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自創火鳳小說---[曲終人人散]

[kankan113 (小燕子)]

第一次在這裏發小說，小燕在此獻醜了
有小量BL成分，慎閱^^






夜，微涼的夜。
那輪剛過了十五的月光，雖不盡圓，卻仍是盡情發亮，使得她身旁的星星不敢造次與她爭
一夜的光輝。
銀白色的亮光柔柔的灑落在人間，照亮了黑夜，也照亮了司馬家的後院。
只是…無法照進「他」的心。


(我是貂嬋？！)
小孟自從接到二公子最新的指令後，心中忐忑不安。
他明白這次的任務，跟以往的不同；再不是像上幾次接應火哥的後勤部隊，而是以他短
短一年內所學的喬裝與歌藝，去接近天下的霸主──
董卓！！


是近距離刺探敵對陣營的情報，不容有失的。
小孟有一下沒一下把玩手中的琵琶，湊出清脆卻毫無連貫的音色，幽幽怨怨，像極少女
為心事而發的嗟嘆。

(小孟，你怕嗎？)他心忖

他跟二公子說「難度太高」絕不是單單因為要他扮歌妓。據聞董卓生性多疑，一不順心
便會殺人，他不是怕死，怕的是他一個人的失誤，會連累一班伙伴，害了司馬家；到時
二公子、張雷、光頭，還有…他一心要保護「那個人」，可能無一倖免於難。

「小孟，在想什麼？」

低沉的問話傳到小孟耳中，琴音倏地打住。
望向燎原火，他那雙如烈火不熄的眸子，於夜色之中是何等攝人心魄。
小孟有一刻是痴痴看著他剛毅的眼神，突然醒悟到，他的憂慮是多餘的。

「火哥，我沒事。」他只向阿火報以微笑。

或許阿火並不曉得，他勇猛的作風與堅毅的意志，成了殘兵眾人的精神支柱，只要有他，
殘兵是沒有辦不到的事，即使面前的任務是何等艱辛。
阿火的出現，在這當口無疑給他一支強心針。
小孟再一次肯定，為了「這個人」，任務是一定要成功。

「真的嗎？」

阿火無法釋懷，殺了許臨，惹上了軍閥，他明白日後行事會更益危險，像燈蛾撲火的任
務他早已習慣，可是小孟卻不是，他更料不到仲達會將小孟放在危機重重的環境。
一如當初他帶小孟進司馬家，卻讓小孟成了刺客。



(火哥…那是我所選擇的路……)

小孟了解阿火的心情，然而他更明白阿火的任務比他的更危險，不想再增加阿火的煩惱，
於是再次無意識撥弄琴弦，把話題一轉：

「你…還未出發嗎？張雷與光頭早就走了。」

「快了，不過他倆會先到洛陽為我準備，我要先到別的地方。」

「唔？！你要幹什麼？」小孟追問。

「掃墓。」簡單的答話。

「誰的墓？」

「許臨。」阿火望著小孟那雙撥弦的巧手。

「火哥，你這個義子是裝回來的，你難道想藉掃墓一探……」

「對。就是那個『不是人』。」

(戰神呂布？！)


琴音驀然再一次停住，隨著演奏者心跳漏了一拍。
月光之下，小孟柔美的臉龐顯得蒼白，瞧著他瞪大如銅鈴的眼睛，阿火知悉自已「又」
嚇著他了。
一時之間二人靜默無聲，仿佛千言萬語，不能訴之於口。

忽地，小孟像是下了決心，先把琵琶調整至適合的位置，纖指一揮，奏起的是充滿西涼
大漠風情的曲調。
西涼人有一半是外族的血統，不像中原人有太多的禮節拘束，生活的奔放造就了熱情的
性格，他們總把人生的喜怒哀樂、對生老病死的情緒灌注於樂章之中，不論琴音鼓聲，
都洋溢著西涼人的萬千豪情、或是濃情蜜意、或是熱血激情、或是離愁哀怨，一首首都
是充滿生命力與震撼力的歌曲。

「火哥，臨行前先請聽我奏一曲，看看我能不能讓天下霸主中計吧。」小孟嫣然一笑，
那琵琶別抱的模樣，足以迷倒天下眾生。

「好的，不過別奏『安魂曲』，我不是去送死的。」阿火當下亦逗趣地笑說。


小孟笑意更深，那出落的臉容更是閉月羞花。而慷慨激昂的琴音，讓阿火閉起雙目，腦
海內浮現北方總是吹著強勁大風的西漠；奏了良久，那琴音漸緩，樂音猶如往外遠去，
快要細不可聞，卻又流連不去，像是奏琴者孤立於塞外荒野，藉著涼風把歌聲傳到阿火
耳中。


此時此刻，小孟中性的嗓音引吭高歌……

(離鄉，父何樣？ 離父，妻何樣？……)



阿火聞歌，著實愣住，倏地睜開雙眸，帶著訝異的眼神看著他……

(那是……許臨的《望鄉行》……難怪二公子會……)

只用一年時間，便能把西涼音樂的精髓表演出來，他不禁佩服小孟的學習能力。

正當阿火怔忡之際，琴音已換了淡淡哀慟，而小孟即是張著靈動的烏眸，望進阿火的眼
睛內，一臉冷靜的唱……

(離家男兒 念親乎？ 念親乎？)

阿火沒由來繃緊了面容，因為他看見了他該是忘記得一乾二淨的常山景色……
一種不能形容的「痛」，化做奔流的血脈，在他身體逆流著。
那算是故鄉嗎？算是吧，即使他連父母親的樣貌毫無印象，不過只有常山，只有常山保
護著他渡過那段只有他孤單一人的日子，直至給司馬家收養。

常山的一草一木與小孟秀麗的臉孔不繼互相交替與重疊著，阿火已是放縱自己的神智遊
走於現實與幻覺之間……



後來幻影漸行漸遠，旦見月光中，那瑩白如雪的小孟倍添淒美，琴音漸漸迴旋宛轉，柔和
之至，宛如一個人在輕輕的嘆息……

(明月何皎皎    照妻羅床幃
   未見君子    惄如調飢……)


阿火的理智這才回歸於現實之中，他慌了似地別開了臉，感覺這一刻的小孟是他所陌生
的，就像是一種無形的毒，對，是一種令人沉醉於男女之情的媚藥……
他此刻該想念的，應是下一步的行動，而不是能讓自己動之以情的「他」。


不過他沒衝動得喝止小孟的表演。
樂章正是進入最後一章，曲調一反之前的清慢，琴音忽高忽低、忽輕忽響，繁音漸增，
節拍加劇，如河流奔濺，擊出強烈的浪花，震撼阿火的心坎的陰暗面……

(生離是苦   死別是苦
   無親是苦    無妻是苦
      無子是苦    無家更是苦……)

阿火再不只是以欣賞的角度，他是以過人的意志去抵抗這次表演帶來的震撼力。
他的確是無親無故，刺客的生涯便是孤獨一人，有妻有子反而是一個拖累，更可況是家？
但……這種感覺，不是他願意去嘗的，是亂世令他嘗盡生離死別的苦，他該為這些苦而軟
弱嗎？
即使他自問是殘兵中最強最勇，一旦觸及心靈的最弱處，他也不免……


眉頭深鎖，琴音停歇。

忽地阿火發現自己不怕痛不怕死，這種震撼令他有人的感覺，不再因殺人如麻的生活而
喪失所有感官
他不經意望向小孟堅定的神情，他的表演像是給自己一個啟示、一個訊息，絕不是只單
純勾起他的傷痛如斯簡單。

涼風吹起小孟如絲的雲鬢，風聲中傳來他的問話：

「火哥，如何？」

「絕對讓天下男兒激動的一曲……謝謝你。」阿火回過神來，咀角微微掀起…無奈的笑。

「不敢當。」小孟一臉平靜。

阿火沉默地離開，當他踏出數步，小孟便呼叫：

「火哥，我一定會成功的！」這是他最想證明的一件事。

阿火停下來，卻沒回頭，他只揮揮手道別，再次啟程。

「今次……換我來救你。」小孟輕低喃。


阿火仍舊向前行，他不能回頭，他明白若不能克服這種孤獨，他不能跟仲達實踐心目中
的理想。

只是……小孟的歌聲仍圍繞著他。

「仲達…你竟將小孟放在那個位置，這步棋太險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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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段時間沒寫火鳳小說了^^|||||
是火鳳第一集末段的「我是貂嬋？」得來的靈感
加上前陣子玩某一三國遊戲，
那些像塞外的bgm刺激我寫抱著琵琶的小孟
也用《望鄉行》大作文章一番
很期待很期待阿火與小孟重逢的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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