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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一) 俚語說:「雨滴大如貓狗。」用來形容下大雨的程度。但在氣候極為溼熱的聖 地,雨滴大如貓狗根本不足為道,尤其是颱風來襲之際,簡直可以說是「雨滴 大如牛馬」。 德夠涅特等四人此時坐在港口碼頭的碉堡內,圍著一口火爐。雖然這場颱風的 大雨中落下的都是溫水,也沒有人覺得冷,但他們需要將衣服、鞋子、還有武 器跟盔甲烘乾,不然就算不會感冒,也會損耗這些東西的使用壽命,尤其是任 何金屬在聖地都很會生鏽。 一聽完德苟涅特所說的故事,甘傑將雙手交叉在胸前,道:「爵士,關於這種 奸詐小人,你心中有沒有一個底?」 「完全沒有,」德苟涅特回答:「但可以確定的是:此人年齡很輕,不會超過 三十五歲,並且應該是首席折凳騎士之一,不然他根本不可能私底下獨自去見 王上,因為只有首席折凳騎士才有這樣的特權。另外一點呢,他所說的內容中 ,雖然盡其扭曲與抹黑之能事,但有些細節卻是事實,因此就算王上懷疑他所 說的話,也根本難以懷疑起。而這些細節,比如說有人的確暗中上書提議請勞 斯萊特爵士接掌國王之職,但這個提議非常隱密,只有我、艾克托特爵士、以 及不署名的提議者這三個人知道而已。擁有這種特權的人,自然也只有首席折 凳騎士才能做得到。如此一來,除了我以外,就只剩下達苟里特、布魯梅特、 李白德特、亞萊諾特、與摩德里特這五位爵士符合這樣子的條件。但達苟里特 爵士現在重傷在床,昏迷不醒。因此只有布魯梅特、李白德特、亞萊諾特、與 摩德里特等四位爵士。但那一份提議書已經被艾克托特爵士燒掉了,因為他覺 得既然王上能夠安全歸來,那就不需要留下這樣具有爭議性的文件。雖然我很 不贊成他這樣做,但決定權並不在我手上。此外,也因為我沒有機會仔細看提 議書上的內容,所以也找不到什麼機會去調查究竟是哪個人的筆跡?可是我確 定的是:摩德里特爵士並不會讀書寫字,所以也可以將他排除在外。」 甘傑點了點頭,說:「既然如此,那麼有問題的人物,就只剩下布魯梅特、李 白德特、跟亞萊諾特。」 「是的。」德苟涅特說:「而且他們平日也很有企圖心,但由於都是年紀輕的 關係,所以都在私底下曾向我表示不太滿意現在被安排的職務。此外,勞斯萊 特是他們最崇拜的對象,因此他們若私底下提議讓勞斯萊特接替被俘的王上, 也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甘傑再度點了點頭,說:「由此可見,我們必須監視這三個人。剛好我、甘斯 、跟甘克也是三個人,不妨就安排我們接近他們三人身邊,幫助你監視這三個 人,如何?」 德苟涅特說:「實不相瞞,我完全反對這個做法。」 甘傑問:「為什麼?難不成你覺得這樣做違反騎士道?」 德苟涅特回答:「倒不是因為違反騎士道,而是三位實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能 手。況且這個奸詐小人十分機伶,事後居然能逃脫我的跟蹤,可見他也知道我 當時就在附近的這件事。既然如此,三位如何能夠找到這個人的把柄?說不定 反倒會被奸人設計,不說他可能會可以佈局,讓三位蒙受不白之冤,甚至反而 可能會冤枉到其他無罪之人。」 甘傑問:「也對,不過你打算怎麼辦?坐著等這個奸詐小人自動現形嗎?」 德苟涅特點頭,回答:「沒錯,現在只有守株待兔。」 甘傑問:「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甘斯插嘴說:「何必那麼麻煩?直接問你們國王那個奸臣是誰,不就得了?」 甘傑反問:「甘斯啊,這種事情關係到國王的隱私耶,他會告訴你嗎?就像是 如果有人問你是不是在城東那裡包養了一個情婦,你會說出來嗎?」 甘斯說:「什麼情婦!我只是認識了一個剛死了老公的寡婦,打算娶她而已, 只不過她肯不肯點頭,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話說回來,你舉這個例子幹嘛?完 全不能做對比啊!」 甘克終於開口,道:「甘斯,他的意思是國王不會說出來的,因為他要是說了 出來,他以後就沒有立場了。要知道,私下奉勸跟打小報告之有一線之隔,而 且就算知道對方是誰,對方想要耍賴的話,說他也只是忠心護主,所以有了很 多誤會。到時候對方這樣一說,你能拿他什麼辦法?人家畢竟是首席折凳騎士 ,難不成能對他用上苦刑拷打,逼著他口吐真言?唯有罪證確鑿,鐵釘板板, 他才無從狡賴。但在找到這些證據之前,除了耐心等待之外,別無他法。」 甘斯點了點頭,「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甘克接著又道:「現在最麻煩的事情,就是要如何讓王上肯答應與歐瓦利汗國 結盟,然後用盟約贖回甘瑞。」他轉頭過來,問道:「爵士閣下,你有沒有辦 法?」 「一點辦法都沒有。」德苟涅特說:「不過明天一早,在東引城聖徒彼托大座 堂,也就是第五教會的教廷座堂,王上照例會在此舉行一場晨會,所有能出席 的首席折凳騎士都會出席,到時候我們會把這件事拿出來再討論一次,而且這 次一定非要王上給個交代。」 (二) 第五教會的座堂座落於東引城的最內圈,位置在城主塔東側下方的半山腰上, 是一座只有兩層樓高正方形的建築物。座堂西半邊是墓園,設有一座小小的墓 室與專供葬禮儀式用的小禮拜堂。東半邊則是三座長方形的建築物,排列如C 字狀,從北到南分別是修道院的圖書館、神學院、與宿舍。 所有的建築物都是磚造的建築物,外層塗上一層灰泥,漆成白色。座堂樓頂豎 有三座八角形拱頂,中間的一個最大。座堂裡面的座位大約只能容納三、四百 多人,四周牆壁上也並沒有任何浮雕與繪畫,唯一豪華的分別是主祭壇跟主祭 座。座堂內部也很陰暗,因為陽光無法從拱頂上的窗戶直射進來,所以主要的 光源都是一種細長的白蠟燭,它們四處點在主祭壇、主祭座的四周,所有進來 的人也各自拿著一根。因為屋內照明全都是靠蠟燭,所以座堂的天花板上積著 厚厚一層的黑灰。 艾托爾王與首席折凳騎士團的晨會開始之前,先由第五教會的教宗彼托六十七 世舉行了一場簡單的彌撒。彼托六十七世接著宣布他將啟程前往永和城與兵士 城,分別與另外兩位教宗會談之後,再決定是否一同搭船前往傳說城,參加解 決中央帝國皇帝大空位的選舉問題。 「負責送信的馬陶修士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他將按照規定,徒步返回房山港 述職。」與所有的第五教會的修士一樣,都身穿樸素的黑色長袍,唯一不同的 是頭戴白色高尖帽的彼托六十七世說:「但是他的保護者,橡堡─青山騎士雍 翰─尤塞‧戴維‧甘瑞‧田柏克閣下,為了從異教徒的歐瓦利汗國之王歐達‧ 諾布那加手中贖回被俘的吾王,不顧身命危險的親自前往代替成為人質。在他 還沒有脫困,或是確定死亡之前,第五教會必須盡一切所能,款待馬陶修士。 修道院索馬士院長閣下?」 修道院長從最前排的摺疊木椅上起立,走向主祭座,低頭說:「卑職在此。」 彼托六十七世吩咐道:「在我出發之後,第五教會的一切,就有勞您來解決了 。第五教會底下其他一百五十一名主教,此刻應該都已經接到我送出去的傳信 鴿。若是我在漫長旅途中有了萬一的話,你就負責幫忙繼續主持第五教會。」 修道院長再度低頭,說:「卑職不勝惶恐,願天主祝福您一路來回平安順利。 」接著他在兩肩與胸前劃了一個三角形之後,再跟教宗互吻臉頰,表示道別之 意,這才倒退地回座坐下。 彼托六十七世接著站了起來,座堂中所有的人也連忙跟著起立。彼托六十七世 接著對艾托爾說:「王上,請恕我如此匆匆告別。」 艾托爾彎腰致意:「願天主祝福教宗座下一路平安順利。」 彼托六十七世說:「願天主祝福王上繁榮昌盛!但在我離去之前,卻有幾句話 想要對王上做出吩咐:天主全知全能,其意志雖不可探究,但裁決上一定是公 平的。舉凡心存善意者,天主必有所獎賞;而心懷惡意者,則天主決不輕饒。 舉凡治國為政之道,須知古有明訓:『毋莫以善小而不為,毋莫以惡小而為之 。積善必有餘蔭,積惡必有大患。』王上,請恕我囉唆,但切記這些老生常談 。」艾托爾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等教宗告辭離去之後,艾托爾走到主祭座的前面,說:「諸位請坐,現在我開 始宣佈帶兵返回永和城的安排……」 東引城主艾克托特插嘴說:「王上,現在首要之事,應該是儘速與歐達討論並 簽訂盟約,贖回田柏克大人才是。」 「這種事情,我打算與折凳騎士團的監督,也就是首相米爾廷之後,再從長計 議。」 葛拉浩特插嘴說:「那樣還要等多久?王上,事不宜遲,人命關天,您得馬上 做好決定。」 艾托爾有些不快,說:「與其他國家簽訂盟約,這可是何等大事?更何況還是 跟人面獸心的異教徒簽約,他們素來言而無信……」 「王上,異教徒的確人面獸心,但他們並沒有言而無信。」一名聲若宏鐘,身 寬體胖的中年騎士插嘴道:「如果他們言而無信,您就不會站在這裡拉拉雜雜 的跟我們講一大堆藉口啦!」 艾托爾連續遭到打岔,不由得動怒道:「加文紐特爵士,請先聽我把話說完!」 雷歐內特道:「王上,您這幾天來來去去,說的都是一樣的話。所以我們已經 事前派人快馬送信回永和城,米爾廷大人今天傍晚就會趕到這裡了,您也不用 急著返回永和城啦!」 「首相大人負責坐鎮永和城!」艾托爾大怒,說:「如果沒有我的命令,你們 有權叫他來這裡嗎?你們是何居心!?」 「米爾廷大人並不是被我們叫來的,」艾克托特打圓場說:「他是聽到有關於 田柏克大人的義舉之後,決定馬上過來的。」 艾托爾雙目圓睜。「米爾廷居然會為了這種事情親自前來!甘瑞的事情,有那 麼嚴重嗎?」 加文紐特說:「當然就是有那麼嚴重,我聖地王國自古以來,以騎士道為立國 基本精神。想我開國君主博魯托曾說過:『騎士之道,禮義廉恥,四維為本, 本固國強。』田柏克大人雖然是西方王國的一名鄉間騎士,但遠來是客,我們 必須以禮待之,並保護其人身安全,這才符合騎士的道義原則。而他還不是王 上的家臣,再我等束手無策的情況下,還願意為王上赴湯蹈火,並且也連帶地 證明了歐達的確有心想要與聖地王國結盟修好,所以王上更應該簽約,不是嗎 ?光是這一點,田柏克大人就已經為聖地王國立下不朽功勳了,而且這是米爾 廷大人說的。」 「哼!這算得上什麼不朽功勳?」艾托爾說:「米爾廷這個老糊塗!真要比功 勳的話,甘瑞有做什麼事情嗎?別忘了,是誰讓聖地王國走向統一,恢復和平 與秩序,並且抵抗無數次異教徒的侵略?如果沒有我當王來帶領你們的話,聖 地王國會有今天的成就嗎!」 「王上,您的確是在這方面有不世之功勳。」艾克托特說:「但請別忘了:您 之所以能在過去建立這些功勳,是因為您遵守開國君主博魯托所傳下的騎士道 精神,並且努力加以實踐,所以才會讓所有的聖地騎士們與百姓們傾心支持。 況且您應該更不要忘記這一句話:『讓一個國家走向和平與秩序,是君主對於 全民的義務,而不該視為一種成就。』」 艾托爾大吼:「是誰說過這種狗屁不通的鬼話?別再用博魯托來壓我!」 「是王上自己說過的,」葛拉浩特說:「而且這是在您第一次進入永和城的時 候,王上難道忘記了嗎?那也才不過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艾托爾的臉孔已經漲成了紫色。「好啊!你們到底是想要怎麼樣?究竟我是國 王?還是你們是國王?難不成你們都已經把甘瑞當國王了嗎?難道我的地位, 還比不上一個不知道打哪來的外國來的鄉巴佬騎士!」 「王上,我們並不是這個意思,」艾克托特耐著性子,繼續打圓場說:「我們 只是善盡家臣的義務,想要勸諫您……」 艾托爾打斷他的話,吼道:「家臣的義務!家臣的義務!很好!現在你們終於 提到家臣的義務啦?你們若真的善盡家臣的義務,為什麼不在我被俘的時候, 第一時間的趕緊全軍出擊,把我給救回來呢?況且更不用說你!葛拉浩特,你 當初是負責保護我的吧?為什麼你居然不跟達苟里特一樣,拼死拼命的救駕呢 ?你只不過是腿被那些異教徒派來的黑衣人扭傷而已,達苟里特可是躺在床上 一直昏迷不醒,真要比盡家臣的義務,你還有臉說你有盡家臣的義務嗎!除此 之外,還有……」 葛拉浩特跳了起來,也大吼了起來:「哦!原來王上回來以後,說過什麼話也 全都忘啦!那麼王上光怪罪我們不盡家臣的義務,可是『你』有盡過君主應有 的責任嗎?帶著一票人馬浩浩蕩蕩的跑到西方王國去住了一年以上,還搞大了 西方王國的公主肚子,才趕著結婚。趕著結婚之後就該趕著回來才對,為什麼 還要去南半島去巡遊好幾個月啊?而且還為了什麼白痴婚禮上面的無聊節目, 讓我們之中最強的勞斯萊特爵士被西方王國最強的騎士,也就是田柏克大人給 打成重傷!人家田柏克大人覺得很過意不去,跑過來幫了『你』解決了一個天 大的麻煩,『你』是想要怎麼樣?『你』記仇記成這個樣子,有當王的樣子嗎 ?『你』連當王的樣子都沒有了,還有資格說我們不盡家臣的義務?呷屎啦!」 艾托爾氣到講不出話來,準備拔劍的時候,突然有人暴喝一聲: 「在天主的居所講話那麼大聲,是想要幹嘛來著?汝不可在此吵鬧!」修道院 長的吼聲壓制了所有的爭執之後,走上主祭座,恢復溫和但帶有嚴厲的語氣, 對所有的人訓斥道:「王上以及諸位騎士,請就座。如果你們還想要有什麼爭 執的話,請先離開教會的土地。但是呢,再請各位離開之前,先聽我說一件比 諸位所討論的事情,還要更需要趕快解決的事情。」說到這裡,修道院長清了 清嗓子,道:「王上,我希望您沒有忘記您曾來信說過:您要主持卡西歐特爵 士的葬禮。」 「是的。」艾托爾雖然憤怒難平,但他必須尊重教會,所以不得不勉強點了點 頭。 「卡西歐特爵士過世已經快要半年了,現在仍舊停棺在本院墓室的地窖中,我 們浪費了所有的香辛料儲存,就是用來防範蟲鼠的侵擾。」修道院長說:「要 知道,本院的主要收益就是本院莊園中所種植的香辛料。本院向來是自食其力 ,不接受任何捐贈的。所以呢,這些香辛料可說是本院所有的財產。為了卡西 歐特爵士的遺體,本院可說是善盡了所有的義務與責任,但王上也應該知道, 這絕對不是永無限制的。」 所有的人不由得恍然大悟,並且佩服修道院長索馬士打圓場的能力。而艾托爾 也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台階給他下,於是他馬上就說:「沒錯,我太衝動了, 謝謝院長閣下的指點,並請儘快開始準備葬禮吧!不然這樣好了,明天就是禮 拜日,與週日彌撒合併舉行如何?」 「好的,今晚……明日上午,我們就移靈到小禮拜堂。」修道院長說:「然後 在正午過後一個小時,就開始舉行葬禮儀式。」 -- http://gps.wolflord.com/ 歡迎大家參觀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0.12.229
WolfLord: 呷屎啦! XDDDD 我正在吃泡麵噎 :<@ 08/15 04:33
MRZ:抱歉讓你噎著了 08/15 04:36
blc: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麼折凳騎士有這麼多"首席"呢? 08/15 12:50
MRZ:首席(核心的核心)共有25人(含國王) 08/15 13:44
Zphoenix:艾克托+高文+葛拉罕一起上的話,亞瑟應該會提前領便當吧 08/15 15:37
blc:我以為"首"席只會有一個,用在有25人的核心成員上不太合適… 08/15 16:17
heromancy:我想,這個 首席 應該是個名詞是個職務罷了,就跟上校 08/15 16:22
heromancy:差不多意思,而非形容詞。 08/15 16: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