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barhomeham (晨楓)》之銘言:
: 最近因為要報告張愛玲的上海經驗 所以看了一系列有關她的傳記
: 發現她實在是中國女性的傳奇 她一生都對這世間抱著冷眼相待的態度
: 幾乎是到了絕情的地步 像她對她的弟弟一直都很冷酷無情
: 可是對她一生中最不應該碰的男人--胡蘭成卻又是那麼痴心
這兩個人對張愛玲的意義不一樣,所以態度當然也會截然不同。
我覺得這兩種態度不是矛盾,
相反的,這兩種極端的態度會同時存在張愛玲身上是合理的。
張愛玲對弟弟能這麼冷酷無情,可見之前對於親人有多麼深的期待,以及失望。
這讓我想到她對她母親的態度。
我記得一個片段,不過字句記不精準了,張愛玲寫到住校時期媽媽去看她,她沒流眼淚,
等媽媽走遠了,發現有流淚的必要,所以自己哭給自己看。
這種節骨眼之下居然會突然覺得有流淚的必要,
這段文字讓我覺得她把自己這個個體跟對家人的依戀毫不手軟的切開。
她意識到她本身冷淡態度,以及在人情之常下她應該有的態度是什麼。
有了後者的感覺,所以發現,原來這種情形之下應該要哭一哭。
胡蘭成對張愛玲的意義是什麼?後來的人也只有猜。
我猜想對張愛玲而言希望胡蘭成是個轉折,能讓她對親人燃起希望,
這時候她本身,以及她在人情之常下應有的態度,二者不必切開。
她遇到一個她愛的人,所以她很高興,她也真的高興。
(也許反而在人情之常下,她不應該這麼喜悅迎接此人。)
我是這樣解讀張愛玲對此二人的態度,因此認為她對人還有熱誠,
只是越容易熱的心也越容易變冷。
一不小心就變冷,如果不能持須加溫的話。
: 絕對的痴心和絕對的無情 好像是那麼的矛盾又那麼融恰的結合在張愛玲身上
: 我想她可能是個在大時代只能保護自己個人的女子
: 她極度充滿了不安全感 就像她自己說的一樣
: 如果我的字彙中最常用的是荒涼 那麼那是因為這個時代的不安全感所帶來的
: 真的是很貼切的說明她的人格特點
嗯。這段文字不論何處讀到了都覺得耐人尋味。張愛玲是有感而發啊!
: 她不是完美的人,但是也因為如此 她不是神話 她更像個人--傳奇中的女子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8.198.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