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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0rz.tw/pzxIe 2001年4月3日 我於1951年在香港出生,浙江慈溪人。 感謝主,是家裡第四代的傳道人,在一所 敬虔的神學院校園裡渡過了人生的頭十四年。 父母親是神學院與中學的教師,每天一起屈 膝禱告。 學校規矩很嚴格,不許抽煙,喝酒,跳舞,打麻將,玩撲克牌,看電影。 不過 生活蠻西化,因為學校的總部在美國羅省。 還有一點,香港是一個講廣東話的城市,不過 學校裡的阿姨,婆婆等大部分都講普通話。 所以從小得懂普通話。 父母親是英語老師。 父親話不多,衣穿端正,學生稱他衛生大王。 家裡必備公筷,外面的冰淇淋只許吃牛奶公 司和安樂園的,別的都不干淨。 家中經濟不富裕,但每月必定有特別買水果的預算;無論 如何也給我們小孩子學鋼琴。 九歲那年,主日學老師,也就是父親的學生,教我們約翰福音三章,讓我們回家 接受耶穌基督作個人救主。 回家時,就照樣作了。 非常單純,沒有戲劇化的改變。 時 為1960年十月中。 不過開始讀聖經,也參加校園裡的青年團契。 每週聽靈修部分享,常 看著她哭,知道與神的關係是要掙扎的。 十四歲那年,1965年八月,參加了兩個夏令會。 在第一個營會中流淚認罪悔改; 在第二個聚會,今稱香港英語培靈會,把自己交在主的手中。 聚會完了第二天早上,把自 己獻給主用,全時間服事主。 當時對事奉沒有任何認識,只想向去非洲做宣教士,此外什 麼都不懂。 這樣平平安安地,就過了十四年。 神給我看見周圍長輩的敬虔,培養了一個單純 的信心。 小學在鄰近的培道小學,是中文學校,不過英語老師很好。 中學是英語學校,不過中文老師很好。 同時學習鋼琴。 我可以說,我從來沒有 想過要在社會上出人頭地,作一番事。 愛神,服事神,是人生當然該走的路;我並不知 道另外還有什麼路。 奉獻傳道三個星期後,我們一家到了美國。 父親已經在惠敦讀神學,我在那個芝 加哥的近郊完成了第十,十一年班,等於高一,高二。 兩年中享受了美國信徒的愛心, 也學會在美國社會裡生活。 每週六早上,去洗衣店洗衣服。 雖然從小就學鋼琴,不過在 那兩年,在那小鎮裡接受了一生最重要的鋼琴功課。 那位黑人老師給我一些原則,現在 還在用,而且也用在別的學科上! 1967年,父親接受費城華人教會邀請,前往牧會。 那 是一間六個主流宗派合作支持的教會。 在費城,我完成了最後一年的中學,那是一所公立中學,學生都是男生,大部份 是猶太人。 教會人不多,我開始接觸到第二代土生華裔青少年。 每星期六必幫父親打字 ,製作主日周刊。 在美國三年的中學時期,都有做部分時間的工作,有時是送貨,有時 在超市幫忙,有時在救世軍的營地做兒童輔導。 我的人生視野開始擴大。 對奉獻如何兌 現,甚不清楚,只感覺教會與社會的距離很大。 1968年開始讀大學,進了費城的賓州大學。 那是嬉皮士的時代,年青人甚麼事都 與成年人抗議,滿腦子理想,反對越戰,反對軍事工業與政府聯手打仗。 校園整天好像 在革命一樣。 老師中也有一位嬉皮士。 當時在費城查經班裡有西敏寺神學院的華人學生 ,教導我們歸納式查經,也同時給了我們一些神學和護教的知識。 他們日後創辦了香港的 中國神學研究院。 當時我意識到,要服事神,必須接受正規的神學訓練,而人文科學是最 好的準備。 因此我主修歷史,其實是修西方哲學歷史。 1971年畢業。 大學期間,讀了章力生博士的《人文主義批判》和薛華的《理性的規避》,這兩 本書打了很重要的護教基礎。 護教與神學給我知道,小時候經歷的單純信心,是經得起 理性的考驗的! 不過,最重要的是預備查經的操練。 自從1968年開始參加基督使者協會 的夏令會,並參加各方面的事奉。 1971年的夏天,王永信牧師派我到菲律濱短宣。 當時短宣這個名詞還沒有發明 呢! 在那裡五十九天,一生中第一次講佈道會,第一次戶外佈道,第一次在股票行帶領查 經,留下難忘的回憶。 1971秋,進西敏寺神學院,所領受的改革宗神學,終身備用,不過 當時不太懂得如何在華人教會中宣講。 西敏寺神學給我最深的影響是:既然基督徒是蒙恩的罪人,就應該常常悔改。 還 有,地上的教會是神所重視的。 神是我們人生每一層面的主,聖經是我們最高的準則, 範泰爾的護教神學,是我一生不忘的。 1970和1973年都參加了美國校園團契的學生宣教大 會,在伊利諾大學舉行。 聽到史托特牧師一流的解經講道,也更擴大事奉的視野。 至於 事奉道路,仍不清楚。 1972年結婚,孩子分別在1974和1978年出生。 1975-76年讀神學碩士,主要是給 自己一個機會,考驗是否讀博士的材料。 1975-76差不多去了耶魯大學旁邊一間華人教會 牧會,不過神學生獎學金委員會的張邦衡弟兄勸我,有能力就應該為了神的國度讀博士班 。 結果我聽了他的勸導,1976-1980四年,在天普大學讀中國歷史與教會歷史,週末在教 會事奉。 頭兩年在紐約唐人街一間長老會做青年工作,第三年在普林斯頓一間剛成立的華 人教會牧會。 在這階段,神給我操練講道的機會,也學到一些功課──青年傳道應學習順服! 當時我沒有好好學會。 那幾年內子特別辛苦,每週末長途帶著孩子,不是去紐約,就是去 普林斯頓。 還有好幾年打工維持家計。 我對教會的熱愛開始培養出來。 1979年,快要畢業時,考慮到華人教會,機構都有很多的需要,很多的邀請。 可 是自己覺得需要有事奉訓練的機會,於是申請加入美國長老會(PCA),這是一個非常注重宣 教,植堂的宗派。 他們派我到紐約植堂。 在美國南部教會述職,學到很多功課。 美國人 教會特別懂得如何接納外面來的新人。 這六年,1980-85,我開始學習了解破碎的生命, 開始發現神學院學的不夠在實際派用場。 知道自己不會個人佈道,所以去學了叁福佈道 法。 經果經過了幾年,教會有六十多人。 1986-89我在長老會的總部服事,主要在華人中 找植堂的傳道人。 神沒有給我們新同工,1989年我離職,在六四之後那段日子,與陳濟民,劉少平 ,與麥裕沛三位弟兄成立了中華展望。 中華展望原來的目標,是參與北美中國學者的福音事工。 1989-92我們探索北美 的中國大陸學人事工的需要,同時拜訪各地的福音工作。 1992-95,我們支持了兩家大陸 學者進神學院深造。 今天他們都是知名度很高的傳道人。 當時我在芝加哥唐人街牧會。 這是一段充滿著挑戰的時期。 大陸學者有理想, 思考能力強,要在短期內學到神學。 大陸學者信主之後,不一定熔入固有的華人教會。 華人教會有多年的傳統,新來的無論是傳道人或學者,都得學習適應。 我跟幾位神學生, 傳道人,走過了一段開荒的路。 在人群中,在一千對眼睛下,我為自己裡面的自卑感、 無助感掙扎。 深深覺得缺乏安全感。 後來主幫助我勝過了,沒有特殊經歷,只知道耶穌 愛我,我知道,因有聖經告訴我,就夠了。 1994-97我在惠敦大學,葛培理中心負責中國事工部,同時在幾間神學院兼任幾門 課,如亞洲歷史,中國基督教歷史,福音與中國知識分子等。 在芝加哥有機會深入了解美 國福音派高層領袖的作事方法。 看到外國人很愛中國人,但不都有智能。 在那幾年中, 我的事奉焦點從牧會轉到為華人教會的信仰護教。 1993年二月,在神面前寫下這個負擔。 1997夏,內子接受了加州一家基督教銀行的邀請,我們搬到羅省來。 生命又起了 大轉變。 南加州位於太平洋海岸,與亞洲接觸容易,是一個年輕的社會。 華人教會,機構很多,像是海外華人基督教的總部。 教會方面,我們加入了西區 聖道堂的服事,是一所單純,同心的教會,二十多年來向大學生傳福音。 中華展望在這階段修改了我們的工作目標,專心從事神學,護教工作,為的是維 護華人教會的聖經信仰基礎--透過出版書籍,從事短期神學講座。 神開了東南亞的門, 我經常到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地上課。 主也賜我機會在中國學者中間從事神學教育。 看 到下一代的領袖興起,覺得責任重大,他們對我們一代的期望也很大。 在現今階段,深深感到人生的短暫,有生之年能為主作什麼呢? 給下一代留下怎 樣的信仰遺產呢? 小時候經歷的敬虔,能否傳下去? 大學時期學到的人文哲學,現在正 在影響華人神學界,如何回應? 願主開恩,讓我忠心到底。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7.98.2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