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完就不防雷)
第二次,我賞試從,"自以為是年青人阿慶",這個角色的角度出發去看這個
劇。反對阿慶學美術的阿慶爸,在遺書裡夾了一張有關陳澄波的剪報。為
了了解父親遺書用意,阿慶開始研究陳澄波...(時空倒流回到那年代去跟
蹤陳澄波)...
阿慶這個提示性的角色,有反射的一面:他靠看畫追蹤陳,我們也靠看
畫認識陳。劇本對陳一生的平鋪直敍,(說都是真事),很乏味。反而
是投影裡一幅幅陳的畫作,好像讓人更能了解陳。立刻,自以為是阿
慶這個角色提醒我們,那不過是我們一廂情願對陳的想像。
癈話,看畫當然是這樣的啊!看劇向嘗不是一樣 ?
但看到陳的全家褔時,我卻不能不下個結論 : 把自己畫成家中邊沿人的
陳澄波,也許就是該這樣處理,淡不著色地。那些文言文歌詞,不過是
劇本作者王友輝從那些畫作裡所得到的,對陳的想像。
忽然,那些投影好重要,好像它們才是主角 ; 洪榮宏演的不過是陳的
肉體,投影裡的畫作是陳的靈魂。
故事不是沒有一般悲劇的成份 ; 陳的成就便也是他受害的原因。但,
離傳統悲劇模式很遠。沒有壞人伊阿哥,一步步地把奧塞羅帶進陷阱,
沒有仇要報,沒有不散的鬼魂...(心無怨嗟,浮浮沉沉,千錘百鍊,
有時犧牲)...
而死的到來有點不明不白,無名的罪,無兇手的死。不張鑼鼓的段落,
是收歛,是底調。得來的效果,悲劇情緒得不到舒發。
這非傳統模式的流程,使接著來的apotheosis,像顆眼中釘般突出。
簡直就是諷刺。也很洽當的來句 : "無人知我的苦楚" ; 要歌訟我的藝
術請便,(由阿慶帶頭),但將我的死昇華,休想。
第一次看這劇,突然而來的死,讓我有種世事無常的傷感,一度代表
中國的人因為會講中國話而搞到自己被中國兵殺死。直到這一句"無人知
我苦楚"把我喚醒。(上半場我真的有睡著了)。
這次看,我有憤怒。陳應算是受害者中死得明白的一個。其他 ? 有多
少比他的死更無人能知 ? 最后的主題曲奏得唱得越澎湃,好像,
我越感覺到王友輝,這個藝術家的無奈。當然,那不過是我的投射,但,
也是因為他的劇本。
有骨氣的一個劇本,自打嘴巴來表逹不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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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well aware I have never written anything but fictions,"
(michel foucalt; 19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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