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才拿到《徬徨之刃》試讀本,
就囫圇吞棗似將東野圭吾於日本2004年出版的這本作品費了一個晚上給吃了下肚;
但從讀完《徬徨之刃》這本小說到開始想為那晚的發沉的心理反應留下些文字的軌跡,
卻也猶如書中人物般,因為東野所描寫的問題著實豐富而陷入了徬徨,
不知從何下筆的困境之中。
《徬徨之刃》故事的緣起,有如每天翻開報紙社會版就能看見的青少年犯罪問題。
一位少女在觀看煙火大會後返家途中,
被一群所謂的不良少年盯上,擄走而後強灌藥物,輪暴致死。
少女的父親原本只是單純的上班族,
卻面對司法的程序當中明白所謂的法律無法拯救任何人,遂而踏上復仇之路。
在東野圭吾的作品總讓人難以分類,
原本擅長撰寫精細本格推理的他,
在近年來卻將其觀點鎖定在詭計之外,更複雜難明人性上;
理工背景出身的東野圭吾以一貫不加以贅述且理性的寫作風格,
猶如手術刀般的觀點在事件中引領著讀者剖開包裹在事件外的表象;
《徬徨之刃》中東野一寫,失去女兒的父親從一開始的焦急而後震驚,
到初見少年們惡行的憤怒;再寫少年在作案時的無法無天,犯案後的不付責任,
猶如電影般忠實的呈現在人性的惡意在法律這把「徬徨之刃」之下有多麼的前後兩難!
在賣座動作電影當中,當中不乏主角在歷經惡者迫害,
而所謂的社會公理、法律都無能力,歷經一番寒徹骨,最終踏上復仇之路的公式劇情;
雖然在所謂的法治社會,
我們明白所謂的「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無法真正成全真正的正義,
但在以期望人性能得到救贖為基礎的「少年法」下究竟又能給誰拯救?
書中痛失愛女的父親—長峰,隨身攜帶著獵槍與從犯案少年住處得到女兒遭侵害時的錄像,
在追兇的旅程當中,他反覆的觀看著錄像要在腦中銘刻下侵害女兒少年犯的臉孔,
一方面也在進行自我說服,
在他寫給警方的自白信中他清楚寫道人所犯下的「惡」是不會消失的,
無論是犯案的少年或是自己都無法規避做「惡」的事實與結果;
如果我們是長峰,想當然爾是希望少年能以死來償還犯行,
因為以牙還牙似乎才是符合公平正義的原則,
但身為人有權利去取走另一個人的性命,審判他們,裁決他們的失格嗎?
長峰明白人所犯下的罪與惡是不會消弭的,
但他無法不藉由報復的方式來平撫他心中的悲痛。
但報復是一種懶惰形式的悲痛,取走他人的性命就等於剝奪他人任何得到救贖的機會,
而取走他性命的人就要背負起這種「罪」。
東野企圖強烈的以呈現兩種面向的方式鋪寫加害者與被害者兩造,
但卻在被害者家屬在面對法律時無力與悲慟時心理轉折描寫的相當細緻,
讓人不由得感到沉重;
在加害者面親職角色的教育失當,
以致少年在道德感上的喪失對於生命缺乏尊重與責任又讓人感到無端的憤怒。
每天翻開報章雜誌就常常看到媒體以「這個社會病了」作為標題,
卻少有報導這種病態現象從為而起?
書中媒體扮演著觀望的角色,
為了滿足這個時代辛辣的口味包裝各種事件與人物,反正別人的事與我無關,
無論是同情、譴責都只是暫時,又有誰能正視在這樣事件後包含的是整個社會結構的崩解?
在我們譴責那些犯案少年的不付責任、罪大惡極的時候,
我們是否也對於自己也盡了當盡的責任?
甚至對我們的孩子也同樣的付出教養的責任?
當我們認為這社會病了,我們是否有起身為這世代改變過什麼?
最後,代表法律的「徬徨之刃」在警方的手中做出了所謂的抉擇,
但同樣罪的罰抉擇卻每天不斷上演,
自前陣子假釋出獄的華岡之狼,到更早之前因白曉燕一案已服刑的陳進興,
我們無法以法律任何判決帶給人救贖,正如我不們能測量生命的價值一樣,
東野再次以《徬徨之刃》給予我們一個困難抉擇,
當這把《徬徨之刃》若手執於自己,這一刀,又當劈還是不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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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瞧~ 不正 我不過是歪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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