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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 題: 《山墳》與中國文化﹕（四）君臣之道由此始
發信站: 水木社區 (Fri Oct 21 16:28:55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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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君臣之道由此始
《資治通鑒外紀》稱﹐伏羲氏“象法乾坤﹐以正君臣、父子、夫婦之義”﹐“始名官
而以龍紀”﹐“於是人民乃治﹐君親以尊﹐臣子以順﹐群生和洽﹐各安其性”﹔《補史記
》雲﹐“《易》稱‘帝出乎震’﹐……其帝太皞是也”﹐太皞即伏羲氏﹐帝就是君。“帝
出乎震”出自《說卦傳》﹕
帝出乎震﹐齊乎巽﹐相見乎離﹐致役乎坤﹐說言乎兌﹐戰乎乾﹐勞乎坎﹐成言乎艮。
將此說與《取象歌》聯系起來看﹐震即“列山民”﹐君如天日﹐裂地而出﹐照亮天地﹐也
就是說﹐伏羲氏開辟鴻蒙﹐為人類帶來了文明的曙光﹐故稱“帝出乎震”。巽即“兼山物
”﹐是說太陽與萬物相齊相關﹐君王德澤及於萬物﹐故稱“齊乎巽”。離即“連山陽”﹐
是說太陽出現於天﹐君王之德光大﹐故稱“相見乎離”。坤即“伏山臣”﹐是說太陽潛伏
地下﹐君王潛修如服役﹐故稱“致役乎坤”。兌即“疊山象”﹐是說君王悅於觀測天象﹐
故稱“說言乎兌”。乾即“崇山君”﹐是說日上中天﹐陰陽交媾﹐造化萬物﹐故稱“戰乎
乾”。坎即“潛山陰”﹐是說日落入水﹐君王退位﹐故稱“勞乎坎”。艮即“藏山兵”﹐
是說日之輝光將滅藏﹐君王之事已成功﹐故稱“成言乎艮”。綜此而言﹐“帝出乎震”
句與先天八卦順序以及《連山取象歌》都是一致的。其中震兌離乾四卦表示從早晨到中午
的時間﹐是陽氣漸長的時候﹐君王效法天象而欲有所作為﹐所以體現著“聖人南面而聽天
下﹐向明而治”之理﹐巽坎艮坤四卦是從中午到夜間的時間﹐
是陰氣漸盛的時候﹐君王效法天象而激流勇退﹐所以體現著“聖人以此洗心﹐退藏於
密﹐吉兇與民同患之義”（《系辭上傳》）。這些足以說明君臣教化始於伏羲氏。
《取象歌》中比較明顯地反映了《連山》的君臣之道。“崇山君”以日在中天象征君
王﹐因此君王要效天日而行﹐此是說為君之道﹐後世皆沿用之。故《呂氏春秋‧孟春紀》
曰﹕“始生之者天也﹐養成之者人也。能養天之所生而勿攖之﹐謂之天子。天子之動也﹐
以全天為故者也。”為臣之道則反映在“伏山臣”、“陰臣野”、“陰臣幹”之中。
“伏山臣”是說為臣者應效法大地的品性﹐能寬容以載物。先看“陰臣野”。《說文
》﹕
野﹐郊外也。……古文野﹐從裡省﹐從林。
段玉裁注曰﹕
《論語》“質勝文則野”。包咸曰﹕“野如野人﹐言鄙略也。
蓋“野”字本指郊外林野﹐後亦指隱居山林之人﹐並有鄙略之意。由此可知﹐“陰臣
野”是指有為臣之才卻不入朝為官﹐而隱居郊外之人﹐並且《連山》對此似乎是不讚成的
。再看“陽臣幹”。何謂“幹”﹖《太玄‧玄圖》曰﹕
龍幹於天﹐長類無疆。
范望注﹕
龍以喻陽﹐陽為幹﹐故言龍幹於天也。陽氣幹舉﹐萬物觸類而長。
《太玄‧幹》司馬光集注﹕
幹者﹐上而有所幹犯也。諫說者以言幹上﹐故幹有諫說之象。
《周易‧蠱》爻辭有“幹父之蠱”﹐“幹母之蠱”﹐朱熹《本義》注﹕
如木之幹﹐枝葉之所附而立者也。蠱者﹐前人已壞痋熱恣慾瘌d辰雜懈改鋼□螅□幽?
幹之﹐則飭治而振起矣。
按此﹐則“幹”有枝幹上舉以生物﹐諫說以正上﹐整飭以振事之意。因此﹐“陽臣幹
”就是說﹐在朝為臣﹐須秉陽剛之氣﹐不私不阿﹐忠貞敢諫﹐輔佐君王。這是應當遵守的
為臣之道。
《取象歌》所反映的政治觀念﹐除君臣民體系之外﹐還有“君臣相” “君民官”“君
陽師”“君陰後”﹐以及“臣君侯”“臣民士”等。如果說君臣民是總說﹐那麼﹐相官師
後侯士就是分說。
“相”就是三公﹐是輔佐君王治政的最尊貴的臣子﹐其地位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故稱“君臣相”﹐也就是說相為臣中之君﹐是君王之下的第一位臣子。《呂氏春秋‧孟春
紀》高誘注﹕
相﹐三公也﹐出為二伯一相﹐處於內也。
三公至尊﹐坐而論道﹐不嫌不賞。
“官”是政治體系中溝通上下的重要橋樑﹐其地位在君相之下﹐眾民之上﹐君相之令
由官頒布、施行於天下﹐眾民之情由官上達君相﹐是直接管理眾民的人員﹐故稱“君民官
”﹐也就是說“官”是民中之君。
“君陽師”是說師為君王處理政事的指導者﹐所謂陽在這裡就是外面的﹐相對於宮廷
內部（後宮）事物而言也就是政事﹐師的作用就是教誨君王﹐使之明睿﹐使之入日照人﹐
故《禮記‧禮運》曰﹕“人﹐其父生而師教之。”後世因而將“師”與“父”並提﹐如“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的地位雖不如君相﹐其作用卻不可輕忽。
“君陰後”是說後為君王處理宮廷內部（後宮）事物的指導者﹐《禮記‧昏義》雲﹕
天子與後﹐猶日之與月﹐陰之與陽﹐相須而後成也。
《禮記》將君後比作日月、陰陽﹐《取象歌》則以師後為日月、陰陽﹐蓋《禮記》是
從陰陽配合而言﹐《取象歌》則是從師與後對君王的作用而言的﹐既君王如天﹐師與後如
日月來燭照輔佐天。
“臣君侯”是說臣中爵位最高的是侯﹐即諸侯國之君。“臣民士”是說士為臣中之民
﹐是已具備做官的條件但尚未做官的人或者官職最低的人﹐其地位介於臣民之間。
《禮記‧禮運》曰﹕“夫治必本於天”﹐“聖人參於天地﹐並於鬼神以治政。”從《
取象歌》中顯而易見﹐伏羲氏正是“參於天地”而設官治政的﹐並且後世治政理論皆由此
而演變過來。《連山》這種以“易”言政的做法﹐對後世的易學也影響巨大﹐並且易學的
發揚光大主要有賴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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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夫﹗古書之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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