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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西安是座嘈雜的城市。
私房車、機車、電動車、包車、腳踏車、人力車、公交車、行人,在開闊而瀰漫
著煙塵的路面間搶道飆行,誰不肯讓誰。喇叭聲此起彼落──出於唯我的騷亂、
寡漠的提醒。發展中的地方缺乏古都應有的雍容,卻和其他中國二線城市分享著
雷同的表情。
黃昏,濁重的日光淹過旅人足履,彷彿向我打一則無奈的啞謎。很難想像在這蠅
擾的表層底下,秦俑磅礡的心魂竟沉睡了千年。
02.
西安阿房宮維景國際大酒店。
從機場往飯店路上,健談的司機不時指點:「這裏是新修的長城門」、「這條是
渭河(我:是『涇渭分明』的『渭』麼?)」……說起阿房宮酒店,司機道:「
算是以前西安最高級的酒店,你們沒能趕上。風光的時候,還接待過美國來的柯
林頓(Bill Clinton)總統呢!」言談間似乎對其後續的轉讓經營很感到惋惜。
前朝遺老的口吻。
入住七樓。出得房門但見挑空挑高的中庭及天井迴廊朝自然採光,由高處俯瞰十
分地吸睛,酒吧、餐廳、健身房什麼的也一應俱全;不過對出外公幹的人而言,
那些附屬的精美設施是難用到了。倒是掛單處離鬧市近些,我因此獨自偷閒、晃
盪了一下午。
03.
鼓樓緊捱著回民街入口,不僅是西安當地的歷史標的建築,也是群眾飯後茶餘的
絕佳遊憩地。始建於明朝洪武年間的鼓樓到了當代已然喪失戰備功能,打上七彩
色光後,便搖身化為觀光熱點──「三更燈火五更雞」的奮勵精神淡了,只徒留
他年說夢的恍惚。
鼓樓的斜前方開了家星巴克。雖然我自己出於某種左派堅持,並不常光顧該門市
(一年不到兩三次);但石構與木作的對比、英雄氣和兒女情的並現,華洋衝突
裏應外合,更加彰顯出跨國資本主義遍地開花的小資階級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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