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想]甘碧的釣魚台‧第四季(17)

[plamc (普蘭可)]

林北七站在吉普車後座，手裡拿著一把AK47，車子在已經略為積雪的道路上狂
奔，然後因為前方也是軍方的車隊而慢了下來，接著超過那些軍卡和長官車，開
到了前頭。

有一群民眾在前方道路兩旁緩慢移動，「開槍！」排長說，「我們接到中央的死命
令，『不計一切代價，以最快速度返回關內』，所謂不計一切代價就包括殺人開
道！」

AK47特有的「砰砰」聲四處響起，不只林北七，其他前導車上的槍手也都開始
對民眾掃射，他們發出一些驚叫聲以後就成排成片的倒斃，然後被車輛碾過，斷
肢和肉塊四處飛散。一開始槍手們沒有狠下心來射殺百姓時，曾有大批民眾擠入
車隊想搶奪卡車上物資，引起一陣大混亂，所以他們現在看到民眾手下絕不留
情，不讓他們有絲毫靠近車隊的機會。

當粟的命令下達到東北各部隊，各軍決定兵分兩路，一路從瀋陽主要經鐵路往大
連，從海上徹回，一路則一面打通瀋陽至錦州間的鐵路線，一面循線前往錦州，
從陸路往關內徹離。瀋陽到大連之間的鐵路沿線附近先前已經淨空，走這條路線
的部隊徹退很順利，只是受限於海運能量，塞在大連港口。而林北七卻是屬於往
西的那群。難民們往往破壞鐵路，希望等列車停下來時搶奪上頭的貨物，卻不曉
得列車上有全副武裝的士兵等著他們。雖然如此，修復鐵路仍然使這些部隊耽擱
了好些時間。當林北七這些先頭部隊開到，清掃附近的難民，鐵路破壞事件就大
為減少，而在最近的一波酷寒天氣之後，還能動的難民也大為減少了。

吉普車的駕駛把車速慢了下來，「怎麼啦？」排者問，「快沒油了！」駕駛說，他
向後車揮揮手勢，要他們先過去，然後靠邊熄火，準備以車上載著的油桶加油。

林北七下車往後看，發現一件令人驚異的事，方才掃射下還存活的民眾，竟然抓
起路上支離破碎的碎肉就開始啃了起來。他隨即想通了為什麼，這些人能逃到這
個地方，顯然都是吃過人肉──不然哪來的食物──而天寒地凍，屍體很快就會
凍得硬到咬不下口，所以趁還溫熱時盡量吃。他雖然理解了，不過還是覺得一陣
陣作嘔了起來。

「發什麼呆！」排長說，「我們加好油要發車了。」

「噢！」


＊      ＊


「堂哥，表哥他……」女孩看著電視螢幕憂心的說。

「吉人自有天相，他應該會有辦法活下來的。」他也只能這樣安慰女孩。下一則
新聞，是甘提將軍代表「中華民國」與「十月十日國協」發表救災計畫。這時他
們的用餐時間也差不多到了，士兵們把他們帶離，換下一批人進來。男子離開餐
廳前，突然瞥到好像有個小女孩穿著高級洋裝走了過去，「這地方哪來的穿高級
洋裝的小孩？」他疑惑道，然後他對堂妹說：「妳先回房，我去那邊瞧瞧，晚點
就回去。」

「噢，好。」

他走出建築物，外頭是一片白，街上沒有半個行人，他遠遠看到小女孩藍色的身
影在空中飄過，一時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但是卻看到地上留下了大大方形的
腳印，彷彿是某種機器。他起了疑心，跟著腳印走，繞過幾個街角後，他看見小
女孩走進一家廢棄的咖啡店裡，裡頭似乎有人開門迎接她。他想了想，就繞到後
巷，找到一扇後門，摸了進去，店的前頭有幾個中年男子正和那個小女孩說些什
麼。

「……我們早該知道這一切都是甘提搞得鬼！」那個說話的人有點眼熟，他想了
想，認出那是劉政委的部下之一，曾經出現在電視上。

「其實他也只是私心啦，」甘蘿說，「你或許不曉得，甘碧立下了將中國人口減
少到三億的目標，也就是說總數要消滅十三億的人口，而甘提祖籍山東，如果在
東北多殺了一些人，滿足了『配額』，山東省就可以少殺點人了。」

「竟然為了山東人犧牲東北人，」軍官憤憤不平的說，「東北人還不是山東人移
墾過來的，豈有此理！」

「這裡還有其他證據，」甘蘿說，「你們知道『中華民國』返聯，是來自於科索
沃的提案，而科索沃入聯，背後則是『中華民國』代為運作，其中最重要的就是
讓俄羅斯不行使否決權。」

「的確，但是甘碧是怎麼做到讓俄羅斯不說話的？」

「你們瞧，」甘蘿丟下一疊照片，「這些是俄羅斯軍方殺害華人的照片，甘提勾
結俄羅斯，在國際注意力放在東北難民的情況下，俄羅斯部隊秘密出動，以清查
非法移民為由，大肆驅逐中俄邊界的中國人移民，不從者就秘密處決。」

「這……」

「俄羅斯一向把中國移民視為心腹大患，尤其是近年來俄羅斯出生率逼近零，更
害怕不斷湧入且生育多的中國人會『黃化』西伯利亞。前幾年，俄羅斯還發布禁
止成立唐人街的法律，這條禁令雖然完全無用──中國人本來就會聚在一起，自
然變成『唐人街』──但是卻是一個態度的宣示：俄羅斯要淨化境內的中國人。」

「這是真的嗎？這種年代還有人搞種族淨化？」

「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你不信啊！」甘蘿這樣說的同時卻嫣然一笑，讓幾個軍
官覺得頗不是滋味，但是她不在意的繼續道：「甘提與俄羅斯有了共識，要放任
俄羅斯淨化西伯利亞，有了這麼大的切身好處，俄羅斯於是拋棄了傳統盟邦塞爾
維亞。雖然老毛子可惡，但是要在中國邊界附近這樣大肆行動，如果沒有取得與
甘提的默契是不可能的。」

「這該死的賣國賊！」軍官咬牙切齒的說，「我早該勸政委不該和甘碧這夥人往
來的！」

「我們不能放任甘提擺布劉政委，他是東北的禍害，更是中國的罪人，一定要把
他除掉，」另一個人說，「不能讓甘碧的勢力掌握東北。」

「不過，甘蘿小姐，」另一個男子站了起來，「甘提這個反中反華份子，有意延
遲救援，盡可能凍死東北難民，這件事是罪證確鑿；甘碧這個台獨份子，陰謀分
裂中國，以圖台灣的利益，也是不證自明，但是，妳身為甘碧的堂妹，為什麼又
要透露這些情報給我們呢？」

「你不需要知道，」甘蘿說，「你們只要知道這些情報都是真的，那就好了，不
是嗎？如果硬要說原因的話，那就是因為你們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吧。」

幾個軍官不是很信服她的答案，正要再問，突然天花板上傳來聲音。

「因為你們暗殺了甘提以後，不知內情的甘碧就會震怒，她的習性是最討厭自己
的玩具被別人弄壞，」那個年輕人的聲音說，「所以一定會為甘提的死興師問罪，
再說，國防部長遭恐怖份子暗殺而出兵，打過反恐戰爭的美國也無話可說，這樣
東北就會死更多人。」

「誰？」

「嘖！」甘蘿皺起了眉頭，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已經凌空而下，女孩的旁邊
爆出一陣電光和火花，一架機器人現形然後倒下，但是咖啡店的門突然爆裂開
來，然後甘蘿猛然往後退，接著就詭異的消失在紛飛的大雪之中。

「是甘碧的走狗！」幾個人拔槍，但是黑衣男子出招更快，「颼」「颼」兩聲，
兩把飛鏢就打在兩個人的腦門上，剩下的三個人對他連開了數槍，卻只打中他的
殘影，一轉眼他已經跳到他們背後，一刀貫穿了其中一人的喉嚨，他正要拔出刀
刃，突然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往上猛跳。東北的堂哥只聽到一陣嗡嗡聲，然後是
一道光束打了進來，橫掃了半棟房子，有個人閃躲不及，被攔腰打成了兩段，另
一個即時趴了下來。那個黑衣少年跳到了隔壁建築物上，從不知何處又一道光束
打來，他只好狼狽的躲開。

剛趴下來的那個人，趁著黑衣少年無暇顧及他，往後門的方向爬了過來，他看到
躲在門邊的男子，只瞥了一眼，沒說什麼就匆匆遁逃了。那個黑衣少年很快遠離
現場，而光束也不再出現。

男子這才發現自己的腿已經完全嚇得癱了，一動也動不了，幸好那兩個煞星都已
經走了。他只覺得心臟快從喉嚨跳出來，剛那些怪力亂神的景像，應該是他的幻
覺吧？或是一場夢？不過他身處的咖啡店確實的被打得千瘡百孔，而地上躺著的
屍體，血漬還在慢慢擴大，而那個壞掉的機器人，有著方形的腳，就跟那個腳印
一樣！

他的腿突然間可以動了，他跳了起來，沒命的往回跑，一直跑到避難所前。

然後他才狐疑的往回看，從這裡，看不到咖啡店了，也沒見到空中射來的光束，
或是在半空中飛躍的黑衣男子。

但是地上的的確確，還有著方形的腳印。

他愣住了，直到有個聲音叫住他：「堂哥！」

「啊？」他回頭看，堂妹朝他走了過來，而一群人正湧上街頭。

「我不是叫妳先回房嗎？」

「甘提將軍來到附近了，大夥兒都要去看呢！」堂妹說，「你也一起來吧！」

「噢……好。」

他跟著一群人湧上街頭，甘提的車隊被卡在人群之中，幾個衛兵下車來幫他開
道，但是所有人都爭著往前擠，想一睹這個「中華民國」國防部長，又可能是未
來東北的統治者的丰彩，結果車隊只能以比走路稍快的速度前進。


＊      ＊


甘提看到路上擠滿了民眾，不禁心裡直埋怨，不過他想起了甘蘿在他出發前，在
他公事包上放了一個錦囊，寫著：「人多時打開來看。」

「這傢伙每次都有些古怪。」他一邊暗罵腹黑蘿，一邊打開錦囊，上面寫著：「為
了爭取支持，以便在未來的南北戰爭中，爭取東北民兵加入南京一方，你應在公
眾場合多多親近民眾，這樣一來，即使姐姐用甘唐把你換掉，你在東北的地位也
已經確立了。」


「難得寫這麼長？」甘提有點疑惑，然後他翻過背面，寫著：「PS：這是最後一
個錦囊了。」

他覺得哪邊怪怪的，不過根據經驗，這個小鬼靈精的建議最好都照辦，所以他要
駕駛停車，打開車門，走下車和民眾握手問好。


＊      ＊


民眾看到甘提將軍竟然走下車，好像沸騰了起來似的，所有人都擁上前去爭著要
和他握手。

「沒想到沒有很高嘛！」堂妹說，她似乎預期這樣偉大的人物會更雄壯一點，「而
且好像才不到三十歲。」

「嗯嗯，」他隨口應道，突然，他看到一個很熟的面孔混在人群中往前擠，他馬
上想起來那是方才在咖啡店中打照面的人，他立刻對堂妹說：「妳留在這裡不要
動！」然後往前擠了過去。

那個軍官已經快擠到甘提面前了，他粗暴的把前頭的人往兩旁擠開，然後大叫：
「住手！」，接著又向甘提大吼：「有刺客！」

他的聲音淹沒在人聲之中，甘提和衛兵沒有聽見，但是那名軍官卻聽到了，他顧
不得離甘提還有點距離，前頭滿滿的是人，拔出手槍高舉過頭就要往甘提的方向
射去，就要扣下扳機的那一刻，男子抓住了他的手猛扯，「碰！」的一大聲，子
彈往天上飛去。

「呀！」人群驚叫了起來，一哄而散，甘提和衛兵還反應不過來，他見狀就猛抱
住那名刺客，把他壓在地上。

「滾開！」刺客情急之下，先朝著他開槍，「碰！」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灼熱，但是不怎麼痛，手一摸，卻全都是紅的，然後他覺得呼
吸急促了起來。

刺客還來不及再開下一槍，就被甘提一個反手奪過了槍，制服在地。衛兵們這時
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把他壓在地上。

「堂哥！」旁邊的民眾已經都嚇得跑開了，他堂妹跑了過來。他覺得眼前慢慢變
黑，於是抓著堂妹的手。

「你在幹什麼，你逞英雄啊！你怎麼這麼傻！」

他指著甘提，「東北人……的命……都在他……」

「堂哥！」

他還想講話，不過吐出的都是血泡，他回想起咖啡店的那些人，到底那個小女孩
是對的，還是那個黑衣少年是對的？他救這個甘提救對了嗎？他丟下表妹一個
人，她該怎麼辦呢？

不過他已經沒辦法再想這些問題了。


＊      ＊


「堂哥！」女孩在放聲大哭。

甘提不知所措了起來，他從來都不曉得女生哭得時候該怎麼辦，於是他先轉頭下
令：「帶下去，要留活口！」

「是！」

然後他走到女孩旁邊，第一時間心想，這女生還挺清秀的，不輸甘傑的甘馨……
不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妳堂哥救了我一命。」他想了許久以後開口說。

女孩站了起來，揩了揩眼淚，「堂哥說，東北人的命都在你一個人肩頭上，他是
為了東北。」

噢！夠老套的台詞，甘提心想，太復古風了吧！不過這樣一來，他突然知道該怎
麼跟她說話了……原本他看到女生說話就會結巴，除了那個該死的腹黑蘿以
外……等等，說到腹黑蘿，她該不會是早知道有人要來暗殺他吧？還特別叫他下
車！所以之前她才不懷好意的道別，還說是「最後的錦囊」……這……可惡！……
太過份了！蘿莉果然是全天下最不可信賴的生物！我再也不要看到任何蘿莉
了！

甘提氣到覺得全身的血管都要爆炸開來，女孩問：「甘提將軍您沒事吧？」

「噢！沒事，」甘提說，「我只是對令堂兄的壯烈犧牲感到震撼……他是妳唯一
的親人嗎？」

「還有一個表兄，不過在瀋陽走散了。」

那可能兇多吉少了，「我會派人盡可能找到他，妳住在避難所嗎？」

「是的。」

甘提想了想，說：「妳文書處理還行嗎？」

「還行，我在大學裡是學務處的工讀生。」她有點疑惑答道。

「我不能就這樣把救命恩人的親人放著不管，」甘提點了點頭說，「我一直缺一
個秘書，妳願意來幫我嗎？」

女孩看了看四週，堂哥死了，這個甘提將軍還算親切，她也別無選擇了，於是點
了點頭。

「我會好好處理妳堂哥的後事的。」甘提說，然後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對了，
從今天起，妳也是甘家組織的一份子了，我得幫妳取個代號。」

「代號？」

「嗯，就是甘字頭的名稱，譬如我是『甘提』。」

「原來甘是代號的開頭，不是你們的姓。」女孩恍然大悟的說。

這小妮子還挺聰明的，當秘書大概不會輸甘馨吧！甘提忘了自己才差點被暗殺，
有點得意忘形起來了。

「那麼，從今以後，妳就叫……『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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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好人卡保佑你鼠年平平安安，諸卡不來。
http://gps.wolflord.com/viewtopic.php?t=117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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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03.73.218.123
推 zick0704:肛溫啊~~!!
推 jzn:妳文書處理這麼好，跟我，我帶妳見大姐！
推 anyen:>////<
推 WolfLord:從此小提提身邊多了一隻溫度計了 :P
推 FlyinDeath:從此以後甘提就常常被肛....
※ plamc:轉錄至看板 story                                          03/05 1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