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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且說外傳意圖不軌的幽燕州太守姒玄應上表自稱並無反意,冀帝姒玄慶大喜過望並 宣佈舉國歡慶七日之後,相國安君業退朝回家,一想到自從姒玄慶登極以來種種昏 庸糊塗的作為,不由得感慨萬千。正當其長吁短嘆之際,家丁來報:「啟稟老爺, 門外有人自稱泰州東仲書院娀曲闕,並遞帖向大人求見。」 安君業一聽,馬上站了起來,道:「快備上席,好好招待這位貴客。」然後趕緊親 自走出家門,向來人作揖行禮,道:「學生愚鈍,竟不知夫子遠道而來,真是失禮 之至!失禮之至!」 來人身長八尺,長髯過腰,身著儒服,雖年約六十有餘,仍容光煥發,如四十許人 。此人正是人稱「東仲大儒」的娀曲闕。娀曲闕見安君業面帶笑容,目中卻有哀色 ,於是問道:「安相國近來可好?老夫是否來的不是時候?」 安君業嘆了一口氣,說:「稟夫子,此處不甚方便。倘若不會叨擾到夫子的話,請 夫子先入內堂,用些茶水,再為學生傳道授業解惑也。」 娀曲闕依言而行,於是兩人走入內堂,命左右退下,待酒過三巡之後,安君業便一 五一十將近日來所煩憂之事稟明給娀曲闕。 娀曲闕嘆道:「悲夫!『國之將亡,必有妖孽。』今冀國昏君在位、牝雞司晨、陰 陽錯亂、佞臣橫行、忠諍不為所用之際,天下事又夫復何為呢?」 安君業道:「正是如此。雖古聖人有言:『危邦不入,亂邦不居。』然學生即為冀 國人臣,食君之祿一日,必忠君之事一生,以報君恩是也。」 娀曲闕道:「話雖如此,然古聖人亦有言:『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心腹; 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牛羊;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仇寇。』而『仇 寇』何所謂也?經曰:『為臣於君,諫則不行,言則不聽,膏澤不下於民;有故而 去,則君搏執之,又極之於其所往;去之日,遂收其田里.此之謂仇寇。』既然冀 帝對汝之諫言不行不聽,良禽應擇木而棲。否則災變跿至,措手不及,累及身家, 致使香火中斷,將來有何面目能見先人於黃泉之下?」 安君業聽了之後,正色問:「如此聽來,夫子來學生此處,究竟是訪客乎?抑或說 客乎?」 娀曲闕撚鬚一笑,答:「皆然。」 安君業道:「夫子為泰州東仲人,泰州乃揚國之治下,而揚國素與冀國親善……」 娀曲闕打斷他的話,說:「不是揚國。」 「那應該就是雍國。」安君業見娀曲闕含笑點頭之後,嘆道:「雍國帶甲百萬,兵 車十萬,前鋒方抵濟東,東仲拒此尚有千里之遙,夫子乃泰州大儒,便已甘為雍王 之說客矣!君問余將來如何見先人於黃泉之下?余亦問君如何能見古聖先賢於九天 之上焉!」 娀曲闕道:「忠恕之道,唯中庸而已。揚國之君,其昏庸不在冀帝之下。雍王聖睿 英明,將來必能一統天下。此乃天命,非人力所能違也。故此,愚忠實非正道也。」 安君業道:「愚忠固不合忠恕之道,然見風轉舵豈是君子之道!」 娀曲闕問:「好吧,安君子,老夫倒想要請教:冀帝若聽不進汝所言之任何一字, 汝又有何打算?容老夫再直言一句:凡忠臣進諫,從理應萬死不辭,縱然冒著全族 性命也該直言到底,而汝家六世三公,汝亦任四朝相國,親眼見過姜氏如何奪后、 奪嫡、篡位、稱制臨朝,縱然已逝卻又能讓姜家把持朝政至今。汝若真是忠臣,就 算不能起兵清君側,也該倒懸於宮門之上,以身死諫到底矣!然汝卻在朝上一直閉 口不言,回家才長吁短嘆,怨天尤人。相比之下,為師並非揚君之臣,之所以幫雍 王當說客,也不過是求退而能全族保身,進而能減少生靈塗炭而已。汝若說老夫這 樣叫做見風轉舵,汝又該說自己是什麼呢?」 語畢,娀曲闕立即拜辭,安君業連忙挽留,說:「夫子教訓的是,學生明白矣。」 娀曲闕問:「明白歸明白,汝打算怎麼做?」 安君業問:「學生倒想知道雍王要怎麼做?」 娀曲闕答道:「先說一段故事,這可說來話長了。」 -- 作者外出取材,下回休刊. http://gps.wolflord.com/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70.6.142 ※ 編輯: MRZ 來自: 218.170.6.142 (11/01 0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