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kanra (毫無反應就是個甘樂)
看板C_Chat
標題[創作] Elsa&Jack Frozen&捍衛聯盟Crossover同人
時間Thu Jan 23 21:31:50 2014
題名:
Icy Blast 【Cross-over Elsa & J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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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長注意,時間軸移動注意。
1.
他們為什麼把那女孩關起來?Jack Frost詫異地看著深鎖的城堡大門,物理的障蔽擋不住
他的好奇心,他忍不住探個究竟。
那是他特別疼愛的兩個小女孩,妹妹有著不知為何看來很熟悉的毛躁棕髮及燦爛如陽的笑
容,姐姐則是個文靜聰明的孩子,然而跟妹妹打雪仗時卻展現出惹人喜歡的壞心眼。兩個
公主被命名為Anna及Elsa,分別代表優雅及誠實兩種美德,可兩姊妹總是離另一個人的名
字更靠近一些。
那麼,讓我看看究竟出了什麼事?Jack Frost以冰做的鑰匙悄悄打開了那扇鎖得最緊的門
,只放置了書桌跟床鋪對於一個公主的房間而言稍顯寒酸了點,但從一些可愛的小玩具不
難看見國王與王后對女兒還是相當疼愛的。
Jack張望了一下走廊,確定無人目睹他造出來的小小動靜--這只是以防萬一,早在潛進
皇宮之前他就拜託了Sandy給守衛們一個好夢,而他金光閃閃的好夥伴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
純白的床單起起伏伏、時不時地傳出啜泣聲,Jack一面猜測著Elsa夢境的內容一面靠近她
。瘦小的女孩將自己縮成一團,真是怪了,她總是昂首挺立的,心疼她的倔強,Jack握住
她的手,她的體溫比他想像中來得低。
她在哭,眼淚從她近乎蒼白的小小臉蛋滑了下來,並在落在枕套前結成了冰。
他從很久以前就知道Elsa有這個天分,極度近似於精靈--卻是活生生的人類,他曾經數
次揣想Elsa或許有一天能夠看見他,他可以教她如何做些有趣的事……而不只是讓東西結
冰而已,冬天能做的事有好多好多,令人開心的事有好多好多,更重要的是--他好久沒
機會跟誰說話了。
他順手抹去Elsa的眼淚,卻不小心驚動了她。
「Anna……?」Elsa有點緊張地喃喃自語著,「不,不可能是Anna,我有記得把門鎖好。
不可以是Anna,我又會弄傷她的。」她銳利的目光掃過空蕩的房間,這感覺很奇怪,她就
是知道有個人在這兒,即使她什麼也看不見。她知道的,冰雪就像她的延伸,她知道這裡
有個很像雪,卻又不只是雪的東西。「是誰?誰在那兒?」Elsa盡可能放低音量,她不想
讓人知道她在這麼深的夜裡是清醒的,就像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在哭。
「Jack,我是Jack,Jack Frost。」Jack試著回應,但Elsa的眼神並沒有停駐在他身上,
也沒有任何尋找聲音方位的行為。他有些懊惱,如果他是Sandy的話……等等,或許也不
是那麼地毫無辦法。Jack靈光一閃,在空氣中寫起了冰的文字。
我是Jack Frost,我是冬之精靈。透著月光的文字飄浮在Elsa面前,她的表情顯示出她的
驚奇。
「你好……我是Elsa,Erindale的公主。」Elsa很清楚地敘述著自己的身分,稚嫩的嗓音
透露出超齡的威嚴。
「妳為什麼在哭?」Jack試著單刀直入,他沒有太多跟人類交流的經驗……不如說完全沒
有,在這方面,他比Elsa年輕得太多。
「我……誤傷了Anna,我憎恨我的力量。」Elsa望著月光,用幾乎是祈禱的語氣說著,「
讓人凍傷的精靈,留下窗花的冬之使者,你能帶走我的力量嗎?」
Jack有些尷尬。他生而擁有冰霜之力,就連名字也不是自己的。月中之人決定了誰與眾不
同,月中之人給予他們生存的方向(即使他不那麼確定自己該做什麼,)Elsa的力量也必
然代表某種命定,這並非詛咒,沒有什麼好解除的。
但他不想要再看到這女孩的淚水了。
「或許我能教你一些好玩的。」他在女孩的面前撒下冰的碎末,而碎末反映著月光,像是
星空一般。「來啊,」他試著拉住女孩的手,然後理所當然地落空,「看!冬天是這麼美
麗的!」他不死心地做出了一個冰人,那個掌心大小的娃娃向Elsa揮了揮手,接著消散成
星塵。
Jack幾乎是使出壓箱絕活地表演起來,他用冰做出各式各樣的小動物,試著跟Elsa玩雪仗
--在他的印象中,Elsa跟Anna總是這樣玩,堆雪人。他甚至串了一串雪花的項鍊給Elsa
戴上。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Elsa慢慢露出笑容,Jack有種達成使命的感覺。不知不覺中對話已經
不是經由冰字來進行了,Elsa的眼睛直視著Jack,他的手牽著她的手,在結冰的地上跳起
愉快的華爾滋。
Elsa興奮地又笑又尖叫,Jack也打從心底地替她開心。他看著她進入甜甜的夢鄉,然後戀
戀不捨地離開。
「她會把這當成是一場夢,對吧?」Jack撐著他的拐杖,向正替孩子們編織著各式各樣的
美夢的Sandy搭話。
Sandy的頭上冒出了一個指向月亮的大箭頭,並露出些許悲傷的表情。
「喔,我知道。這是不可以的。」Jack嘟囔了一聲,「我想也是時候離開了,這裡並不是
常冬的國度。」
至少她不會憎恨自己的能力,她會知道這一切不是只有壞的。他想著,少女的人生還有很
多可能性,他們跟永恆的存在不同,有著豐富多彩的生活。
他要走了,然而她會好好過,就像每一個一起玩耍過的孩子一樣。他們甚至不知道他是誰
,或連他的存在都沒有察覺,但這一切值得--孩子們的笑容往往是最好的回報。
2.
她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白髮的少年。
跟自己一樣,像是雪堆出來的少年,他們一起玩了許多遊戲,她幾乎以為能夠與冰戲耍是
正常的。
醒來時,迎接她的只是雪白的天花板。
擺設太少的房間在冬天顯得更冷,但那又怎麼了?寒冷從來不是她的敵人,她與冰雪為伴
、與霜寒為伍,不論是現在或者未來。但Anna?她如夏天一樣溫暖、熾烈,她漸漸開始責
怪自己,不僅傷害了Anna,還將她跟她一起困在這毫無生氣的城堡裡。
她總有一天會控制好自己的力量……可以的吧?沒問題的吧?她模仿著夢中的少年,在掌
心做了一個小小的雪人。
「Elsa?妳在做什麼?」年輕的國王匆匆忙忙地跑到女兒身旁,他的動作太過粗暴以至於
將雪人弄碎了,「別去感覺,別害怕,控制妳的力量。」即使急躁了一點,他的語氣依然
十分溫柔,Elsa望著敬愛的父親,順從地消去了力量。
這不難,像冰鎮一杯果汁那樣,冰鎮自己的心就好了。Elsa對自己說。
3.
那個房間始終是從屋內上鎖的,而唯一的鑰匙握在Elsa手上。也就是說,誰也無法打開。
Jack沒有再闖進過她的房間(那不太合規矩)卻沒忘記每年在Elsa的窗上留下冰霜的痕跡
,讓她知道他來過。但對於公主一年四季冰封的房間而言,這點暗示不是太顯眼。
年復一年的經過,Anna似乎已經放棄敲打Elsa的心門,一心嚮往著城堡外的世界。
Elsa愈來愈像冰--這是Jack心目中對女人最高的讚美了。她是那麼地晶瑩剔透又高貴,
將悲傷跟孤獨包裹在心靈深處,用驕傲而且美麗的姿態活著。
但今夜,一切很不一樣。停滯的暴風雪,像是由於過度悲傷而停止的時間一樣令人心碎。
Jack將臉貼在窗上,月光透過他照映在Elsa的身旁,過度潔白的房間、過度明亮的月光,
幾乎可以造成雪盲。
她又哭了,像那晚一樣蜷曲著身體,將啜泣的聲音壓低。即使外在再怎麼成長,裡面還是
那個脆弱的小女孩--或許該說正因為冰凍了成長,那個小女孩才會一直都在。
Jack Frost答應過Sandy他不會再犯,但此刻他卻燃起了毀約的念頭。反正又不會真的怎
麼樣……不,這樣不行,那對Elsa不好。她是一個公主,未來將要統領一個王國,而一個
統治者不應該跟冬天走得太近。
他是永生的精靈,她是短命的人類,這一切太不平衡。就算可以,他對不起的是月中人,
她要背負的……是一個國家,是領土上每一個子民的幸福。
「可惡!」凝視Elsa很久很久以後,Jack決定在自己衝動行事之前趕快離開。他在房間極
隱蔽的角落留下了一串雪花,但拿不定主意自己到底希望Elsa發現還是忽略。
「你簡直就像初戀的小男生嘛。」在聽完Jack的埋怨後,Santa下了這樣的評語,那年的
聖誕夜下起了前所未見的暴風雪,Santa因為這場風雪而生了一場大病,直到復活節才恢
復健康。
4.
這情況太奇怪了,他在這裡,可這不是冬該造訪的時節。
Erindale覆蓋在無止盡的風雪之中,他因而應召來此。他試著照常工作,卻發現這風雪強
烈到讓人連提起玩樂興致的慾望都沒有。
人民說女王詛咒了這個國度,一問之下才知道Elsa已經從公主變成了女王,而Anna正四處
尋找著行蹤不明的姊姊。
一名叫做Hans,長得像是猴子的男人代管著國事,他訝異那個男人身上有南國的氣息卻能
泰然自若地待在這冰雪的國度,同時為兩姊妹感到憂心。
Elsa尚且不提,他擔心Anna能不能在這惡劣的天候下保住生命,於是決定守護她。
他在雪地裡找到漫無目的的Anna,指引她找到能夠保護她的人。那個人有一隻麋鹿,麋鹿
很好,很適合冬天。
然後很輕易地,他看見了Elsa的冰宮,以及一個蹦蹦跳跳的小雪人。
活生生的雪人——他一眼就認出那是Anna跟Elsa小時候常常堆的樣子,他告訴雪人女王住
在那棟漂亮的城堡裡,如果有人問起就指引他們方向。雪人向他要求溫暖的擁抱,可他卻
給不了,最後他們以一個冰冷的擁抱折衷。
他踏入冰的宮殿,敲了敲牆壁後站在大廳的雪花型上等待。他可不想顯得莽撞,雖說如此
唐突的拜訪本身就已經很失禮了。誰叫Elsa沒有製作門衛,他替自己找藉口。
Elsa不久後就在他的面前現身,她震懾人心地美麗讓他倒抽了一口氣。閃爍著光芒的禮服
襯托出她那雙美麗的藍眼,垂下的辮子讓她顯得年輕有活力,被皇冠緊箍住的生命力像花
朵一般盛放,她不再只是冰,而是低溫卻熾烈的火焰。
「不論你是誰,你不該在這裡。」冰雪女王向來訪者這麼說,Jack感受到威嚴而縮了一縮
,隨即發揮出他痞痞的天性,將嘴角揚成討好的角度。
「我是Jack。」他泰然自若地自我介紹起來,「這座城堡很漂亮,所以我來作客。」
Elsa揚起眉毛,他看得出來她有那麼點高興。
「我會傷害到你。」Elsa的語調瞬間變得冰冷,「只有冰雪是我的朋友。」
「我就是冰雪。」像是料到她會這麼說,Jack咬在Elsa後頭接了這句話,「我是Jack
Frost,我是將手指及鼻子凍傷的源頭。」他嘿嘿地笑了起來,Elsa受到感染也噗哧一笑
,然後像是想起自己已經不再受到拘束,她開心地哈哈大笑。
「我想你可以留在這裡。」待笑聲歇了下來,Elsa向Jack這麼說。
她不記得他了。Jack對此多少有些失望。但她看得見他!這燃起了一點希望。
暴風雪將兩個世界隔開,此刻她不再是Erindale的皇族。他對她惡作劇,而她也會還擊,
他們就這樣打打鬧鬧了好久,累了的時候就趴在地上看誰能做出更精細漂亮的玩偶,Jack
教Elsa滑雪,Elsa也學得很好。
「你的冰雪,」Elsa這麼說,「你的冰雪能夠帶來歡樂。」
並不常是這樣的,Jack解釋。在跟Elsa玩樂時,他的確看見了自己的雪在Elsa眼中勾出童
心,但並不常是這樣的。他的雪大都是讓人凍傷,這之中的差別他仍然弄不懂。
他猜想,或許是因為自己想讓Elsa感到開心,所以他的魔法才會有所改變。
真不可思議,他的魔法是月亮賜給他的,卻因為Elsa而產生了全新的力量,能讓人感到快
樂的力量。
然而快樂的時光不會太久,月亮終究還是說話了。他告訴Elsa他不能待得太久,即使是在
這無垠的冬天裡,「希望我們有緣能夠再相見。」Elsa這麼說的時候他點了點頭,沒有告
訴Elsa或許這段記憶會像幾年前的那一段往事一樣被淡化成夢境。
Sandy嘆了一口氣,在他點頭的時候搖了搖頭。他讓Elsa睡去。
「她的訪客--真正能拯救她的那一個就要來了,我要確定她平安才走。」Jack對Sandy
說,他躲在Elsa看不到的地方,看著Elsa再度將與他共度的時間劃為夢境,看著Anna試圖
帶走Elsa卻未果。老實說,Elsa拒絕Anna時他有點高興,但那是在看見Elsa擊中Anna的心
臟以前。
那不好,那真的很不好。他衝上前想融化Anna心裡的那塊冰,月亮卻限制住他。他大叫著
,卻沒成功掙脫束縛,Sandy用金沙將他擊昏,他的視野隨即化作一片比冰更冷的黑暗。
5.
「你在生什麼悶氣?事情不是圓滿的解決了嗎?」擁有低沉男嗓的兔子利用塗畫彩蛋的空
檔啃起了胡蘿蔔,「人類的事情人類自己會搞定,那本來就不是你該介入的事。」
「閉嘴,猛男小兔兔。」Jack不愉快地回嘴,「你不懂這種無能為力的不快感。」
「老兄,你不過就是生氣自己被遺忘了而已,」Bunnymund冷笑了一聲,「年輕的小夥子
就是年輕的小夥子。有什麼關係呢?我還以為你早就習慣被忽視跟遺忘了。」
Jack沒有說什麼,只是維持他愁眉深鎖的姿勢盤坐在一顆巨大的石蛋上。本來兔子洞是一
個常春的地方,現在卻因為Jack的來訪而變得涼颼颼,有許多蛋因為打噴嚏而衰碎,
Bunnymund對這些無謂的損失感到相當困擾。
並不是打不過,只是一打起來肯定讓自己的窩變得滿目瘡痍。Jack或許不是那麼擅長戰鬥
,但找麻煩可是一等一的厲害。
這時的Bunnymund沒有料想到久遠的以後Jack會因為這件事以惡作劇這種無謂的理由毀了
他的復活節,對於Jack少見的沉默,他不禁思索自己是否講得太超過了。
「孩子,回到自己的家好好想過一遍吧,真正的答案肯定就在那裡。」Bunnymund以前輩
之姿這樣說。
6.
真愛之舉溶解了Anna內心的冰,溶解了覆蓋整個國度的風雪,卻沒能完全融化Elsa內心的
冰。
就像Anna缺少了關於Elsa魔法的記憶,Elsa也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是缺損的。她並不認為自
己跟Anna的愛能完全融化嵌進Anna心中的冰,Kristoff與Anna的感情是那麼溫暖,連她都
有些受感動。
忙碌於恢復國家的運作,她花了很多時間才發覺自己的心中有一塊難以溶解的冰。每當她
凝視夜空,都會想起一個似有非有的人,一個只出現在夢中的少年。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那個太過突兀的寒冬之後又輪轉了幾次四季,Erindale恢復了從前的
繁榮,她的能力也為國家帶來了不少益處。雖然冰雪總讓人聯想到死亡,但也不完全是壞
的--國民似乎很能接受一個受到冬天祝福的女王,也很熱愛她在炎熱的夏季提供的他們
冰涼的消遣。
她在Erindale活得很開心,Anna也一樣。城堡的門不再是關著的了,但她還是有在睡前把
房門鎖上的習慣。即使整座城堡再怎麼熱鬧,只要那扇門一關,純白冰冷的國度就會重新
降臨。
在這種時候,她就會很想念冰宮裡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Anna提過在冬日讓Elsa將冰宮當成別宮,但由於這幾年太過忙碌而沒有付諸實行。先是國
家的整頓、商務的重新規劃……然後今天,她要將自己的妹妹嫁出去。
Kristoff是個好男人,這會是一場很盛大的皇家婚禮。婚禮過後她會去走走--大部分的
人民都贊成由Elsa跟Anna共同攝政,她也該放個假了。
婚禮的鐘聲響起,Anna不適合冬天,所以她沒有用自己的力量替Anna搭建會場。取而代之
的布景是重建後生意盎然的田野,Kristoff不可思議的家人也來到了現場,人民手舞足蹈
地跳起舞,她普通地婉拒加入--她不想將這難得的豐收秋景變成一片冰原。
「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Olaf拿著一杯百香果口味的果汁朝Elsa走了過來,Elsa拉開裙
襬讓小雪人有個空位可以坐下,「抱抱!」她依言給了Olaf一個擁抱,「我很喜歡Anna,
也很喜歡Kristoff,他們能在一起我很高興,但又有點寂寞,」
Olaf踢著他那樹枝做成的短腿,「一個女孩跟一個男孩,那種喜歡是不一樣的嗎?」
「或許我該為你做一個女孩的雪人。」Elsa微笑著提議,Olaf咳嗽了一聲,試著轉移話題
。
「Elsa有戀愛過嗎?戀愛大師們告訴我,女孩子很容易戀愛的。」
「我的心是冰做的。」Elsa眨了眨眼,隨即發現這番說詞對通體都是雪的Olaf是不成立的
,「或許……在夢中有吧。」她決定據實以告。
「夢?」Olaf的眼睛睜得很大很大,「我沒有做過夢,那是怎麼樣的?」
Elsa輕輕地、柔軟地開始敘述她還記得地那些殘片,那個白髮的、不老的擁有奇妙力量的
少年,與冰雪共舞的回憶,Olaf的表情卻愈來愈困惑。
「我以為夢應該是假的。」Olaf對Elsa說起了那個囑咐他傳話的少年的事,這次換Elsa的
表情產生了變化。
7.
Jack Frost坐在冰宮中。本來這裡並沒有這件家具,但他可是雪的精靈,製造一張椅子怎
麼可能難得過他。
聽取了Bunnymund的建議,他來到對他而言最接近家的地方--永冬的雪山,冰之女王建
造的冰之宮殿,想來想去卻還是沒有想通。
剎那與永劫,人類與精靈,真不公平,如果他的冰能夠把時間凍結起來那就好了。
看著大廳上那個大大的雪花標誌,他想起自己在Elsa窗上留下的痕跡,以及曾經為她做過
的小東西們。
慢悠悠地,他開始重塑記憶裡的那條項鍊。Erindale的冬天不遠了,這幾年來他都避免靠
近那裡,他在想今年是否可以重訪那位女王陛下試試。
即使她不會記得他是誰,但作為一個普通的國民而出現應該就沒問題了。Jack想著Elsa眼
睛最深處的顏色,為自己製作了一件新的上衣。要有帽子,他想,雪白的頭髮終究還是太
醒目了,我必須把它遮起來。
完成了服裝之後他繼續開始製造小玩具,接著他開始著手改造這座城堡。Elsa的房間總是
太空,Jack想那是她沒有好好生活過的因素。他模仿一般民宅的擺設做出了他心目中「家
」的感覺,真不可思議,作為冰的精靈他的作品看起來居然比Elsa溫暖。
這幾年來他更常跟孩子們玩了,Elsa給他的魔力並沒有隨著他們的分開而減弱,所有被
Jack砸到的人都笑得很開心。在這冰冷的天候裡,他們被雪弄得髒兮兮,卻仍然開心地笑
著。Jack和他們一起玩(雖然偶爾還是會弄傷人)並且學到了很多,他常常會想著有一天
他跟Elsa也可以這麼做。
冬天就要來了,他們會有時間的。
8.
最後Jack還是沒有起身前往Erindale,他太認真在為某件奇妙的藝術品腳準而錯失了先發
制人的機會,等到他查覺到的時候,Elsa已經帶著衛兵前往雪山了。
他倒是從來沒有想到Elsa會回到這裡,她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宮殿被擅自改建而生氣?在生
氣之前她會嚇到嗎?Jack無法控制地胡思亂想,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Elsa了。
想來想去他還是決定躲起來,這對他而言很簡單,對他的造物而言卻很難。
衛兵在確定Elsa安全抵達後就離開了,他們連橋都沒有靠近,臨走之前他們放下了不少生
活的必需品都是由雪人運送進去的,看來Elsa不希望被打擾。
女王走進她一首打造出來的冰晶宮殿然後歪了歪頭,這裡和她印象中不太一樣,她料想定
是有誰闖了進來,在這裡生活過。
但卻又沒有留下太多的生活感,至少她沒有看到炊煙的痕跡。
Jack躲在Elsa的床下,他沒有膽子把頭探出來,只是專心聆聽Elsa的腳步聲來判斷距離。
高跟鞋在冰上的聲音是很響的,清脆有如掛在麋鹿角上的鈴鐺,他專心聽著Elsa的步伐,
心中產生一種在玩捉迷藏的愉快感。
她在找我,她在找我,她知道這裡有個人而在找我。Jack對自己說,即使他不敢保證此刻
的Elsa是否看得見自己。
她已經是個十足的大人了,而能看見精靈的往往只有小孩子。
他看見Elsa的腳跟鞋子,她就在他旁邊而已了,他可以聽見她的呼吸聲。
她找到他了。
Knock,Knock,Knock。Jack聽見Elsa敲擊冰宮的聲音,就像他那一日唐突的來訪一樣,
她給了他時間準備。
Jack從床底爬了出來,拍拍身上的塵土後站了起來。
他望進她冰藍色的眼睛裡,並在那裡面尋找自己的投影。他注意到Elsa的眼睛並沒有對焦
。
「Elsa?」Jack遲疑地詢問,女王的視線穿過他投射到牆面上,表情滿是困惑與不解。
Jack失望地低下頭,他經過時在Elsa身邊颳起了一小陣寒風。
月光滲透了整個冰的王宮,星空像鈴鐺一樣奏起音樂,他該走了。
如果Elsa也看不見他……如果她已經不相信他,那麼Jack Frost留在這裡也只是徒勞而已
。
「……Jack?」Elsa花了一點時間從腦袋裡挖出這個名字,夢境總是模糊、不復記憶的。
比幻夢更像幻夢的現實,無數次想念而無數次夢見,被隱沒在記憶深處的名字需要一些時
間才浮現出來,「Jack Frost?」
白髮的男孩回過頭來,像是從霧裡面浮出的雪,被小心地上好顏色的冰雕。Jack吃驚的看
著Elsa的腳尖發呆,彼時矮小的女孩已經比自己高了許多,歲月在她的臉孔刻劃了痕跡,
卻將Jack凍結在原地。Elsa捧起Jack垂下的頭想捧起一掌雪,她明白自己的體溫,她很確
信自己不會將這個冰之精靈一不小心融化了。
這次她可以很清楚地看見了,連金光閃閃的沙子也看得一清二楚。她向那小可愛比了一個
「噓」的手勢,睡神困窘地看了看月光,卻意外得到了月之人的默許。
他們四目相接。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Jack不可置信地請求Elsa,Elsa掩嘴而笑。
「Jack Frost,冰霜的精靈,冬日的使節。」Elsa向他行禮,「我是Elsa,Erindale……
我是冰雪的女王。」她像是在開玩笑一樣的自我介紹了起來。
「容我向您致意。」Jack掛回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半跪在Elsa面前。
少年與小女孩,女人與少年,即使走在不同的時間刻度上,即使分屬於不同維度上,他們
還是相遇了,並且玩在一起。
他就這麼跪在那裡,像是在等待女王的發落。Elsa起初裝出嚴肅的樣子,卻還是被Jack裝
模作樣的表情逗笑。她朝Jack扔去一個雪球,「小男孩,讓我教你一些新的招式。」她扔
出的雪球直直砸中了Jack,Jack當然也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們打起久違的雪仗(雖然這次幾乎是暴風雪的級別)最後一起累癱並在雪地裡睡著。他
們不用擔心著涼,這很好,寒冷從來不是敵人。
9.
Erindale的冬天就要結束了,這意味著Elsa該準備起身回到王城。
這個冬天Elsa跟Jack玩得很盡興,他們像兩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尖叫很笑。Jack並不是總
待在冰宮裡面,他會四處與孩子們玩鬧,將遠方某處的翠綠山頭用白雪覆蓋。冬總是在移
動的,四季是瞬息萬變並恆常的。
每當Jack不在的時候,Elsa就看她帶過來的書。沒有什麼比雪更安靜更適合讓人讀進一些
新知了,那是些關於春天、播種、夏與海灘的書,本來是作為施政參考用的資料,卻不知
不覺成了她為Jack獻上的一千零一夜。
身為雪人的Olaf可以在烈日中跳舞,在火爐旁取暖,Jack卻無法離開冬的疆界,這一切是
多麼諷刺。
Elsa想告訴他更多的,除了冰雪以外更多的世界。Jack告訴Elsa他曾經到過復活節的世界
,那似乎勉強能夠算得上是冬天的尾巴。
「找到彩蛋了嗎?」Jack現身在Elsa的書桌前,斜斜地趴了下來,表情像極了一隻懶洋洋
的貓。
「我要回去了。」Elsa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摸Jack的頭髮,「回到我血統來源的國家。」
Jack沉默了片刻,然後聳聳肩。他的表情顯示出他對此事早有準備。
「盡妳的責任吧,我也會好好盡我的責任的。」Jack笑著說,玩世不恭中更多的是祝福,
「去吧,我的女王陛下。」
是的,人類還有未來,還能夠前進,也應該要繼續前進。
10. (end)
Erindale的國民一直期待著第二個盛大的皇家婚禮,他們敬愛兩位擁有尊貴血脈的統治者
,就像他們分別敬愛夏日與冬日。女王給了他們富饒的生活,他們也希望女王能得到屬於
自己的幸福,但每當有人問起Elsa的意願,她的回答始終如一。
「我是冰雪的女王,我的心是冰打造成的。」Elsa摸摸妹妹的頭,Anna不服氣地噘起了嘴
,卻又捨不得揮開姐姐的手。
「總有人值得妳被融化,」Anna對Elsa說,模仿著Olaf的語氣,坐在一旁的Kristoff被她
活靈活現的表情逗笑。
他的妻子已經不再是少女,卻依然保有那顆活潑陽光的心。Kristoff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將
要出生的孩子會有一張好看的笑臉跟溫暖的心腸。
「又或許有些東西,是融化了以後就會失去的。」Elsa寵溺地揉亂Anna的頭髮,「有時候
永冬可以讓人變得更加堅強。」
「可是Elsa--」Anna還想多說些什麼,卻被Elsa用食指輕輕地擋住嘴巴。
「Anna,這個孩子……如果是個男孩,我們就叫他Jack吧。」Elsa將話題轉移到他們親愛
的皇位繼承人身上,她不是很敢直接觸碰Anna的腹部。Jack告訴過她未誕生的孩子是很敏
感的,他們沒有接觸過大地之母的塵埃,很容易就受到自然的選召。
至今她已經學會不去憎恨自己的力量,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變成和自己一樣的東西。「
這孩子就像上帝賜予我們的恩典。」她溫柔地這麼說,Kristoff點點頭,即使他知道這件
事不會有他插手的餘地。
他們又聊了一會,內容大都是有關新的貿易協定會怎麼影響Erindale接下來的命運。他們
產生了一些小爭執,不過最後還是歸納出了幾個結論。由於懷孕的關係Anna累得很快,
Elsa指示Kristoff好好照顧妹妹後,Kristoff就將Anna扶回臥室休息。
Elsa目送山童及妹妹的背影後重新整理了一下方才的討論內容。治理國家的時候她總是很
忙碌,忙碌的幾乎感覺不到內心的冷,但人總是要休息的。
Olaf蹦蹦跳跳地端來一杯茶,Elsa道了聲謝之後接過,啜了一口之後將小雪人抱到膝蓋上
。
「Olaf,你覺得冬天是什麼樣的東西?」Elsa問。
「我喜歡冬天,也喜歡夏天,沒有哪個多喜歡一些,」Olaf因被抱住而幸福地嘆息,「我
喜歡Elsa,喜歡Anna--」
Elsa低頭,懷中的雪人已經沉沉睡去。她笑著看著Olaf呆呆的模樣,她的魔力賜給無知無
覺的雪塊感情及生命,甚至讓它能夠在炎熱之下繼續生存,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心中常駐
著冬日的風景。
那是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經相當熟悉的風景,白髮的少年指示盯著她瞧而沒有將她帶走,於
是她遇見了Anna、擁有愛她的父母及子民,走過了這麼多風風雨雨(或說風雪可能更恰當
一些)她成為現在的她。
「你的世界只有白雪靄靄的景色,你只能在冬日的疆土裡存在,」Elsa撕下日曆,每一天
的過去都意味著Erindale離冬天更近了一點點。她想起Jack提過的那隻兔子,他說了什麼
來著?回家好好想想。
「我滿布冰霜的心永遠是你的歸處。」Elsa朝掌心吹了一口氣,片片雪花黏在玻璃窗上。
永冬之山,永冬之人。她在心底默念,轉身回到自己的臥室就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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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61.230.135.191
※ 編輯: kanra 來自: 61.230.135.191 (01/23 21:33)
※ 編輯: kanra 來自: 61.230.135.191 (01/23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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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ellia: 好好看! 08/23 14: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