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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走過天亮：敦煌白馬塔
敦煌市區不大，若住在區段內的黨河邊上，那麼古城東隅的白馬塔
便信步可至。
走入山門，緣著唐式風格的開放式迴廊前行一小段路，高達十二公
尺、外觀呈粉膚色的九層塔身儼然在望。據悉這座白馬塔係為龜茲
的譯經大師鳩摩羅什紀念其座騎而設；當年他隨著西征大勝的呂光
將軍前往長安傳教，行至敦煌郡的沙州城，所乘的白馬忽然一病不
起。之後高僧深夜得夢，夢見白馬因功德圓滿而復歸龍駒昇仙，醒
來以後，果真傳來了白馬離世的消息……如今物事俱隱，大荒之上
微風拂掠，徒留簷下半鏽的銅鈴琤琮依然，側面烘托出佛門淨地的
清幽；而這樣「化龍為馬」的傳說或許啟迪了千年後的吳承恩──
《西遊記》裏頭貴為龍王三太子的白馬，不也有類似的身世際遇？
白馬塔周邊窄小的景區腹地以簡陋的鐵圍欄圈住，只消技巧避開草
地間的積水，實則一個鷂子翻身便能輕鬆遁入──我不是鼓勵逃票
，問題在於中國許多處的觀光景點，維養的工夫不見得完善，但收
取的門票價動輒令人咋舌；比如這座塔，進了山門便先繳納人民幣
十五元，但迴覽內容也僅止於此單一建體（並且還是清代重修的擬
古物）──所以這陣子有政治人物喊出陸客參觀太魯閣宜酌收費用
，我真心覺得就算每人收個五百元新台幣門票費／清潔費／過路費
／保護費也覺得不為過，一來充盈國庫，二來減少過量遊客、提升
觀光品質，又可降低對自然景觀的破壞，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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