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lighthearted:我只說一句,認同是流動的。 59.120.106.234 06/02 22:58
編者按‧ 8月29日﹐北京大學中文系和北京大學出版社聯合舉辦了紐約大學比較文學及
東亞系教授張旭東的新書研討會﹐與會的陳平原、崔之元、陳曉明、吳增定、張輝等學
者就張旭東教授的《全球化時代文化認同───西方普遍主義話語的歷史批判》一書展
開了討論。《21世紀經濟報道》在會後對張旭東教授就全球化、文化認同以及中國發展
等問題進行了采訪。
全球化的普遍主義辯証法
全球化將幾乎所有的封閉空間都打開﹐各國都沒有什麼大的回旋余地﹐使得各種文
明之間直接面對的程度加深。
《21世紀》﹕你對全球化如何理解﹖
張旭東﹕在我看來﹐全球化不僅僅是指全球市場的開放和經濟的交融。全球化的
最根本的特征是一種空間意識的轉變﹐也就是說﹐全球化將幾乎所有的封閉空間都打
開﹐各國都沒有什麼大的回旋余地﹐並且這種開放是對內在性的一種破解﹐是時空秩序
和時空經驗的一種全面的、根本性的改變。在文化-政治沖突的意義上﹐這裡不再
有“內”與“外”、“外圍”與“核心”、“裡屋”和“外屋”的區別﹐原先通過各種
屏障予以隔離、遮蔽和緩沖的東西都直接地、赤裸裸地顯現在彼此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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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地圖。用這個軟件甚至可以看到紐約或北京的任何一個街道、任何一個屋頂﹐這裡就
沒有什麼國界和圍牆的限制。各個國家直接呈現在人們的目光之下。這種視覺和知識上
的可能性可以為“文化比較”提供新視野﹐但也可以為巡航導彈提供精確打擊的坐標。
這就使得各種文明之間直接面對的程度加深。我想這是全球化的一個很重要的維度。
《21世紀》﹕那麼你是否認為全球化就是美國化呢﹖
張旭東﹕當然可以從這麼一個角度進行理解﹐並且實
際上很多國家在參與全球化的過程中是被動的﹐也就是說﹐被美國拖入全球化的進程之
中。但這麼理解全球化容易陷入一個簡單化的路徑之中﹐不能揭示實際問題的要害所
在。在我看來﹐這裡涉及到普遍性和特殊性的辯証關系問題。這也是黑格爾集中探討過
的問題。
黑格爾認為﹐普遍性存在於特殊性之中﹐但任何特殊
都不可能窮盡普遍的含義。換句話說﹐沒有一種抽象的、實體性的、超越於各個文明和
國家的一種普遍性﹐普遍性隻能寄身於某個特殊的文明或者國家之上﹐任何普遍性其實
都是某種特殊性的一種自我張揚和自我確証的結果。普遍主義是一種話語﹐而非實體。
在這個意義上﹐任何一個未與他種文明碰撞的文明在根子上都是普遍主義的﹐比如中國
的儒家文明﹐就有極強的“天下”觀念﹐這就是一種普遍性。但西方的普遍主義的要害
在於﹐它通過各種手段極深廣的、深刻的挖掘出了自身特殊性中的普遍性﹐並且在將他
人列為特殊性或者定性為“非文明”的過程中再次強烈的對自己的普遍性進行了確認。
我認為全球化與美國化的問題必須在梮腹憬斑w喜拍芨□玫睦斫狻?
中國認同
文化認同不是一個單單的文化問題﹐而是一個政治的
問題、一個文化政治的問題﹐涉及到一個民族在世界對抗中的生存問題。
《21世紀》﹕那麼在這種全球化的背景下中國的文化
認同是否會受到沖擊﹖
張旭東﹕這是顯然的。在一定意義上說﹐中國在全球
化的過程中也是被動的﹐是被卷入資本主義世界市場的內部分工之中的﹐同時也是在前
面說到的普遍和特殊的辯証法的支配之下的。對於中國的認同﹐顯然會隨著這種進程受
到很大的影響。至少現在我們無法獲得完全自主的一種價值認同﹐我們還在到別人的解
釋框架裡尋找資源來理解我們自己的生活世界和日常現象﹐並且這種狀況隨著全球化
的“無可遮蔽”的特征而更為明顯。說到底﹐文化認同不是一個單單的文化問題﹐而是
一個政治的問題、一個文化政治的問題﹐涉及到一個民族在世界對抗中的生存問題。
《21世紀》﹕那麼中國的經濟增長和文化認同之間是
什麼關系﹖有學者認為中國在21世紀將成為世界最大的經濟﹐那麼這是否有助於中國的
文化認同﹖
張旭東﹕現在中國人談文化認同問題都要談到經濟增
長的問題﹐這涉及到一個民族自信的問題﹐也是一個實力的問題﹐比如在談論大學改革
的時候就涉及到經費的問題﹐涉及到新經濟精英階級以及中產階級的互動關系﹐這些不
可能離開經濟增長。從正面關系來講﹐是中國人比以前自信了﹐說話腰桿兒硬了﹐但從
反面來講﹐我們現在說的中國文化-政治的各種危機跟經濟增長也有關系。中國經濟增
長的結果可能是被納入到全ゼ簧玊褐嘐W氖瀾縲願窬種□校□睾5木□鎂□16嚼叢交岣?
世界經濟有體制性的接軌﹐知識精英和專家型官員會跟全球的體制性的市場有一種聯
盟、一種認同感。這種世界市場接軌式的認同感跟我們所說的文化認同是有內在的緊
張、沖突和矛盾的。中國的文化世界或者生活世界於是隨著經濟的崛起而處在一種內部
扯裂的狀態。因此經濟增長本身就從正反兩個方面把當代中國文化政治的危機推到了前
台。
在另外一個層面上﹐中國經濟總量上的增長﹐在客觀
上使中國在各個向度上擴張﹐其含義遠遠超出了經濟領域。不僅僅是人文知識分子﹐專
家型官員也在考慮這樣問題﹐比如能源配置、市場開拓﹔普通的中國人也在日常經驗的
層面上不斷地在修正自己對作為時空存在和價值存在的中國的理解。作為一個崛起的經
濟實體﹐中國必然要考慮地緣政治上的重新安排﹐比如跟東南亞的關系怎麼擺、跟中東
的關系怎麼擺、跟南美的關系怎麼擺。這種地緣政治和國家影響力的改變肯定會反映到
文化人的認同意識裡面來。
但如果我們看人均意義上的財富增長的話﹐中國實際
上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還隻是處於集體脫貧狀態﹐這就會造成精英階層和平民階層各
自對於中國的表述不一樣。這樣在中國這個巨大的符號下面﹐實際上你的認同不一定是
我的認同﹐雖然都是中國﹐但你的中國和我的中國完全是兩回事﹐社會分層十分嚴重﹐
是韋伯意義上的“社會領域的分化”(differentiationofsocialsphere)。
對此我有一個個人感受。這次在北京我和一個朋友去
京郊潭柘寺遊覽。這是一個很美麗、很有古典氣息的地方。但一路下來﹐感覺很復雜。
我當時就想﹐要是能從長安街直接空投到那裡﹐大概是最好的﹐這樣既能享受全球化、
又能享受傳統美。但我們是開車去的﹐經過石景山垃圾處理場附近的一片民房﹐我們感
覺到從城東出去一點、開車不到二三十公裡就會看到那種城鄉結合部的破落﹐那裡煙塵
彌漫、房屋破敗得也許還不如內地的鄉村﹐完全是一種人在灰堆裡打滾的感覺﹐十分難
受。在三年前我在華東師范大學跟學生座談的時候﹐有學生就說﹐你替中國操心﹐但這
個中國不是我們的中國﹐什麼全球化時代的文化認同等等﹐跟我們這種從底層出來的人
沒關系﹐我們是從農村來的﹐而你談的是精英們的中國﹔你們去跟美國爭好了﹐跟我們
日常生活中面臨的問題沒有關系。
“中國”概念的面孔
我們沒有一個靜態的五十年﹐我們不能在一心發展經
濟的同時﹐把自己的存在設定在一個價值的真空當中。
《21世紀》﹕你的意思是說大家現在對於“中國”這
個詞到底意味著什麼產生了分歧﹖
張旭東﹕這是最有意思的。北京郊區或許很像印度﹐
好像過去25年的現代化完全沒有觸及的。但我轉念一想﹐或許最一般意義上的中國經濟
增長的動力也在於此﹐如果這些京郊的人都活得像中產階級一樣﹐中國經濟也就沒什麼
潛力了。底層人們有一種為了生活什麼活都可以去幹的勁頭﹐在全球資本主義市場的內
部分工意義上﹐中國的廉價勞動力還可以提供50年﹐50年不計成本的發展。但在這50年
中世界會發生很多我們今天難以逆料的變化。在文化政治的意義上﹐我們沒有一個靜態
的50年﹐我們不能在一心發展經濟的同時﹐把自己的存在設定在一個價值的真空當中﹐
價值的連續性和國家政治的連續性一樣﹐都是一刻也不能中斷的東西。這就當代中國文
化政治問題的急迫性。
中國的有趣之處在於﹐“中國”這個詞之下包含了好
多層的意思。打個比方﹐過去講權利都是說一個權利什麼的﹐但崔之元他們說這是一
種“權利束”﹐是公民權、私有財產權等等的一捆。“中國”現在也是這麼一捆﹐有的
人認同這一束﹐有的人認同那一束﹐好的理論應該能夠容納中國這個語詞之下的雜多的
可能性。即使你沒有辦法滿足他們﹐也要為他們留出空間來。
21世紀》﹕是不是像你這樣海外歸來的學者從理論層面對於中國的把握和內地的有部分
經驗的學者對於中國的理解有一定的偏差﹖
張旭東﹕我覺得海外回來的學者與北京、上海知識界
在對中國的認識上有差別﹐北京、上海知識界和內地知識界對中國的理解也有差別﹐我
認為這是一樣的。中國的內與外不能以民族國家的邊界來衡量這種差異﹐中國的真正的
內與外的差別可能不是在國界上﹐而是在中國內部。中國真正的邊界可能不是在你從美
國進入香港的時候﹐而是在於你從深圳到廣東其他區域的時候﹐或者從北京市區到北京
郊區的時候﹐這內部一層一層的邊界都是很實實在在的。在這個意義上﹐從美國回來可
能並不是跨越了什麼邊界﹐好像與北京、上海的知識界就有那麼大的差別﹐難道北京、
上海知識界到沂蒙山老區就不存在內與外的問題了﹖
《21世紀》﹕有人說你的新書雖然對西方的普遍主義
進行了歷史批判﹐但隻是在講西方﹐沒有談中國﹐比如就沒有談中國儒家的普遍主義的
傳統以及其在當代的作用﹐你如何看待這個問題﹖
張旭東﹕我想這種批評的前提是隻有儒學才是中國﹐
隻有這個帝國文明傳統才是中國。但如果這個前提是不成立的﹐那麼這種問題就是偽問
題。就算我們暫且接受這個前提﹐我們也不妨想想﹐近代中國是如何一步步從儒家天下
觀點走到了今天的局面﹔在這個過程中﹐究竟是較晚近的傳統主義思想更“中國”﹐還
是較早的東西﹐比如乾嘉學派的東西更中國。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我們在“回歸傳統”或“做中國人自己的學問”方向
上能夠做什麼﹐不在於多大程度上同早先的國學形態相媲美﹐而在於我們如何在我們自
己的歷史性中回答了前人沒有能夠回答的問題﹐做出了前人沒有能夠做出的選擇和判
斷。老祖宗並不需要我們去重復他們早已說過的東西﹐更不需要我們去重復他們經歷過
的失敗﹐而是期待我們做出他們沒有能夠做出、也不可能做出的事情來。我們之所以有
這樣的可能性並不是因為我們比老祖宗聰明﹐或在國學上達到了超越前人的修養﹐而是
因為我們必須對自己的歷史境遇做出自己的回應。我們必須問的一個問題是﹐建國後的
革命傳統以及社會主義是不是中國的﹖改革開放的傳統是不是中國的﹖如果這些都是中
國的﹐是中國現代性的一部分﹐那麼就必須追尋它們背後的理論邏輯﹐就必然進入西方
的現代性經典﹐所以我才去探討康德、黑格爾、尼采、韋伯等等。這裡面都有一種中國
的關懷﹐而不僅僅是在厘清西方的邏輯。
《21世紀》﹕甘陽先生在最近的演講中談到了三種傳
統的融合問題﹐你怎麼看﹖
張旭東﹕首先我認為﹐中國的傳統確實是斷裂的﹐
1990年代跟1980年代斷裂﹐1980年代跟“文革”斷裂﹐“文革”跟十七年斷裂﹐新中國
跟舊中國斷裂﹐舊中國裡面1940年代跟1930年代、1930年代跟1920年代都是斷裂的﹐再
往前還有晚清跟民國的斷裂﹐沒完沒了的斷裂。因此﹐我覺得甘陽的說法是很強硬的﹐
他把建國以來的傳統、改革開放的傳統和帝國傳統通通勾起來。這是一個很好的說法。
在大的立場上﹐我完全讚同﹐但問題在於操作性的細節上﹐具體到處理自己的社會歷史
經驗的時候﹐更具體到文學史、思想史上﹐如何在具體的層面上把這些斷裂進行勾連﹐
這十分困難。
中國文化認同的指向
我們的大國傳統﹐包括以語言、習俗和倫理關系為依
托的生活世界的延續﹐悠久的歷史。
《21世紀》﹕在21世紀做中國人﹐我們的認同資源的
可能性有哪些﹖做中國人到底認同什麼﹖
張旭東﹕這個問題當然需要大家來說。但我覺得可能
還要回到中國革命。我覺得中國革命可能是世界近代史上唯一的一個例子。你去讀日本
學者的著作﹐比如竹內好﹐他們就覺得日本的現代化並非一個重建文明的主體性的一個
很好的例子。真正優秀的日本知識人士都有這樣一種自我批評。中國的革命是通過一種
非常本土、非常民間、非常有傳統意味的一次變革﹐西方現代性內部對此隻能按部就班
來完成一個轉變﹐但中國用另外的方式一下子做到了﹐這屬於那種千年一次、有創世紀
意味的一個事件。
我這裡並不想把中國革命神化﹐但是它確實有其不可
思議的一面。如何把這種資源一點一點的重新領會過來﹐對於我們父輩和祖輩來說這些
不言而喻的﹐而對於我們而言又是些陌生的東西﹐需要重新把它“讀”出來﹐這個可能
是中國人當代自信的一個最為直接的源泉。說白了我們都是新中國的產物﹐一出去你就
會發現我們待人接物的方式、思維方式、語言的模式(包括身體語言)﹐跟所有的人都不
一樣。某種意義上說﹐我們把中華人民共和國當作文化上的一個獨特現象來看的時候﹐
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中國大陸出去的中國人跟海外的華人群落是完全不一樣的﹐
唯一可以與之相提並論的就是美國人。我們所稱之為“美國佬”的美國人是一個非常獨
特的文化現象﹐一群外國人之間你一眼就能看出來哪個是美國人﹐他的走路的樣子、說
話的語調、思維方式、感情方式等等十分獨特。中國人也有這種獨特性。這表現為幾個
方面。
一個就是中國人根深蒂固的平等觀念、對自己的尊嚴
不容侵犯的感覺。中國人一方面很謙卑﹐並沒有說我一年掙一百萬就覺得我這條命比一
般的人值錢﹐另一方面﹐在骨子裡時時刻刻能夠看出來一種平等的激情﹐很多世界其他
的民族所不具備的一種特征。其他民族很抽象的東西在中國人這裡非常非常具體。
另外﹐中國人對未來非常樂觀。你找不到一個其他的
民族對自己民族的前途如此樂觀﹐一個泰國人來中國就會納悶﹐你們國家弄成這個樣
子、這麼一大堆問題還怎麼活下去﹐但中國人卻總覺得明天總會更好﹐五年以後十年之
後定然煙消雲散﹐這種樂觀的態度不能不說跟50多年來的歷史進程有關。中國人辦很多
事情﹐有一種隻能成不能敗的氣勢﹐後來就成了。你看其他的地方的﹐比如東歐、阿拉
伯等等﹐特別是印度﹐它們對西方隻有失敗的經驗﹐它們的獨立是一個偶然的妥協﹐而
中國是一路殺出來的﹐我們可以認同的是﹐我們所有的東西都是自己爭取到的﹐沒有任
何東西是別人施舍的﹐這個東西很重要。這從理論上講很成問題﹐推到抽象的哲學意義
上就是唯意志論(voluntarism)﹐是“人定勝天”、是“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其
樂無窮”的氣勢。這個東西是沒法講理的﹐這是種自挕v隙a1鶉絲梢暈剩□閆臼裁湊?
樣﹖但中國人可以回答說﹐我就這樣。
最後一點是非常明顯的﹐就是我們的大國傳統﹐包括
以語言、習俗和倫理關系為依托的生活世界的延續﹐悠久的歷史。可以說﹐隻要中國的
國家形態尚能維持﹐文化中國就仍然有回旋的余地。有時候這隻是一種幻覺。但這種幻
覺是必要的﹐不能把它隨便消解掉。沒有的話我們還必須把它再造出來。西方人也有這
種尼采說的“必要的幻覺”。近代西方不但靠這種必要的幻覺支撐了好幾百年﹐而且還
從中生成了一些實體性的東西。我們也同樣需要這種精神力量。中國古人認為這些都是
天經地義的事情。現代中國人一方面固然應該重新去領會那些“經”和“義”的普遍內
涵﹐但另一方面﹐卻不得不在偶然性、主體性的內在空間裡把價值的世界理解為意志的
行動。在最後一層意義上﹐我們比古人多了一種自由﹐但也多了一份意識的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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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當時的一位江湖觀察家所說﹕“他們[指少林]並不關心在龍門鏢局發生了什麼﹐事實上﹐他們中的很多人甚至不知道龍門鏢局在哪裡……他們隻是反復告訴你﹐張三豐是一個獨裁者﹐武當七俠都是他的劊子手﹐武當在龍門鏢局屠殺了很多人﹐激起無知者的義憤去抵制武當﹐而真正的真相被隱蔽了。譬如﹐有誰能夠知道恰恰是少林庇護了屠殺謝遜家滿門的兇手成昆呢﹖有誰知道龍門鏢局掛著少林的旗號在臨安的橫行不法呢﹖他們過濾了一切信息﹐隻告訴你他們想讓你知道的﹐這就是他們的公道和慈悲﹗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呢﹖在我看來﹐這不過是武當近年來的迅速崛起引起了他們的恐懼和敵視而已。”(司徒千鐘﹕《醉俠回憶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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