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Christianity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原文:http://www.bridge.org.my/bridge/66-4.htm 哲學運動   幾十年前有個霸道的哲學運動。是什麼哲學?邏輯實證論。邏輯實證論從二十年代到 五十年代,這三十年間所向無敵。他們藉著邏輯的思考方法對宗教思想進行批判。哪個標 準能證明你所說的?用這作標準!任何有關宗教的言說,語言都給說為完全沒有真實性的 論點。他們叫宗教的論點作non sensitive這不一定指矛盾或荒謬。他只是說我們的sense 感覺是根本不可以經驗的,所以不要談這個。有一段時間,很多神學家在邏輯實證論面前 戰兢。不過到了五十年代,1958年,哈佛的Crile寫了一篇決定性的文章,它把邏輯實證論 的兩個基礎破碎了。其實不需要他這篇文章,邏輯實證論的內部已經分裂。   我在 Princeton兩年,將他們的文章拿出來看,發現這點。他們知道經驗是知識很重 要的基礎。什麼是經驗?他們在分析經驗時,發現很多觀察得到的科學事實,背後往往受 到人們預設理論的宰制 、支配 。人們的經驗根本是freely laden。1924年有個年輕科學 家Heisenberg,他想到一個很重要的論點。作為一個科學家,他說: “我們觀察的科學 事實 , 很多時候就是我們主觀意志要觀察的東西 。 ”“ What we observe is actually what we want to observe 。 這是我們內部已經有的一些宰制,使我能夠經驗 一些所謂真實的事實。” 邏輯實證論崩潰   當邏輯實證論崩潰,他們面對一個大問題﹕我們還可以用什麼作為真理的標準?怎麼 定真假?邏輯有問題,經驗有問題,怎樣肯定真理?他們當時發現,原來以前看為真的東 西很可能已經受到當時社會文化意識的影響。科學的發展是否意味文化的退後?結果他們 怎麼說?“原來是社會的轉變影響了我的意識,我的意識改變我背後的理論。”我們的 background theory 背景理論改變了, 結果我們看到的宇宙完全不同。1962 年 Thomas Kuhn 寫《 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al 》 在書里他用了一個 螺型概念,就是 paradigm shift。他說以前的宇宙觀,我們以為是經過科學家很努力而發現的,然後將一 些事實擺在面前,再很小心的觀察;看那些事實怎樣配合,就建立一個定律。我們的世界 觀就受這些規律所定。他說原來不是這麼回事,我們不過是從一個世界觀轉到另一個世界 觀。這是因為我們背後的世界慢慢在改變,在不自覺當中,一切改變了。整個社會的人看 事物都不同了,有不同的看法;到了成熟時,整個宇宙觀就突然轉換了。這樣看知識,看 科學叫著 socialogy of knowledge 社會性知識,原來我們的知識有它的社會背景。 紐洛夫的船   Neurath 則說我們的 scientific statement科學論點,其實是 protocol statement、convention,一些約定俗成的東西。這是說一般科學家有自己的一些內部規矩 。我們說自己觀察了某事物,這被觀察的,指向某某理論。有一些完全是約定俗成。什麼 是 protocol?protocol 就是很嚴密的外交禮節。我們的科學論點也一樣。當時Moore Schlick很相信他一手創立的Vienna Circle 。他以為用邏輯,用人的理性就可以決定真 理。   結果到一個地步才發現,任何一個有關真理的立論完全是約定俗成。假如這是真的, 一個會用文學手法寫虛構歷史的人和一個真的歷史學家就沒有分別了。唯一可以肯定的, 只要小說家寫得頭頭是道,是一貫的,一致的,沒有矛盾,就可以使他跟另一位偉大嚴謹 的歷史學家一樣。還有,他說我們研究物理學,用了很多試驗,很多理論去建立世界觀, 跟占卜占星的人的世界觀可能也沒分別。最後,他這樣寫,假如這是事實,我們就要放棄 科學了。不過他很幸運,他寫完不久就死了,沒有看到自己一手創立的一個學派,到五十 年代就煙消雲散。 神學落後   遺憾的,神學往往跟在時代後面;五十年代的logical positivism已經玩完,到了七 十年代,還有神學家寫論文來回應邏輯實證論者。七十年代我念神學時,就念到五十年代 寫的書。他們用theological language神學的語言來回應邏輯實證論者。Neurath,當年創 立了一個名詞,這名詞代表了我們現在的真理觀。他用Neurath boat形容當代光景。 Neurath的船,就是破的船。這船要在大海航行,它沒有岸;看不到岸,也無從靠岸。船是 漏水的,漏了這部份人們用其他部份的木去修補,這樣手忙腳亂修補,到一定時候船還是 會沉。   Neurath boat代表一種很大的悲觀。他們相信在這世界 ,人根本不可能尋找到真理, 而且用這所謂的“真理”作我們漏水的船是過不到彼岸的。 自圓其說   六十年代始,真理觀經歷很大的轉變。以前的真理觀是什麼?以前有關真理觀的理論 ,不叫 correspondence theory 。 什麼叫correspon-dence theory?如果有人建立了一 套真理觀,要怎樣來量度,檢驗?用它里面所講的跟外面的事實是否相符來評定。不過現 在他們認為外界根本沒辦法知道,那我們怎樣用correspondence theory ? 怎麼有把握知 道自己的理論可以跟外面的客觀事實相符?所以留下來唯一能確定真理的方法就叫 coherent theory,要看理論內部是否沒有矛盾 ,是否能自圓其說。假如理論可以自圓其 說 ,這理論就是真的。但,這世界有多少理論可以自圓其說?   這樣說,真理是否完全相對?你講一套,我講一套,沒有共同的客觀標準去評估,到 底你對還是我對。所以,現在人們處在一個完全相對的世界,很混亂。不知道往哪一個方 向走,才是照真理行。人們根本不知道,或者整個真理的概念也沒有意義?面對這情況, 神學家怎樣去面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面對方式,有些人偏偏選擇跟風。 知錯能改   我在 Princeton時,有個薄有名氣的神學家興高彩烈對我說自己的新書出版了,要送 我一本,並要我給他提意見。閱讀時,我發現書里充滿了Thomas Kuhn的paradigm shift模 式轉型。他說人們怎樣去建立神的概念? imagination想象!他說我們對神的瞭解,對“ 神”這概念的建構,一定要知道自己的文化意識是什麼。我們建立的“神”的概念要跟我 們的文化意識相通,這樣才可以影響自己的文化意識。他說,我們的上帝觀根本是文化的 投射,是被文化牽著鼻子走的。我看完他的書,第二天便帶了一份論文給他。那論文是 Thomas Kuhn 最後的作品,是哈佛的 Owen Brigridge 給我的 。緣起于有天他找我吃午餐 時知道我正在寫一篇文章批判 Thomas Kuhn 要談他的 structure ultimate revelation 的理論有什麼問題 。(Thomas Kuhn那書真的大有問題,不過很多人念的時候,沒有批判 的勇氣) 我拿那份論文給 Owen Brigridge 看,他說你不要再批評他了,他改變了自己的 思想。他答應回到哈佛後會寄一篇文章給我,收到文章後我明白 Thomas Kuhn 真的改變 了。他的 paradigm shift 的概念變了。這理論中最重要的 key concept 就是 incommensurability,就是兩個 paradigm 之間不可以互通。         我把這論文交給 Princeton 的教授朋友。他念完 ,臉色都變了 ,很不高興 ,他怪 Thomas Kuhn不負責任,這麼快改變思想。我心想,是誰不負責任 ?是跟風的神學家 ! Thomas Kuhn 改變他的理論是他的忠誠,他發覺自己的理論有問題就改了,這是對的, 神學家應該批評潮流里跟我們的信仰很有沖突的地方。反過來,很多神學家不去批判, 他們只跟潮流走。 後現代沖擊   幾個月前在我在 Edinburgh University 發表論文,那里有三十位從世界各地來的神 學家。我們就討論改革宗神學的未來。其中有個教授、神學家,提到後現代。他問:“如 果改革宗神學自說自話,那些思想家:傅科、Lyotard會怎麼想我們的信仰?他們會怎樣 看我們的理論?”他表達了憂慮。“要怎樣表達我們的信仰才能讓這些人聽來感覺有道理 有意思?”我當時毫不客氣的問,他們是什麼人?什麼後現代主義者?使我們在他們面前 害怕得發抖?我們不應該這樣!他們是從懷疑主義的角度來看這世界和知識。告訴你,他 們的理論根本受不起考驗。Youguen Harbermas一個德國哲學家說得好:“你跟後現代主 義者對話,不論他講什麼理論,你立刻給他一個試驗,看他能不能通過。”“那些後現代 主義哲學家說自己沒有客觀真理,沒有客觀價值,什麼都沒有。好,當他女兒被強奸,你 再問他有沒有公義。到底強奸他女兒的人做的對還是不對?看他怎麼回答! ” 與後現代主義者談信仰   我曾向一個很後現代的女士傳福音。她很聰明,我請她回家吃飯,提到宗教價值時, 她告訴我:“我不信有所謂客觀真理,客觀價值!”我心里想應該給她一個“哈伯馬斯的 試驗”。我問她,假如妳現在由我家出去在黑夜給人強奸了,並且被殺,當妳的靈魂上升 時,你可否說他對你所做的是不對的不公義的不公平的?她說:“不!我不可以說他所做 的不對,我只可以說我不喜歡他做的。”就是說對不對完全是emotive感情的表達。她不 是表達一個客觀的事實而是表達一個主觀的感受。她通過第一個試驗。接著我再問:“媽 媽為了妳,犧牲了很多,很辛苦將妳養大。那妳對媽媽的愛,是不是覺得有價值?”她說 :“對不起!我不能夠這樣說。我只可以說,我媽媽在現在的文化傳統里,人類社會的發 展里,被我們的文化決定了她一定要這樣對一個作為她女兒的人。”“she has been socially condition to do just that。”“講什麼愛的價值,沒有特別的意義啊!”我 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不過我想沒有那麼強的人吧!最後,我問她,妳現在談戀愛是嗎? 妳愛妳的男朋友,妳的男朋友愛妳,告訴我,我說:“妳對男朋友的愛,是不是剛才說的 socially condition 社會條件?”“妳男朋友對妳的愛是否也是 socially condition? 如果你們不是真心相愛,那麼你們的愛根本沒有價值。妳只是一個socially condition的 動物,妳不能夠不愛。”談到這里,我針對到她心中最寶貴的一面了。她停在那里想了很 久,結果她說我是對的,她有一些問題還沒想清楚,要回去再好好想一想。 反璞歸真   C.S.Lewis的《The Mere Christianity》寫得很好,每次一提到他,我就忍不住推 薦人去看。他開始寫書,就講到客觀標準。他說客觀標準的要求,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根 本不能避免。為什麼?因為我們常跟人吵架,吵架時,通常又會說你這麼做真不對,為什 麼這樣做?你說自己有道理,對方對你不公平。那用什麼作標準?當你要跟他繼續吵架, 自然會找出一個共同的客觀標準,你們之間才可以吵下去,如果沒有這點共識根本沒辦法 吵。所以我覺得作為神學家,我們有責任去攻,不單單是守;很多神學家就是退守,守到 一個地步人家攻不破他就開心快樂。不!我們應該去攻。我們要給他們看到那樣理解真理 ,在生活中根本行不通。有個神學家就是用守勢 ,George Limbeck 寫了一本蠻重要的書 提到post liberal theology就是後自由神學 ,那本書的名字是《 The Nature of Doctrine》 基督教教義的本質 。教義是什麼?基本上,他是用語言哲學來表明基督教是 可以自圓其說的宗教。他說基督教有一個故事,要講給全世界聽。要講一個故事,就要用 一套最適合這故事的語言,要用這個語言,就要有一個文法,那個 doctrine 教義就是文 法 。這是講這故事的語言里的文法,就是我們的教義所表達出來的信仰。它根本就有一 個 grammatical system 文法系統。他的系統是內在的完全貫通,是一致的,沒有矛盾, 可以自圓其說。這樣人們就不可以說基督教的信仰沒有理由,不可信了 。不過這麼保守 基督教 ,就變成了secta-rian ;變成自己躲在宗教的城堡里自說自話 。有人喜歡聽可能 就來,不喜歡自然不來了。我們會變成不是在講一些客觀的啟示,超越的真理。 現代的局勢   我會簡單的將一個現代形勢概略描繪。我有一篇關于後現代的文章,我稱這個時代為 《超越的放逐時代》。我們將超越的 dimension、the transcendence horizon ,赶出去 了 。 我們不要超越的真理,這就是我們的現況。不過,我們應該有信心,這個文化或真 理系統必定不能持久。他們否定理性否定客觀真理,得到的只會是混亂和無所適從。 小結   我們看詩篇19就能得到一個很好的警惕。有人說這詩篇其實由兩篇詩篇組成,因為里 面的結構,用的字,兩篇都不同。不過我相信這是一篇詩篇。這詩篇有一個信息,就是叫 我們看大自然、看諸天。我們看到什麼?看到里面美妙的秩序。詩人說如果整個大自然有 它的秩序,我們的生命是否也有應有的秩序?神的律法在我們心中,這是正路我們要行在 其中。一定要有這信心,才可以帶領會眾在後現代新紀元的風暴,驚濤駭浪中前進。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32.5.130
qcontinuum:XD不就跟"一切都是幻覺說"差不多嗎?? 218.166.102.33 04/27 10: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