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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安平宮主跑得太快,邢香兒追之不及,等隨著一干慌張的宦官及宮女們衝入禁內之後 ,這才發覺視線中業已失去了安平宮主的行蹤。邢香兒判斷宮主可能前往皇帝寢殿的 方向,便趕緊往那個方向跑去,果然很快地就發現了宮主正站在寢殿外庭的一座假山 之後。 邢香兒連忙向宮主跑了過去。「宮主殿下……」 「先喘口氣再說話。」宮主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問道:「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都看到了。」宮主臉上掛著鬱鬱的一抹微笑,說:「這樣子看來,也 應該不用再去請教令兄的意見了。」接著她唱道:「深院靜,小庭空,畫堂人靜雨濛 濛,無言獨上西樓,恨到歸時方始休,多少淚珠昨夜夢魂中。」唱完,她頓了一下, 問:「看來那的確是我亡母的幽魂。那個賤人前一刻還在笑著,看到下毒的那一段就 突然大驚失色,對吧?」 邢香兒點點頭,道:「對的。」 「尤其是下毒的那一段,對吧?」 「對的。」 「很好,回頭我要好好打賞蘋園才行,他們真的是拼了命在演啊!」忽然,宮主一個 轉身,大喊:「來者何人!?」而在此時,她的手上多出了一條不斷晃動的發光物事 ──那是一把軟鋼長劍。 這時候一名年輕人走了過來,透過朦朧的燈光,來者是閔平勳,他臉上的表情此刻跟 邢香兒一樣的吃驚。「殿下……您手上的是……?」 「腰帶劍,」宮主答道:「我娘送給我防身用的……」說到這裡,原本殺氣騰騰的臉 上忽然轉成極為曖昧的笑容。「她身上也有一把,而且也一直都藏在身上,卻到最後 還是無法保護自己……」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卻漸漸地飄移開來…… 閔平勳的問話再度讓她回神了過來。他問道:「妳沒事吧?」 「沒事兒,」宮主問:「誰差你來的?」 「沒人差我來,我是來找妳的。」閔平勳說:「宮主殿下,回家吧!我想您最好能休 息一下,因為您現在氣色真的好差──」 宮主打斷他的話,問道:「你的父親呢?」 「剛剛還在附近,他要跟皇上說話,所以叫我走開。」 「我的那位好皇兄的氣色大概也不會比我好吧?」 「皇上的氣色的確很不好,但跟您不一樣。」 「怎生地不一樣?」 「他只是慌慌張張,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不過這也難怪,誰看到皇后的反應, 誰都會大驚失色罷!就算戲唱得不好,也不過是一齣戲,不是麼?」 「對,一齣戲,但不是唱得不好,反倒是唱得太好了,好到讓皇后看了就駭怕而已。 」宮主大笑了起來,道:「平勳,幫我去賞一百兩銀子給羅老闆,我晚點會回去。─ ─對了,皇兄就在寢殿罷?」 「是的,皇上就在寢殿。」 「好的,你先走吧,我先去跟皇兄請個安,再打道回府。」 「殿下,您真的沒事?」 「走開,我不需要你陪我,是男人的話,當女人說她很煩的時候,就要懂得不要去煩 她。」 「是……」 「而且也不准說一個字!默默地去做就行了。」 閔平勳點點頭,連忙退下。 「等一下!」安平宮主叫住了他,說:「平勳,我忘了有件事要問你:皇后有沒有跟 我的皇兄在一起?」 閔平勳搖了搖頭,回答:「皇后到偏殿那裡去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宮主轉身像是一陣風似的跑走了。 閔平勳跟邢香兒面面相覷了一會兒。邢香兒先開口道:「閔少爺,請您先按照殿下的 話去做罷!殿下交給我來照顧,沒問題的!」 「邢姑娘,那殿下就托您照顧了。」閔平勳作揖後,也趕緊轉身離去。 邢香兒不等目送閔平勳離去,便跟著宮主的身影追了過去。安平宮主輕快地在庭院與 走廊飛奔著,彷彿燕子一樣地飛行。邢香兒都已經跑得上氣不喘下氣了,但安平宮主 臉上卻一粒汗珠也沒有。須臾之間,她已經無聲無息地進入了皇后所居的偏殿之內, 便看到姜后此刻正伏拜在牆角的一尊神像的面前,隱隱約約地聽到她正在念念有詞, 彷彿是在誦經。 宮主悄悄地走近到姜后的身後,便聽到她說: 「……大士,弟子是多心了麼?那只是一齣荒謬的野台戲而已,對吧?可是弟子的心 裡面卻有著一個陰影,任何的巧合都會讓弟子感到心驚膽跳!弟子知道,雖然大士是 慈悲為懷的,但弟子的罪孽如此深重,如何能夠妄想百年之後還能前往西方極樂世界 呢?弟子現在可說是人雖然不在地獄之內,卻彷彿活在地獄之中了啊!況且若有朝一 日,弟子所行的惡事若是敗露的話,必將身受千刀萬剮,因為那可是大不赦之罪啊! 弟子並不妄想能夠靠著每日向大士的跪拜就能獲得豁免於難的福報,也不妄想依賴者 平日的施捨與行善就能讓罪孽減輕,但只求能夠獲得心靈上的平安,然後能夠不再從 夢中驚醒……」 安平宮主原本舉起手中的長劍,就要往姜后的頸上揮落之際,忽然轉念一想:「不, 這太便宜這個賤人了。此刻這個賤人還是一個皇后,如果我殺了她,而全天下就只剩 下我知道她的罪惡了,這樣我不就百口莫辯,讓那些無知的史官把我寫成了弒后的罪 逆?不,犯下弒君之罪,理當被詔告天下,連誅九族的是這個賤人,而不是我。況且 為什麼要讓她的血弄髒我的手?罷了,先留下她這條狗命,讓我先跟哥哥去說,畢竟 他再沒用也是一個皇帝,全天下只有他才有權隨便去殺任何人。」 想到這裡,安平宮主慢慢地把長劍收回腰帶之中,然後跟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離去。 姜后的上半身立了起來,雙手合十,道:「……最後祈願大士能夠保佑弟子平安,善 哉,尚饜。」 祈禱完畢之後,姜后站了起來,雙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由地歎了一口氣,說:「 每天按時這樣拜三次,會有用嗎?這就不知道那些道士道姑說的對不對了。反正他們 都說『有拜有保庇』的話,那麼拜拜也無妨。但是話說回來,為什麼會有那種劇情的 戲呢?真想不到原來早就有人想到了這種下毒的辦法,看樣子我下次得想另外一個辦 法,而且絕對讓人連一個小辮子都抓不著。但話說回來,姒杏娘那個小賤貨得想辦法 弄走才行。原本還想讓她多呆幾年的,可是現在……」 說到這裡,她頓了一下,右手很自然地撫摸著肚腹,微微地笑了起來。 ──若在以前,那一定要先確認是男的。現在既然利用安平宮主的「皇太妹」作為前 例,那麼這個孩子到生下來的時候是不是男的,那就不重要了…… 姜后心想:「不,還有兩個小麻煩必須先解決解決才行:安君業那個老頭食古不化, 得想辦法拔掉;另外一個麻煩就是姒杏娘,但一個瘋婆娘畢竟要好對付些。」 思考這一類事情的時候,是她最快樂的時刻。 -- George Bush, Saddam Hussein, Soviet Union No More. Clintion, Lewinsky, Titanic Mania, Bill Gates gets a Pie. Job strikes back, StarWars show again, Lord of Rings Trio. Other Bush, Osama, Ipod, Microsoft owns the world! World Trader Center blow away, what else do I have to say? We didn't start the fire! It was always burning since the world's been turning.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2.208.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