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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 一 台灣人很難伺候 多了不要 少了也不要 我說過了 搞到最後就是主從不分了 二 文革是合理的 傳統和現代確實有一個很大的斷面存在 毛澤東是天才 這也是國民黨始終沒有邁過的坎 拍點馬屁 所謂只有共產黨可以帶領中國前進這句話並不over ※ 引述《blurry ( 1949 - 3 = ? )》之銘言: : 最近刪刪改改拖了很久,真是不好意思。 : 我刪去了和台灣人或政治無關的橋段,打算把刪去的部分發表在其他地方。 : 因此在此必須用一段引言說明一下,不然前後會連貫不起來。 : 在北京拜訪了全國台灣同胞聯誼會和兩位老台灣人陳弘先生和鄭堅先生後, : 我去到下一站上海,那裡也有兩位老台灣人, : 當然也是在1946年去大陸唸書的公費生。 : 比較可惜的是,其中一位郭先生因年紀太大,已經失智了。 : 郭先生的事情,我將發表在其地方,這裡就不提了。 :   我在上海拜訪的公費生是陳天章先生。陳天章本名廖天朗,是尤老師在北大 : 的同學。他的故事也很精彩,相比起來在已經不打仗的年代才游泳過去的林毅夫 : 根本不算什麼。 :   陳天章先生是道道地地的台灣人,老家台中。日治時期對日本人深惡痛絕, : 因為日本人總是把台灣人當作「清國奴」看待。他就讀台中一中時學習了柔道, : 白天被日本人欺負,晚上就痛打回來。選在夜色中動手是逼不得已,畢竟不能公 : 然反抗日本人,但他絕對是一個鐵錚錚的漢子。 :   日本人的壓迫愈深,愈加強陳天章先生對祖國思念與期盼。抗戰勝利後,陳 : 天章考取公費生考試,選擇到北大就讀。 :   到北大唸書前,陳天章先生親睹國民黨在台灣的暴政,已對國民黨的統治正 : 當性產生懷疑。入學不久後他參加地下黨的外圍組織「民聯(民主青年聯盟)」 : ,加以台灣爆發了二二八事件,國民政府又在大陸各地亂搞,終於對國民黨政府 : 完全失望,讓他毅然決然加入共產黨,同時也被列入國民黨的黑名單(廢話,領 : 我的公費反我的政府這成何體統)。 :   於是他只好離開北平,和另一位台灣同學張天成以及兩位溫州女學生同行, : 試圖進入解放區。這兩位台灣人為了避過沿路盤查,分別改名為陳天章和陳曉帆 : 。他們拎著皮箱,打扮成生意人,兩位溫州女學生則假扮貴婦。 :   一出發他們和兩位女學生就在火車站被人潮給沖散,從此音訊全無。一路上 : 陳天章先生和陳曉帆先生不敢交談,還不斷四處張望觀察局面。到唐官屯站下車 : 後過一閘口,荷槍實彈的國民黨部隊正在盤查過往旅客。要知道,那時候的台灣 : 人走路像日本人、講話有日本腔,很容易就被識破身份。 :   情急之下陳天章先生給自己吞了燒餅,在士兵面前大啃起來,掩飾自己的日 : 本口音,居然就瞞了過去。 :   過了關卡後要渡河,但是通關後陳天章先生和陳曉帆先生走散了。最終陳天 : 章先生順利穿越「陰陽界」到達解放區,陳曉帆先生卻遲遲不見蹤影,該不會在 : 路上被國民黨兵給抓了吧? :   所謂的陰陽界,就是三不管地帶,國民黨軍隊只敢在白天活動,晚上則是共 : 產黨游擊隊出沒。這種陰陽界我估計抗日和內戰的時候肯定很多,這是生長在台 : 灣的人所不曾聽說的鬼地方。 :   後來陳曉帆先生也順利到了,原來是他沒趕上馬車,在路上隨便找間客棧住 : 一宿。半夜來了國民黨的士兵盤查旅客,陳曉帆先生個子瘦小,睡在牆角的稻草 : 堆裡並不顯眼,竟然沒有被他們發現,就此逃過一劫。要是被抓到,查出台灣公 : 費生的身份,肯定人頭不保。 :   這真的是每一位滯留在大陸的台灣公費生,都背負著一段那個時代的故事。 : 倘若你了解這批公費生所代表的意義,就能明白他們個個都不是簡單人物。 :   1949年10月1日,陳天章先生以台盟成員出席建國大典。在典禮中,陳天章 : 先生揮舞著台盟的旗幟,慶祝新中國的誕生。 :   1950年共軍準備要解放台灣了,共產黨裡面的台灣人在上海集結,包含為此 : 感到興奮不已的陳天章先生和陳曉帆先生。若是解放軍真的攻佔台灣,那他們可 : 說是「衣錦還鄉」,臉上有光。 :   這實在太酷了!讓我們撇開政治上的對立,客觀地來看待這事。一位拿台灣 : 省行政公署教育處公費的台灣學生,最終竟然投入共產黨的解放運動,就可以知 : 道國民黨政府失人心失到什麼地步。共產黨在那個年代可是進步思想的代表,相 : 比起來國民黨就是反動、腐敗的代名詞。國民黨不只在軍事上被共產黨打敗,是 : 所有領域全面被擊潰。 :   研究這批公費生在思想上和認同上轉變,就可以瞭解為什麼當年他們會選擇 : 留在大陸。 :   在訪問陳弘先生和鄭堅先生的時候,他們也特別強調這一點。國民黨政府的 : 貪污腐敗,在台灣欺負台灣人的種種行徑,以及二二八事件帶來的效應,讓他們 : 一個個決定反對國民黨的統治,跟著共產黨幹。 :   和陳天章先生的訪談過程中,我們不時會夾雜台語溝通。這位已經離開台灣 : 六十五年的老人,台灣話竟然說得比我這個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來的好,實在令我 : 汗顏。 :   陳天章先生跟我說,他當年之所以報考公費生的最重要原因是經濟因素。他 : 們家並不富有,在那個戰亂的年代,台中一中畢業的他已經算是高學歷了。但是 : 為了追求更高深的學問,讓自己成為一個真正有用的讀書人,他才選擇報考公費 : 生。 :   想不到後來的演變已經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 :   文革期間,他因為台灣人的身份受到衝擊,被打成反革命份子。從小嫉惡如 : 仇骨頭很硬的他當然不服,為自己辯護了幾句,換來的下場是被丟到工廠勞動改 : 造五年,期間只准做打掃和洗碗的工作,不讓下廚。因為他有特務嫌疑,造反派 : 擔心讓他煮飯的話他會在飯裡下毒。 :   這真的是什麼荒唐事都有。我當年就是因為反對國民黨政府的統治才追隨共 : 產黨,結果今天你又把我說成是國民黨的特務,叫我情何以堪。 :   文革結束後陳天章先生被平反。因其精通日語,被調到上海對外貿易學院從 : 事教學工作。隨後擔任學院的黨委副書記(台灣人在共產黨官方機構只能擔任副 : 職),後又任上海市人大代表。 :   陳天章先生自嘲說,他的普通話南腔北調,講得不倫不類。台灣話幾乎沒有 : 什麼機會使用,其實也生疏得差不多了,有時候還得聽聽廣播才能複習台語。倒 : 是日語,因在上海對外貿易學院以此為工作,還是非常流利的。 :   這位小時候極度痛恨日本人,會趁夜色以柔道痛打日本人的台灣人,到了晚 : 年居然最嫻熟的語言是日語,我想陳天章先生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種事。 :   登陸六十五年期間,陳天章先生只有回過台灣三次。前兩次分別在1947年和 : 1948年暑假,47年回台那一次,他們幾個台中出身的公費生還在台中戲院開了個 : 座談會,談談去內地(內戰期間台灣人稱大陸為內地)求學的好處。 :   這場座談會感動了後來官至全國政協副主席,歷來在共產黨政府官位最高的 : 台灣人張克輝先生。1948年張克輝先生參加第二次內地升學考試,入廈門大學唸 : 書,這又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   陳天章先生第三次回台灣是在改革開放後返鄉掃墓探親。身為台灣人的他, : 如今要返鄉探親卻是異常麻煩。最重要的一條規定是在台灣要有二等親以內的親 : 屬。七八十歲的老人家,在台灣的一等親二等親多半都不在了,國民黨政府就以 : 此為由,不讓這位老台灣人回老家。 :   陳天章先生說:「自己生長的台灣,在那邊長大,自己的家鄉,要回去還不 : 讓回。老了,很快的,大家都一個一個走了。大家都想念家鄉,但是都沒辦法回 : 去。」 :   我又忍不住鼻酸起來。 :   看著眼前這位走路需要拐杖扶持的老台灣人,如今就算台灣完全改革開放, : 他們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回台灣了。一個心胸狹窄的政府,造成的只是無數的人間 : 悲劇。 :   天真在這條路上,跌跌撞撞…… :   中午,陳天章先生帶我到他家附近一間叫做狀元郎酒店的飯館用餐,然後結 : 束與他的會面。幾天後我到了哈爾濱打電話給他,他居然因輕微中風而住院,還 : 好沒有什麼大礙,過不久就出院了。 :   我拿著他給我的名片,溜到位於陝西北路的上海台聯。台聯的職員一看到我 : 拿著陳天章先生的名片,知道我是他介紹來的,就派了一專員接待我。 :   言談間我才知道原來上海台聯曾經編纂過一套《滬上台灣人》的書籍,一套 : 三本,收錄數十位在上海地區老台灣人的事蹟,內容當然包括陳天章先生,還有 : 另外幾位公費生的記述。 :   《滬上台灣人》並沒有公開出版,但詳細的記載提供我豐富的資料。包括已 : 過世的方舵先生、杜長庚先生,以及年老失智的郭炤烈先生的小傳都在其中,可 : 以說是極珍貴的史料。 :   說來有趣,國民黨政府抹去了威權時期被迫害而逃到大陸的台灣人的歷史, : 卻被大陸這邊台灣人的組織記錄下來。 :   我當然開口跟台聯要一套,他們也給我了。這下我真的省了不少事。如果其 : 他省份和城市的台聯也有出版過類似刊物,那我就不用大江南北到處跑了。 :   台聯樓上就是台盟(台灣民主自治同盟)的辦公室。我一樣拿著陳天章先生 : 的名片去打聽他們有沒有蒐集過台灣人在大陸的史料,不過台盟的性質和台聯不 : 太一樣,比較沒有在做這種文史方面的工作。 :   在上海這幾天,本來想去世博看看。但是坐地鐵往會場移動時,地鐵內的電 : 子佈告欄不斷播報園區內的參觀人數,動輒三十萬人、五十萬人同時在世博會場 : 參觀,這人數相當於台北市政府每年舉辦的跨年晚會的參加人數。 :   我看到這數字頭就暈一半,去了根本不是看世博展覽,而是看人擠人。隨著 : 會場愈來愈近,地鐵車廂也愈來愈擠,我一度被擠到只能把頭仰起來才能呼吸到 : 新鮮空氣,這是什麼樣瘋狂的人潮啊。 :   後啦,哇崩潰啊!不去世博了啦! :   06年到上海玩了半個多月,對上海的印象就不是很好──人潮洶湧、物價昂 : 貴、缺乏人情味。今次再到上海,給我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這三點。 :   到了上海,我才知道我的性格是屬於古板保守的:不喜歡太先進、太繁華、 : 規模太大太誇張的城市。 :   話說回來,大陸人到台北旅遊,跟我的感想正好相反。他們都覺得台北很落 : 後,只有101金融大樓是新蓋的,其他什麼東西都是舊的,比起大陸的三線城市 : 還不如。 :   但是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台灣,這樣的台北。舊人舊景舊事物,女朋友換多了 : 才發現新不如舊,方方面面都磨合的比較好。 :   我曾經跟一個大陸人說過這事,他回我說:「行,那這樣,我爸有空時都會 : 和三五好友去農村住個一兩天,就是住在農舍,廁所就是傳統茅房那種。你要真 : 喜歡我讓我爸幫你安排一下,我相信你一定會覺得特有味道!」 :   我一聽當然連忙拒絕。我是說我不喜歡太繁華的城市,可沒說喜歡落後的農 : 村。我老家就在台北的一山上,那裡還有田可種還有房子可住,小時候暑假我也 : 會回老家住一陣子。所以農村我可住過了,但我還是喜歡住在城市。規模不用太 : 大,商業不用太繁華的城市,只要生活便利即可。 :   有個大陸人在台灣待了一陣子之後,寫下了下面這段話: :   「台灣是一個很中國,很現代的一個地方。如果說形象比喻,它像一個很漂 : 亮的女人,但平時卻素面朝天的樣子,你不經意之中會忽略她,但你仔細停留下 : 來你會非常喜歡她。相當於說一個青春靚麗,但是平時不怎麼打扮,她穿的是很 : 普通的衣服,因為你到臺灣第一眼,她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房子、街道,你不會 : 覺得有什麼特別,但是你停下來仔細的看,她稍微一倒持,你眼前一亮。 :   台灣很中國,但他還很現代。所謂很中國就是你會感覺文化是完整的,不像 : 大陸的這幾十年的變化,文化很斷裂。我們這一百年,大陸這邊的文化不斷在撕 : 扯,價值觀很破碎很斷裂。」 :   這段話不是很精準,但或多或少道出了身為一個台灣人的我對台北這座城市 : 的看法與喜愛台北的原因。 :   我在上海沒待很久,該見的人都拜訪完,我就飛東北了。臨走前以電話向陳 : 天章先生道別(此時他尚未中風入院),他們夫婦熱情邀請我下次一定要再到上 : 海來找他們玩。他的語氣高興得像個孩子,我帶著滿滿的感動離開這座在06年曾 : 經深深傷害我心的城市。 :   這是我在上海為數不多令我體驗到人情味的一段經歷。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4.51.94
FranKang:中宣部沒有延攬你真是滄海遺珠 119.129.242.11 06/26 00:05
Chynagirl:你這麼看得起中宣部,呵呵 218.164.49.23 06/26 00:23
lkcs:台灣是中國一部分﹐所以帶領台灣前進的人是.. 183.5.49.38 06/27 10:37
Chynagirl:慢點,玩玩=P 218.164.48.195 06/27 10:57
lkcs:專業補血 113.65.196.148 06/27 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