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WolfLord: 草莓蓋豆渣，豆渣參草莓醬 ：P 03/08 15:41
入冬以來最猛烈的一道寒流侵襲中國北方。溫室效應的存在與否雖然還有爭議，
但所謂「暖化」的現象，的確讓地球的氣候變動加劇，在2008年，反聖嬰現象
曾造成北極融冰而中國南方罕見規模的暴風雪，今年聖嬰現象把寒冷還給北方，
而且是加倍奉還。東北陷入前所未有的酷寒之中，導致「維和部隊」與「瀋陽軍
政府」的活動幾乎完全停擺，只能竭盡全力勉強維持本身人員及丹東、哈爾濱居
民的生活無虞，稍遠地區完全被冰天雪地封鎖，無論路上還是空中都很難抵達，
只能全面放棄。
然而逃離東北前往關內的人也沒有好到哪去，河北省一樣是天寒地凍，而數以百
萬計的難民擁入關內後無處可去，只能居住在簡陋的難民營裡，當這一波酷寒的
前沿抵達，低溫穿透簡陋的帳篷，一個晚上就有數萬人心臟停止跳動。
這酷寒與暴雪交錯的狀況，讓部隊的調動產生困難，對匆匆退回關內正待重整的
北京軍來說更是重大打擊，混亂的狀況看來要持續更久。相反的，華中卻是過了
一個暖冬，所有活動幾乎不受影響。粟事前就已經得到正確的氣候情報，這也是
他不願太快啟動戰端的原因，但是軍委會的壓力讓他不得不先行發動空中攻勢。
這和廣州軍區時的狀況不同，廣州軍區是在無預警的狀況下遭到打擊，才會一瞬
間癱瘓，南京軍區早就預期到會有導彈攻勢，粟對導彈攻擊的結果不敢抱太大的
信心，尤其是對方的部隊一定早已機動離開原駐防地，因此他把大部分的「配額」
分配給了雷達站、通訊設施……尤其是機場。粟將射向機場的導彈分成三梯次，
務求將地勤維修人員誘出後予以殺傷，使對方維修能量癱瘓，進而讓機場也陷入
無法修復的狀態，以扼死南京軍空軍。
然而，中國的機場實在太多了，粟大膽假定南京軍已經完全放棄湖北，但是就上
海、江蘇、安徽、浙江，軍民用機場總數達半百之多，少數還有防禦機制保護，
雖然應該不是每個機場都配置空軍地勤，但是他也只能每個都打，而且也一定有
漏網之魚，因此北京軍空軍緊跟在導彈之後出擊，先以殘存的機場為目標，壓制
住對方所有空軍能量，取得絕對的制空權，之後才開始對對方其他設施或陸軍單
位進行炸射。
為此，粟第一波派出了200架各式戰機，還把壓箱底的三架空警2000空中預警
機也派了出去，分批出動，他認為上海的機場設施必定在重點保護下而損失最
小，因此是頭號目標，而安徽江蘇北部的機場則應該是敵方的棄子，不需顧慮，
主力機隊直插大上海地區。
＊ ＊
這還是朱建華第一次踏上上海，雖然上海市那些華美的大樓，已經因為經濟破產
而人去樓空，多半在養著蚊子，但是就外觀上仍然有著舊日的繁華殘影。不過朱
建華沒有機會到上海市街上逛，他一下船，「青年志願軍」部隊就被集中到軍營，
而他被選為基地的勤務單位，看著每天不同的「青年志願軍」單位進進出出，這
時他才驚覺到「青年志願軍」的總規模有多大，就他這樣看來，加上「更生志願
軍」以後，來到上海的總數至少有三十萬人之譜，他不明白甘碧為何要派出這麼
大規模的部隊到中國，而這些單位被分配到華中地區的各機場去，當最後一批「青
年志願軍」離去，充任勤務單位的人員就加入被派往上海浦東國際機場部隊的行
列。
浦東國際機場現在只有少數飛機起降，而且都是軍機或是國協的要員，就他所
知，之前甘碧政府的「國防部長」甘提就是在此地下飛機。他們在機場也沒什麼
事，就是每天掃掃地，看著天空。上海的冬天出乎意料的沒有很冷，一時間朱建
華突然覺得有點像是渡假似的。
這一天，整個機場像是沸騰似的，「青年志願軍」也被緊急召集，他看到「更生
志願軍」們人人神情緊張，卻沒有人告訴「青年志願軍」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看向跑道，只見跑道上的戰機一架緊緊接著一架升空，接著是機庫裡的戰機也
一架接著一架駛出、升空。他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了，但是一時想不出會是什麼，
「更生志願軍」將他們分成三個梯次，備妥在北韓練得滾瓜爛熟的各式跑道修復
工具和材料，各小組分散開來待命。
然後，他看到天上好像布滿了無數微小亮點，越來越靠近，地面部隊把掀開覆在
機場各處奇怪裝置的防水布，然後那些好像大探照燈似的怪陣列開始轉向對準那
些火光，空中突然間出現了許多火雲。
那些該不會是……導彈吧？朱建華驚覺到。
火光點越來越近，那些大探照燈瘋狂得亂轉著，天上冒出更多的火雲，朱建華這
時理解到那些應該是某種飛彈防禦裝置。但是浦東國際機場顯然是敵方的主要目
標之一，飛彈以量取勝，衝破攔截，先是機場建築物挨了一枚，爆炸了開來。
然後有一枚飛彈在跑道上空灑下了無數的次彈械，頃刻間機場跑道的一部分就化
為成片火海，當火光退去後成了如月球表面一般。
另一枚飛彈偏差了些，把次彈械灑在機場跑道以外，草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但
是這枚飛彈誤打誤撞的把一組「探照燈」給毀了，於是後續的飛彈闖關率就增加
了，朱建華看著機場一處，又一處，接著是好幾處同時發出猛烈的爆炸，是方才
集合處的附近中了一枚，滔天巨燄把建築物與裡頭的某個小組全捲入火舌之中，
他呆住了，一時不曉得要害怕，然後聽到「更生志願軍」大喊：「快上！敵人的
戰機就要來了！不把跑道修好，等會我們全都沒命啦！」
第一梯次被更生志願軍趕上跑道，開始沒命的用水泥和鐵板修補被炸得坑坑巴巴
的跑道。「更生志願軍」一面咆哮要他們動作加快，一面勸說跑道沒修好，我方
戰機無法降落補充油彈，敵機就能輕鬆把整個機場全化為火海。
他比較熟的那個「更生志願軍」也神情緊張，他走了過去。
「噢，是你這個豬頭啊。」對方說。
「所以我們練習修跑道就是為了這一天？」他問。
對方瞪了他一眼，不過他自己也十分緊張，有人聊聊天舒解一下壓力也好，於是
他說，「上級有跟我們簡報，浦東機場很大，只要有五分之一長度的跑道連續完
好，就可以起降。」
「我們要趕在對方來之前把機場修好的話……」朱建華不解的問道，「那為什麼
只派三分之一的人上去修呢？全上不是比較快？」
話才剛說完，天空中又出現了第二批火光點，穿過已經被削弱的雷射陣列向跑道
灑下大量次彈械，頃刻間，跑道上就化為一片煉獄，方才還在搶修跑道的人員，
全數淹沒在火海之中，化為一片片焦黑的肉塊四散了開來，跟著火舌一起舞動。
「媽呀！」有給個「青年志願軍」嚇到當場尿褲子。
「快！給我上，把跑道他媽的給我修好！」「更生志願軍」們不為所動，大吼著
把第二批青年志願軍趕上跑道，有好幾個青年志願軍已經嚇到腿軟了趴在地上動
不了，「更生志願軍」連踢帶打，最後乾脆大吼抗命的就馬上槍斃，那些青年志
願軍經過長期的訓練，害怕「更生志願軍」的程度更甚於怕死，一骨碌的爬了起
來，衝向化為修羅煉獄的跑道，無視嗆鼻的濃煙，七手八腳的修起跑道來。
但就當他們快要完成，天空上又出現了火光點，「不要！」朱建華忍不住大吼，
但是無濟於事，那些青年志願軍連同「更生志願軍」一起消失了，朱建華不禁跪
在地上，痛哭流涕，突然有人把他一腳踹倒。
「爬起來！峱種！」那是那個跟他還不錯的「更生志願軍」，「快給我上！跑道全
靠我們了！」
＊ ＊
南京軍方面一接到導彈升空的警報，馬上下令：所有來不及進機堡內，但還來得
及升空的戰機全部起飛，以免平白損失在跑道上或機庫裡。詭異的是，事前南京
軍不知是疏忽還是有意，事發時大多數戰機未能進機堡而只能全數起飛。南京軍
空軍也賭上了唯一一架的空中預警機，他們很快就發現，對方有一隻主力朝著上
海而來，其他則插向南京附近及大上海地區各處。南京軍各機場起飛的各式戰機
總數也達200架之譜，不過以機種來說略遜一籌，他們雖然佔著地利之便，但必
須全力保衛自己的機場，以免落得無處可去的下場。雖然南京軍統治區內軍民用
機場超過50座，但是有配置地勤人員，能支應空軍作戰的機場只有不到幾座，
其他機場或高速公路等地雖然可以降落，但是降下去無人接應，只是變成地上的
死鳥而已。另外，蘇北皖北的機場已經放棄，考慮到這個因素，真正重要的機場
只有大上海地區不到十座。
幸好北京軍不敢冒險，導彈平均分配到每個機場，分散了不少火力到已經被放棄
或不重要的機場之上。但是北京軍很快就會知道哪些機場是真正的要害──看哪
些還在搶修、有戰機起降的就是了。飛行員們膽戰心驚的看著自己的機場化為火
海好幾次，然後滅火搶修，緊接著，北京軍就進入接敵範圍了！
「保護好空中預警機。」在雷達站幾乎全數被毀的狀況下，要是空中預警機沒了，
他們就只能像瞎子一樣的挨打了。然而一接敵，他們馬上發現最大的麻煩不是變
成瞎子，而是色盲……
「格老子的，這敵我辨識是怎麼回事！」在中國分裂的一片混亂中，沒幾個人想
到內戰會發生的敵我辨識問題，雖然南北兩方面的空軍都急就章的更換了敵我識
別器，但是這些沒經過測試、臨時換裝的新識別器時好時壞，有的戰機舊識別器
也沒拆除，要空中預警機同時去分辨數百架原本都是友軍的空中戰機簡直把機上
人員忙到跳腳，不論北京軍或南京軍都馬上面臨不知是敵是友的困境。
不過狀況對南京軍來說比較簡單，因為北京軍沒有預期到南京軍會第一批送上
200架臨空──他們認為南京軍大部分應該會躲在機堡中──結果第一批之
中，有相當數量是對地攻擊機，「只要是對地攻擊機就一定是北京狗！」，南京軍
飛行員就直接鎖定對地攻擊機猛打，而北京軍的飛行員卻在雙方進入混戰後還忙
著分辨敵我，結果一接觸，北軍就有十數架對地攻擊機慘遭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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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好人卡保佑你鼠年平平安安，諸卡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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