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 紅豆與蝴蝶

[stone1980 (塔裡的男孩 ks)]

紅豆與蝴蝶

最近聽到連續聽到張懸翻唱王菲的〈蝴蝶〉、〈紅豆〉，著實令人驚喜，不只是
因為王菲在我心目中地位，或者單純喜好一致的共鳴，而是這兩首歌在王菲繁多
的作品裡，並不曾於我有過任何特殊意義，說直一點：在此之前，我不曾為這兩
首歌有過任何以為深刻的感動。

我記得當年拿到《唱遊》專輯，〈紅豆〉我一聽就愛，但也很快就感到俗膩，更
還記得彼時樂評兩極，一派認為這首歌旋律優美，觸動人心；另一派則直指這首
歌根本是專輯最大敗筆，太過討好而俗不可耐。這兩種批評往往都還是來自資深
菲迷，抱持對王菲不同的想像與期待，提出或深刻或尖銳的意見。

但我沒想這麼多，聽膩的歌就先擱一邊，直到多年以後，很偶然地再聽到這首歌
，甚至現場聽張懸演譯，卻又意外地在這麼熟悉的詞曲裡，意識到一些不曾有過
的感動。那並不是因為我想起誰，或任何過往關係，而是想到自己在所有感情事
件裡的種種固執、焦慮或倉皇失措之後，卻仍在心底隱隱期待自己可以走過一切
，終會得到一種感情的平安自若，細水長流。（但這種念頭，會不會又是一種偏
執自苦？！）這歌唱得簡單，乍看甚至與其他流行情歌無異，但若要認真聽起，
卻又顯得太複雜深思。

〈蝴蝶〉收錄在《只愛陌生人》，這張專輯在我心底有非常特殊的位置，特別是
〈當時的月亮〉那首歌。但我卻總是只把〈蝴蝶〉當成一首旋律好聽的B面歌曲，
聽過就是聽過，僅此而已。我甚至不曾特意地重複聆聽，或收進我的隨身聽裡（
相對的，〈當時的月亮〉卻不曾離開我的隨身聽）。前陣子聽說張懸在發片首唱
會裡唱了這首歌，頗讓我意外，後來電台播放了首唱會的錄音，張懸只用極少的
配器編曲，讓我更注意更集中在演唱裡的一字一句。

在這首歌裡，「蝴蝶」有兩層意涵。第一個是蝴蝶的美好短暫，且必定走向敗亡
；蝴蝶的出現短暫得像個偶然，但蝴蝶的消逝卻又是絕對的必然。於是，偶然與
必然交錯辯證。另一方面，蝴蝶對比滄海在形象的渺小與巨大/輕盈與沈重/飛動
與固著，也莫怪乎「沒有誰忍心責怪」這注定的失敗。（又，滄海意味著什麼難
以穿越呢？！）

但我最喜歡的卻是最後一段歌詞：

「回憶還沒變黑白  已經置身事外
承諾不曾說出來  關係已不再
眼淚還沒掉下來  已經忘了感慨
就像一碗熱湯的關懷  不可能隨身攜帶」

但如果置身事外，也就無須回憶；如果關係不在，也就毋提承諾；如果沒有感慨
，也不會眼裡有淚；熱湯帶不走，但又怎能記得那溫度？所有以為可以被輕易切
割斷去的，卻又被緊緊抓著。

就像所有短暫且薄弱的關係，略看很輕盈，凝看又太沈重。

>>>>> >

蝴蝶

詞：林夕 曲：張亞東

嘴唇還沒張開來  已經互相傷害
約會不曾定下來  就不想期待
電話還沒掛起來  感情已經腐壞
恨不得你是一隻蝴蝶
來的快也去的快

給我一雙手  對你倚賴
給我一雙眼  看你離開
就像蝴蝶飛不過滄海
沒有誰忍心責怪

給我一剎那  對你寵愛
給我一輩子  送你離開
等不到天亮  美夢就醒來
我們都自由自在

回憶還沒變黑白  已經置身事外
承諾不曾說出來  關係已不再
眼淚還沒掉下來  已經忘了感慨
就像一碗熱湯的關懷  不可能隨身攜帶


*註1：我不太好意思說，要用這篇文字獻給王菲與張懸，但謝謝這些音樂，這些
歌在我心中是有重量的，希望我的詮釋不會是粗暴的一廂情願；也一併謝謝R及阿
孟在這些歌上曾與我共有的對話。

*註2：圖片引用自王菲《寓言》專輯，感謝小旺推薦並指出這圖像裡關於靜止時
間與在場/不在場、現身/未現身等種種觀點以呼應我試圖談論的一些東西。

http://blog.roodo.com/whatwebegin/archives/3977919.html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59.116.46.185
→ youtien:〈紅豆〉是很有古詩詞風韻的佳作。
推 e44s:我沒聽過耶0.0好想聽聽看
推 iveeve:唱遊裡我喜歡"臉"和"小聰明".....
推 iveeve:只愛陌生人裡我喜歡"催眠"和"百年孤寂"....
推 skyblue0125:推百年孤寂
推 furry:王菲的啊..."旋木"也很棒
推 solitaire07:^^
推 helenlin68:我推薦"浮躁"跟"寓言","將愛"裡的"不留"也很好聽
推 iveeve:"浮躁"這張讚
推 analyse:浮躁是我最愛的專輯說，(阿~好想念王菲...)
推 skyblue0125:也喜歡開到荼蘼
推 naglobe:浮躁 我也推 很經典
推 fatdog:開到荼蘼+1
推 kouichi240:唱遊裡我喜歡"你"
推 bandping:百年孤寂  和 旋木  超棒
推 solven:蝴蝶那首歌的詞真的作得很好!
推 yoyufaye:唱遊真是一張百年聽不膩的好專輯呀~某天突然覺得孤寂時逛
→ yoyufaye:到了茉莉二手書店,看見唱遊孤寂的躺在二手CD處...我就把
→ yoyufaye:它又帶回家了..幾年之後再聽,突然很喜歡"童"...而童童也.
→ yoyufaye:十歲了....根本挑不出什麼"最"愛的歌,不同時候聽 會有不
→ yoyufaye:同的最愛....
推 DMK:王菲的歌就是離不開收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