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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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小說] 騎士武鬥傳續集34
時間Fri Aug 10 04:21:12 2007
第三十四章
(一)
「吾王烏托爾駕崩!」
雖然永和城教宗的臉上擺出悲傷肅穆的表情,但語氣上卻顯得輕鬆愉快。
「我們要新的國王!新的國王!新的國王!新的國王!」
在聖山腳下的永和聖殿之前的廣場上,簇擁著數以千計的騎士,每個人手持利劍,身披
重甲,並騎在雄壯的駿馬背上,高聲呼喊著:
「誰是新的國王!誰是新的國王!誰是新的國王!」
誰是新的國王?應該是自己吧?但他不是烏托爾的兒子嗎?為什麼不是他做國王呢?艾
托爾望向騎在馬背上的養父艾克托特、與義兄卡西歐特、還有裝扮成馬僮的夢酣寧,她
的臉上雖然僅可能的保持鎮定,卻越來越失去血色……
「快選新的國王!快選新的國王!快選新的國王!」
日頭炎炎,天氣悶濕,廣場上人人摩肩擦踵,身上流出汗水已經浸濕了全身衣物,並從
盔甲的縫隙中滲出,再曬燙的鐵皮上滋滋作響。在加上權力的炙熱,騎士們的血在沸騰
,叫喊聲越來越激動。
此時艾托爾跟夢酣寧兩人越靠越近,雙手也握得越來越緊……
(二)
「起床啦!」
一名異教徒將艾托爾叫醒,接下來講了一連串低沉而平坦的聲調。緊接著,一名看起來
像是狒狒的矮子掀開帳篷,走了進來,用發音很怪的聖言對他說:「泥棍窩來!」他連
續講了幾次之後,艾托爾才了解狒狒是要他走出帳篷。
艾托爾慢慢地站了起來,並覺得頭暈目眩,因為他實在是沒有力氣。這幾天異教徒給他
的都是一盤盤切片的、未經煮過的生魚肉、還有大碗的白色蟲卵、以及味道聞起來臭臭
的水。這些東西他全部都看了就沒有胃口,就算是飢腸轆轆也一樣吃不下。
有一次他真的餓到受不了,看到放在魚肉旁邊有一團綠色的麵粉團,趕緊捏起來放入口
中,結果這東西才一進入口中,他覺得有一股濃煙衝往他的鼻腔跟腦門,接著翻胃讓他
大口嘔吐了起來。當然,什麼也沒吐出來,因為本來就什麼也沒有,當然也吐不出什麼
。他直覺地認為這一定恐怖的魔法藥品,而其他的東西更不用說了,根本就不能吃。
被俘以來這三天之內,他除了茶水之外,根本不敢碰異教徒所給的任何食物。一方面很
多東西太過怪異,他不敢吃;二方面他擔心異教徒會在飲食內下藥來控制他,所以他就
算喝茶的時候,也要先喝一點點,看看會不會有什麼問題之後,才繼續喝下去。異教徒
的茶很清淡,他可以確定裡面有沒有其他東西。但吃的方面,他就對自己的味覺不是那
麼有信心了。
那名長得無毛狒狒的禿頭矮子將他領到另外一處帳篷裡面,艾托爾雖然精神不振,但仍
然看到了在帳篷內有一群衣著光鮮的小男孩,他們圍著侍奉著一名盤腿坐在一張很矮的
桌子後面的青年男子。此人正在用手上的兩個小木棍,扒著碗裡面的白色蟲卵,狼吞虎
嚥地吃著。他看見艾托爾走了進來,把碗放在桌上,並摸著自己臉上的小鬍子上面沾著
的白色蟲卵,將它們送入自己的嘴巴內,繼續咀嚼著。
看到對方如此吃著蟲卵,艾托爾覺得快要吐了,不過他現在虛弱的只能搖搖晃晃的站著
,並挺直腰桿,卻什麼動作也沒辦法做得出來。
「艾托爾‧王,請‧坐。」對方用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知道,」艾托爾慢慢地坐了下來,僅可能的表現出國王的架勢,雖然他被俘而且
慘遭飲食上的虐待,但他仍然必須保持國王的尊嚴。他回答說:「您可是異教徒的國王
?」
「我‧應該‧是‧一個‧國王,但‧我‧不是‧全部‧異教徒的‧國王。」小鬍子笑著
說:「我‧叫‧歐達‧諾布那加。」
艾托爾道:「很榮幸認識您,歐達王。」
歐達接著拍了怕手,侍童們立刻抬來一塊大鐵板,下面用火烤熱,然後把各式各樣的醬
汁澆在鐵板上吱吱作響,接著將切碎的各類蔬菜跟豬肉放在鐵板上,開始翻炒著。
「我‧今天‧下午‧聽‧一個‧修士‧說,你們‧洋人‧都‧不吃‧米飯,但‧喜歡‧
煮熟的‧蔬菜‧跟‧肉類,對‧不對?」歐達笑了一下,說:「希望‧你‧喜歡‧鐵板
燒。」
艾托爾皺了皺眉頭。「特瑞亞齊(鐵板燒)?」接著一名侍童將盛滿炒菜跟炒肉的瓷碗
,用雙手捧給艾托爾,另外一人則用雙手捧著木頭雕成的叉子。他滿腹狐疑的都接了過
來,但並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吃下去?不過味道很香,而且他很餓。
但這一定是誘惑,一定是的。
於是艾托爾把碗跟叉子放到地上,抬起頭來,目光繼續直視著歐達。
歐達笑了,問道:「你‧怕‧我‧下毒?我‧想‧問:為什麼‧我‧要‧對‧你‧下毒
?」
艾托爾反問:「為什麼不會?」
歐達點了點頭,說:「也對,為什麼‧不會?」說完,他打了個手勢,侍童便把艾托爾
眼前的碗跟叉子拿走,轉遞給歐達。歐達接過之後,看了一眼叉子,說:「你們‧真‧
懶。」說完,他開始用叉子勺起炒肉跟炒菜來吃了幾口,點了點頭,喊了一聲「烏買以
」,然後再把碗跟叉子交給侍童,侍童再轉過來遞給艾托爾。
艾托爾明白了對方的用意,他接過碗跟叉子,開始吃起裡面的東西。雖然他飢腸轆轆,
但他卻儘量地細嚼慢嚥著。一來他是個國王,二來他還是擔心裡面有毒。
當然,歐達應該是沒有下毒,而且未來數日內,艾托爾每天兩餐都是吃鐵板燒。雖然對
方並不是吃三餐的,但艾托爾卻再也沒有餓到。
如此又過了三天,狒狒再度走進艾托爾睡覺的帳篷內,並且還帶來了一名灰袍修士。
(三)
「天主保佑您,國王陛下,」那名修士自我介紹道:「我是從中央帝國來的隱居修士馬
陶,您或許沒有見過我,但您應該認識家兄,西方王國的劍閣騎士馬高三十二世。」
艾托爾很高興的從草席上站了起來,說:「我認識他!對,我的確認識他!而且你們兄
弟也的確長得蠻像的!」
「話不多說,請跟我來,以免異教徒隨時變卦。」馬陶修士說:「現在我們回東引城去
。」
艾托爾跟在馬陶修士的後面,並在他的協助下跨上馬背,那是一匹蘋果色的母馬。而馬
陶修士則是坐上了驢子,接著他們就這樣迅速跑出了異教徒的營區。
待他們距離東引城的距離,已經接近到可以看見大門上面的鉚釘時。艾托爾問:「神父
,請問您是怎麼說服異教徒放我走的呢?是不是艾克托特爵士付給了他們什麼贖金?一
共是多少錢?請告訴我,我想要知道。」
馬陶修士回答:「他們並沒有付贖金。」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城門之前,馬陶修士抬頭
高聲喊道:「國王回來了!國王回來了!國王回來了!」
過了一會,城門打開,眾多騎士一擁而出,帶頭的是德苟涅特,他驚訝的大喊:「王上
,您回來了!您真的回來了!」
四週的騎士們也紛紛舉手發出歡呼聲:「國王回來啦!國王回來啦!國王回來啦!」許
多人甚至跑了過來,將艾托爾從馬上抬了下來,兩名高大的壯漢將他扛在肩膀上,走入
城中。街道上所有的民眾與士兵都在不斷地舉手歡呼:
「國王回來啦!國王回來啦!國王回來啦!國王回來啦!國王回來啦!國王回來啦!」
他們臉上露出歡笑,從眼中泉湧而出的是喜悅的淚水。
艾托爾看到這種情形,他也是喜極而泣。這讓他想起來就在六年前,當他終於正式成為
聖地之王,敉平所有的叛亂,讓聖地重新恢復和平,率領著折凳騎士團進入永和城的時
候,那也是一樣的場景,一樣的光榮……
「感謝橡堡─青山騎士田柏克大人!」
這一聲忽然冒出來的呼聲,讓艾托爾的臉色整個變掉。
什麼?
而群眾們也開始改變了他們的呼聲。
「國王回來啦!」逐漸消失……
「……感謝田柏克大人!感謝田柏克大人!感謝田柏克大人!」卻越演越烈!
我回來跟甘瑞有什麼相干?
當艾托爾的笑容僵在臉上,並且心裡面正在納悶的時候,有人開始高歌:
願─天主祝福,偉大的騎士,田─柏─克─大─人!
而且這是聖歌的曲調,但也不知道怎麼的,整座東引城都跟著高聲合唱了起來:
願─天主祝福,偉大的騎士,田─柏─克─大─人!
願─天主祝福,偉大的騎士,田─柏─克─大─人!
願─天主祝福,偉大的騎士,田─柏─克─大─人!
頓時之間,艾托爾非常在懷疑一件事:
他真得回來了嗎?還是這究竟只是一場噩夢?
但很不幸的是,這是真的。而且等到他在城主宮的會議廳內,看到了其他十九名首席折
凳騎士之後,艾托爾才終於確定這並不是在作夢。
而在會議廳外的東引城街道上,仍然飄蕩著嘹喨的歌聲:
願─天主祝福,偉大的騎士,田─柏─克─大─人!
(四)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艾托爾從折等上面站了起來,用力的用拳頭擂者長方形的
橡木大桌,吼叫道:「為什麼我的事情,會是跟甘瑞那個小子有關!」接著他轉頭對旁
邊的扈從們喊道:「把窗子都給我關起來,還有叫他們別再唱了!吵死了啦!」
會議廳內所有的人都在交頭接耳,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艾托爾會有這樣的反應?
坐在會議廳內唯一的高背椅上的艾克托特站了起來,說:「王上,您累了,請先去客房
裡面歇息一會吧!等下我再來跟您說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
接著他招了招手,兩名扈從走了過來,做勢要扶著艾托爾的雙臂。艾托爾把手一甩,高
聲喊道:「不必了,我自己會走!」說著,他大步離開,兩名扈從也亦步亦趨的跟在他
的背後。
當艾托爾離開之後,葛拉浩特支著柺杖站了起來,問道:「馬陶神父,您確定您帶回來
的,真的是我們的國王嗎?」
馬陶修士還沒回答,所有的首席折凳騎士都連忙說:「當然是啦!這是什麼問題啊?」
葛拉浩特喊道:「但王上從來沒有這樣的反應啊!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有這樣的表現的!」
「葛拉浩特爵士!」艾克托特說:「王上剛剛歷險歸來,想必是驚嚇過度而且疲倦,所
以他大概根本還驚魂未定而已吧?」
頭上綁著繃帶,聲音仍然沙啞的摩德里特反問道:「艾克托特爵士,您這樣講,好像是
說我們的國王,現在變成了一個懦夫似的。」
艾克托特說:「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王上他累了,疲倦了,而且曾經從極度
緊張的環境中回來,而他終究是個凡人,當然會有這樣失常的表現。總之,請大家不要
擔心,我想只要讓王上睡個好覺,第二天一早,他一定會恢復正常的。」
所有的人也點頭稱是,但摩德里特則是把拳頭支住下巴,手肘抵在膝蓋上,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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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olfLord: 好吃的鐵板燒幽~~~ 啊~~~~yumm 網聚時去吃吧:P 08/10 05:51
推 Zphoenix:阿薩歐明明就會用筷子吃白飯跟味噌湯啊~~ (再來一碗!) 08/10 09:20
推 MRZ:樓上,那是因為英靈化了以後,連古希臘人都會講超到底的日文XD 08/10 10:20
推 loser1:"夢酣寧"? 怎麼名字取得好像安眠藥啊? XD 08/10 1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