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戲進校園 年輕觀眾大幅成長
陳淑英/專題報導 （20060620）
時下年輕人忙著到機場與演唱會，接偶像的班機、聽偶像的演唱會時，傳統戲曲則感
慨「難道老戲真的要隨著愈來愈老、愈來愈少的戲迷而凋零了嗎？」有沒年輕觀眾是大家
一致的迷惑。
因為對青年人而言，如連補習的時間都不足了，生活上頂多記得看電影或聚餐，不太
想到可為戲曲留個觀賞時間。為讓學子們認知傳統戲曲的親切性及可愛性，走進校園與年
輕人面對面示範演說，是台灣傳統戲曲培養年輕觀眾群，正不遺餘力作的一件事。
戲曲傳奇人物，有「梨園國寶」之稱的裴豔玲這幾天到東吳、台師大、大安高中，與
學生面對面，她說：「常聽聞年輕人不懂老戲、不看老戲，我就不信，他們不是不愛也非
不懂，而是無機會接觸，一旦說懂了、看上癮了，即便拿著棍子把他們打出場，他們也不
肯出去了！」
8月將滿60歲的裴豔玲，像個小孩般，用年輕的語彙，又蹦又跳的肢體與學子們面對
面。「唱作念打很難懂嗎？」舞台上文武兼備的她，用淺顯的方式讓年輕人明白「老戲」
的魅力。如為表現《楊家將》裏的老太君生氣模樣，裴豔玲有韻律有節奏，由慢漸急的
「哼─哼─哼」了幾十聲；台下學生聽得笑開懷，真得請他們到台上依大師的樣做，才
「哼」幾句，孩子們就大讚老師「看起來輕鬆，其實不容易做到。」
裴豔玲說：「戲曲的『戲』就是娛樂啊！」雖表演是「虛」，不會真的大笑或大哭，
甚至用手勢輔助語言即可，但若要「實」，也可啊！例如，此次在《鍾馗》裏，她就會邊
說邊唱邊寫書法。年輕人喜歡的街舞嘻哈風，練起來很難，跳起來很酷，裴豔玲現場也表
演一段又難又酷的「朝天蹬」，將腿抬起到眉眼高，三上三下撿扇子，學生鼓掌叫好之
餘，不敢置信地問：「老師腳上有無裝磁鐵啊？」
如此熱情，正如國家文藝獎得主王安祈說的：「不論是北一女或清大的學生，看到素
著臉的演員現場示範演出，聲音表情立刻不同，感受非常強烈。他們不是不看傳統戲曲，
而是不知老戲。」
青春版《牡丹亭》崑劇男女主角俞玖林、沈豐英也曾多次到國內清華、成大等校園做
現場示範演出，新象文教基金會董事長樊曼儂說：「也許剛開始學生們是因慕名白先勇而
來聽。但聽後開心表示，崑曲非想像中的距人千里之外的難懂。」
在台灣，有歌星偶像進校園，但很少表演藝術者與學生面對面，對他們而言，所謂戲
曲藝術可能多聯想到那是長輩的娛樂，或是科班的研究，而忽略戲曲的瑰麗景緻。
因此，不論是京戲或崑曲，一面積極深入校園演出，另也選用年輕人熟悉的題材，或
對傳統老戲修編新詮釋、或製編建構專屬台灣傳統戲曲的劇藝特色、或辦講座、看小說、
看影片，再鼓勵他們進劇場看演出，以培養年輕族群對表演藝術的參與度，讓表演藝術的
欣賞力向下扎根。
王安祈說：「不論是選自張愛玲小說的《金鎖記》、收錄高中職教科書的《劉姥姥》
或描述一代鉅商《胡雪巖》傳奇一生，老戲在選材益發接近年輕人口味，讓它的藝術性更
平易近人。」
這樣的努力，傳統老戲年輕觀眾群已由10幾年前的1成成長至今約有7成了。有著「活
林沖、活鍾馗、活武松」稱譽的裴豔玲說：「傳統戲曲是個百花園，是最鮮艷最漂亮最耐
看的一朵花，跨古今、越國界。」從5歲首學京劇至今，她相信今天走入校園，「雖與同
學只一面之緣，但絕對會留下印象。」
【2006/06/20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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