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甘碧的釣魚台‧第四季(4)

[plamc (普蘭可)]

在瀋陽有三個預備師，三個師長接到聶的命令以後面面相覷，拿不定主意，其中
一人當晚輾轉反側，突然間，全身不能動彈，只隱約看到一個白色的模糊影子飄
在身上，他嚇了一大跳，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別怕，」那個影子說話了，是個小女孩的聲音，「你知道世界上並沒有鬼，所
謂的被鬼壓，是半夢半醒間，大腦與身體處於解離狀態所造成的一種現象，我只
是你內心想像出來的幻影。」

師長想起前幾天看的醫學報導，「的確，但是為什麼妳會和我說話呢？」

「其實，是你在和自己說話啊！不過，就暫且當作是我在和你說話吧，這樣比較
好理解。」

「嗯，」師長說，「那，我們又該說些什麼？」

「你心中煩惱的問題啊。」

「嗯……對……」

「你不用告訴我，我都知道，我現在要說的是，你必須遵照命令。」

「為什麼？屠殺老百姓，這可是會變成歷史的罪人的啊！」

「你想想，雖然長官是一時氣極敗壞之下下的命令，但是其實這道命令是有道理
的，打從一開始，瀋陽軍就設下了這樣的陷阱給我們跳，要養這些人口是不可能
的任務，拖延下去，不但我軍在東北會遭到覆滅，連關內都會因為抽出太多物資
支援東北，造成糧食危機及經濟崩潰，最後整個中國都像四川那樣完蛋。要救中
國，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這些多餘人口消滅。另一方面，將補給線上的騷擾排除，
前往丹東的主力部隊才能得到充足的後勤支援，以速戰速決，解決這場戰爭。你
或許屠殺了上百萬人、千萬人，卻可以救上億人。」

「妳說的是有點道理，但是……」

「這不是我說的，別忘了，我是你心中的幻影，我所說的，其實是你想的。」女
孩咯咯笑道。

「是我想的嗎？」師長不知怎的不寒而慄，「但……但是，就算要遵照命令照辦，
上百萬、上千萬的人是要怎麼殺？連納粹在整個二次大戰期間也只不過屠殺了六
百萬猶太人。」

「那是納粹耍笨，還要挑著人殺，搞什麼集中營毒氣室的花招，德國人做事就是
這樣，講好聽點是一板一眼，講難聽點就是大腦硬化，」女孩說，「你考慮考慮
亞美尼亞大屠殺如何？」

「亞美尼亞大屠殺？那狀況跟中國也不盡符合吧，」師長說，「再說，那也是『挑
著人殺』不是？」

「是啊，」女孩發出風鈴般的笑聲，「你不挑人的，應該可以殺得比土耳其人更
多上十倍，不是嗎？」說完她就慢慢消失了。


第二天，師長連忙找來了另外兩個師長，「同志，你絕對不會相信的，我昨天夢
到……」

「不會吧！」另一個師長說，「是不是一個全身藍色衣服的小女孩？」

「不是耶，是白色……等等，你也看到了？」師長驚訝道。

「我看到的是綠色。」

「有這麼巧的事嗎？」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師長說，「那你們聽到的是什麼內容。」

三人晚上聽到的內容大同小異，師長聽完說：「這要不就是英雄所見略同，要不
就是天意，只能說，中國的老百姓難逃此災劫啊。」

「這也不是我們能顧得上的了，」另一名師長嘆氣道，「你知道廣州的柳光成嗎？
他為了拯救大廣州地區，不惜犧牲整個兩廣的其他人民，這也是不得已。」

「這歷史的罪人看來要我們擔了……」


＊      ＊


一個青年躲在建築物裡，旁邊的中年男子點起了僅存的一根煙抽著，他則把撿來
的手機和電池想辦法湊在一起，出乎意料的竟然成功了，他記得表妹的手機電話
號碼，想打電話給她，但是手機開機以後，卻沒有任何訊號，他這才想起，瀋陽
早已經斷水斷電，基地台不可能有作用。

他突然覺得很想哭，表哥是對的，他應該和他們一起及早逃離瀋陽，投靠哈爾濱
的瀋陽軍，不過事到如今，說什麼都太遲了。今天一大早，北京軍廣播告訴市民：
瀋陽缺乏物資，已經無法居住，要他們前往關內就食，以後軍方不再提供糧食飲
水，凡是違反命令留在瀋陽者格殺勿論。經過這幾天的鎮壓，加上斷糧的威脅，
大部分人乖乖就範，但是他知道決不能再聽信他們的謊言，這些北京狗只想把東
北人都殺光，他就算要死，也要反抗而死，而不是像待宰羔羊般的被屠殺而死。

他身邊有五個人，都是東北好漢，六把槍，前幾天暴亂中，趁亂搶來的。他們找
了一處堅固的空屋躲著，守著之前搶來的軍方口糧，這些口糧可以讓他們撐上個
把月，他們打算在這段期間伺機再搶一些軍方的糧食為生，直到被逮到，或瀋陽
「光復」為止。不過，才這樣想，樓下的門突然被踢開，他探頭看了看之前裝好
的小鏡子，只見九個士兵湧進了這棟大樓，開始逐屋搜索。

「可惡的北京狗，逼人太甚，我們跟他們拼了！」帶頭的中年男子說，他們都抄
起了槍，守在房間各處，靜靜等待。他聽到腳步聲由下而上，漸漸逼近，然後，
門被一腳踹開，在那一瞬間，他看到帶頭的北京軍士兵的臉，那是一張年輕的臉，
和他幾乎一樣，但那張臉只維持了一下子，另外四個人從柱子後面現身朝他開
槍，其中一發把他的臉打成了一個血窟窿，那個士兵面朝下的倒撞在地面，發出
「扣」的一聲，好像有什麼東西射到他的腳上，他往下一看，那是一顆牙齒。

青年雖然也參加了前幾天的暴動，從軍方的車上搶口糧，但是看到人中槍死在面
前還是第一次，他只覺得褲子有股熱流往下竄，然後到處都溼溼的。門後的那個
士兵看起來跟他一樣驚惶失挫，他一樣沒有實戰經驗，一邊亂叫著一邊猛扣扳
機，天花板上多了好幾個洞，粉屑紛飛，中年漢子們躲回柱子後頭，然後向青年
大叫：「開槍啊！」

青年確定之前已經把保險打開了，然後扣下扳機，他只覺得一股猛烈的後座力把
自己的手臂和身體都給推斜了，那個士兵的頭上門楣裂了開，然後另一個東北漢
子也開槍了，士兵肚子上洴出了一大朵血花，然而就當他身體可笑的轉了半圈往
門外倒，門後的士兵鬼叫了幾聲，然後丟了什麼東西進來，「手榴彈！」有人大
叫，然後有人衝上前，撿起來往門外一扔，只聽到爆炸聲和哀號聲同時響起，但
是接著又有好幾顆手榴彈彷彿不要錢似的全扔了進來，他顧不得門外有敵人，就
往門口直衝了出去，一往右轉，「碰」的一聲和一個北京軍撞了滿懷，兩個人都
往樓梯下滾了下去，同時聽到門內爆炸聲響起，爆煙和破片從門口激射而出。那
個北京軍沒把鋼盔繫帶繫上，滾到一半鋼盔飛了出去，然後他的後腦重重的撞在
水泥牆上，身體則成了青年的肉墊。

青年頭昏眼花的爬了起來，他看到有幾個人血肉模糊的倒在地上，心想那應該是
方才被丟回去的手榴彈炸死的北京軍，往下一瞥，下一節樓梯上還有一個北京
軍，也只有他一個了。

兩人很尷尬的面對面對看了一兩秒，然後北京軍就端起了槍，拼命猛扣扳機，青
年以為自己要死了，卻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他馬上領悟到對方是個菜鳥，忘了開
保險，但是他自己也是個菜鳥，就算在這麼近的距離也不見得打得中對方，於是
他想都不想就往下朝著對方衝了過去，把步槍當木棍一擊敲倒對方，然後壓在他
身上，用槍托猛力的往對方的臉敲了下去，一記，再一記，血、脂肪、牙齒、或
是鼻涕，噴了出來，他感覺到對方顏面的骨骼碎裂崩潰，垮了下去，然後軟組織
在他的重擊下成了漿糊，汁液四濺，直到對方一動也不動了，他才停手，腎上腺
素一退，只覺全身發軟，差點就要昏倒。

當他清醒過來以後，馬上意識到自己陷入困境，他的戰友們大概都死了，那堆口
糧也報廢了，他環顧了四周，然後走上樓梯間，開始忍住噁心，剝下那後腦撞碎
在牆上的北京軍的制服。偽裝成這個小隊的倖存者，他心想，被揭穿的機會是多
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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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Pz101:絞肉來了 請問能否點一客中華隊教練團的絞肉套餐？
推 WolfLord:人類有使有來最壞的小屁屁又開始肆虐了 :P
推 tingan:我比較好奇上一篇中到底誰喜歡羅莉  所以要來收拾殘局?
推 jzn:         有屎以來最壞的小屁屁？很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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