道德的量尺也一直存在
只是一旦我做我自己 似乎就做不了母親的乖女兒
隨便?
如果喜歡一個人 牽手接吻擁抱都是被允許的
那麼為什麼就只有做愛被視為毒蛇猛獸般的禁止?
愛 不一定要有性的存在
即使沒有這一環 我依舊可以愛上一個人
但為什麼只要牽扯到性 就再也不是一般人所謂的純純之愛了?
難道跟一個人上了床 就代表著你對他的愛不夠純摯嗎?
"我的意思是 妳對感情的態度隨便 無關性關係"
在我憤慨的說完後 我媽才解釋了她對隨便的定義
"就算這樣 我也不覺得我隨便哪"
"跟范振瑋分手後妳是怎麼說的 要一個人靜一段時間的不是嗎?
去紐約的時候 分明就還是范振瑋的女朋友 卻又跟六弟在一起
回到台灣又跟成大的那個天天出去 這樣還不隨便嗎?"
我想了想 的確 這樣是隨便
從上大學開始 我跟男朋友分手的原因永遠是因為有第三者的介入
但 我真的喜歡那個第三者嗎? 還是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魅力?
有時就算我對追求者沒興趣 我卻仍希望他喜歡我
有時明明我已動了心 卻故作冷漠
這算是種什麼樣的心態?
而我想遊戲感情的態度在紐約時尤其明顯
我們本就抱著留一場美好的異國回憶而在一起
從沒有走得久遠的打算
尤其我知道 他並不適合我
回國分了手 卻又於失意時復合
現在雖會在乎他 但在乎的原因是什麼卻釐不清
說要等另一個人 也確實期盼著
但讓我們一再錯過的或許不是八股的命運捉弄 而是我的隨便
果然我勇於任錯決不改過
這般的體認一年多前就有過 現在又重蹈覆轍了
"不要讓我太擔心 尤其妳在台南我又管不到妳"
如果我有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兒 我想我也會操心吧
念了成大後 每學期頂多回家個兩三次
每次看到了爸媽 總會有些感嘆
他們真的老了 而我這個作女兒的卻依然故我
想幫他們按按摩什麼的 竟然開不了口
如果大學畢業後出了國 回來差不多也要有自己的家庭了
那我等於高中畢業後就離家了
唉 有點感傷
雖然我跟我媽昨天聊的不是什麼頂愉快的話題
但還是很開心有這樣一個能聊心事的媽媽
能從眼淚中體會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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