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altlake:將鞭柄重重地插入拉克馬特的O門中 07/11 13:29
→ WolfLord:看樣子鹽湖今天爬山失敗的樣子 XDDDY 07/11 15:17
第七十三章
（一）
東線近一萬人，西線一萬三千人，艾托爾手上只有三千烏合之眾。一開始，艾托爾也的確
被嚇到了，但接下來他先冷靜下來，用一分鐘的時間思考了一下，發覺這裡有個疑點：聖
地王國全體軍民不過二十三萬人，那叛軍哪來如此龐大的兵力？艾托爾記得全聖地王國本
土的戰士合計最多勉強只有二萬人，就算加上北方歷年送來的聖地遠征軍，充其量也不過
四、五萬，而且八成以上分別駐守東引、兵士兩城。
那麼叛軍是怎麼一下子擴充到隨手一出就有兩萬以上的？
如果不是斥候算錯了，那就是叛軍動員而來的可能都不是軍隊。但艾托爾無暇細想這麼多
，因為他唯一的勝算就是充分利用東西兩線敵軍先後抵達的時間差。如果他們都出現在戰
場上的話，自己手底下的這支烏合之眾恐怕就要自動崩解了。
東線叛軍距離這裡五哩，西線叛軍距離這裡三又二分之一哩，很明顯地，先擊敗西方，再
回頭擊敗東方！
艾托爾下令全軍凡是能夠乘馬的都騎上馬背，總共兩千多人集體向西方疾奔而去，接著他
們才翻過了西邊的一個丘陵，全體就一下子看到了叛軍的陣容──
這哪裡像是一支軍隊！龐大的隊伍即沒有隊形，也沒有陣列，而且幾乎全都是拿著鋤頭、
長叉、打穀槌等農具，看起來像是農夫多過於戰士的士兵。而在這群士兵背後則是數百名
騎著馬，全副武裝的騎士，看起來像一排露著森白的尖齒，驅趕羊群前進的狼犬。
艾托爾嘆道：「天主，我究竟犯了什麼樣的錯，為什麼以前會挑到這種卑鄙的人來當我的
騎士！怪不得我會淪落到今天的下場！」
但在他身邊的一名來自中央帝國的騎士卻感到非常奇怪。「嗶蝦，尼威奢摸掘得七拐？遮
載窩門納扁恨爭長德阿！（陛下，你為什麼覺得奇怪？這在我們那邊很正常的啊！）」
「這種事情，不容許在聖地王國發生！」艾托爾悲憤地喊道：「這裡是聖地，是天主之國
、是奉行騎士道的理想國！」語畢，他一馬當先的衝了過去，並且大吼道：「各位子民們
！我是你們的國王艾托爾！如果你們今天要殺了你們的國王，現在就是你們的機會！如果
你們覺得這不是你們的戰爭，快點讓開！」
許多農夫看見山坡上衝出一名渾身發出耀眼金光的騎士，然後又聽到艾托爾所高喊的那一
句話，同時聽到如同海嘯一般翻騰的兩千多匹戰馬的蹄聲與揚起來灰塵，紛紛感到驚駭地
丟下手上的農具，轉身就跑。頓時一萬兩千多人全都如海潮般地向後倒退著，那數百名騎
士根本就沒辦法制止這群人的倒退。在叛軍中掌旗帶隊的騎士揮動著旗子，另外一名手持
號角的騎士則吹奏起集合號，於是所有的叛軍騎士們放棄制止農夫們的潰逃行為，開始集
結了起來。當他們剛剛排成一個方陣的時候，艾托爾所率領的騎士軍也已經抵達了。
艾托爾道：「帶兵來找我的是誰？」
叛軍的掌旗官與號角手出列，並抬起頭盔上的面罩，笑道：「艾托爾，你終於醒來啦？」
艾托爾冷冷地說：「沙斐爾特爵士、拉克馬特爵士，兩位日安。」
兩人也點頭致意道：「日安。」
艾托爾問：「為什麼你們要造反？難道我平日有什麼虧待兩位的地方嗎？」
沙斐爾特笑道：「艾托爾，我們還不見得是造反。」拉克馬特則接話說：「只要你肯認輸
投降的話，這就變成推翻無道昏君的革命了。」
「昏君？無道？」艾托爾說：「為什麼指控我這項罪名？！」
「艾托爾，你有多久沒有親自處理國事了？」沙斐爾特說：「你去西方王國迎親，前前後
後花了兩年；回來後就整天酗酒，這少說也有一年左右的時間。你不親理國政的時間至少
長達三年！三年！這種國王若不是昏君？難道是明君？賢君？喔，還是奉行騎士道之不世
聖君？」
拉克馬特也道：「這就算了，這段日子裡，我們跟異教徒的仗從來沒有少打過，但我們卻
始終只是首席折凳騎士而已，而這個大家都知道，也不過是一個虛銜而已。老實說，我們
幫你賣命，無非想要更高的爵位、更多的領地、更多的封賞。好啦，你有打算給我們嗎？
沒有嘛！而且如果我們想要更上一層樓的話，就得等所有的老頭全部死光。這樣就算了，
你居然還跟異教徒談和！你跟他們若真的談和成功了的話，那日後就沒有仗可以打了，請
問我們這些熬了半輩子都熬不出頭的年輕人怎麼辦？」
艾托爾冷冷地道：「你們當騎士的目的，就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嗎？難道忘了你們以
前加入折凳騎士團時，所要背誦的團訓『貪生怕死莫入本團，升官發財請走別路』了嗎？
」
「艾托爾，你是當國王的，早就什麼都有了。」沙斐爾特說：「我們呢？生來就不斷地為
了生存而戰鬥，千辛萬苦的累積戰功當上了騎士，目的是為了什麼？還不就是土地、財富
、權力、跟女人？不要跟我說什麼遵守信誓這一套，這個世界的唯一真理就是將本求利而
已。你以前能夠當得上國王，能夠拿得到土地、財富、權力、跟女人，還不就是靠我們幫
你賣命而弄來的？既然如此，究竟是你欠我們的多？還是我們欠你的多？人都是自私自利
的，你還不是一樣？如果你真的那麼公正無私，為什麼你會在此跟我們作戰？你最主要還
不是要讓你的兒子──如果那真的是你的種的話──能繼承你的寶座？好啦，我們幫你賣
命一輩子，還不見得能夠當得上正式的騎士。而那個小嬰兒一出娘胎就註定要當王。既然
如此，你還要指責我們當騎士都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那麼你當國王，還不是一樣為了自
己的利益嗎？」
艾托爾問：「所以這些就是你們發動叛變的目的嗎？」
沙斐爾特跟拉克馬特異口同聲地說：「對！」
「那就不多說廢話了。」艾托爾道：「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跟我決鬥。如果你們贏了
，今天這場勝利歸於你們；如果你們輸了，你們兩個死了，其他跟隨你們的人，我保證既
往不咎，全都赦免！」
拉克馬特說：「哈！艾托爾，你這只是說大話罷了，我們雖然人不多，但拖延到援軍抵達
還是沒問題的。」沙斐爾特點了點頭，道：「沒錯，反正你是死定了！」
艾托爾說：「我固然是死定了，但你們保證你們一定撐得到援軍抵達？你們可以看看你們
背後的人吧！已經有好幾個人的腳底下都已經在滴尿了。原先你們的人數是我們的五倍，
現在我們的人數是你們的五倍！你們根本沒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優勢！來，決鬥是你們最後
的機會，而且我答應讓你們一塊上。」
沙斐爾特跟拉克馬特互相看了一眼，接著兩人同時拔劍出鞘，大吼著一同衝向艾托爾！艾
托爾則不慌不忙把手往旁邊一伸，一名扈從立即遞上一根重騎矛，他接過來先舉起並衝向
沙斐爾特，並且矛尖瞄準了對方的頸部，不但立即將對方撞下馬鞍，也讓沙斐爾特的頭顱
隨著碰撞時的巨響從軀體上飛起，順為一個完美的弧形軌道，墬落入沙灘之中。
緊接著拉克馬特的劍鋒隨之而來，艾托爾左臂舉盾擋開，順勢身形一低，揮出左手的馬鞭
，將鞭柄重重地插入拉克馬特的坐騎的肛門中，緊接著那匹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狂嘶，陷
入了一陣難以控制的錯亂之中，拉克馬特也因此被摔下馬鞍，頭部和頭盔都被發狂狀態下
的戰馬踩成了碎片。
艾托爾一下子就擊殺了兩名首席折凳騎士，頓時他身後的騎士們也紛紛叫好了起來。他停
下馬，望向那批跟隨著沙斐爾特與拉克馬特而來的那一票騎士──其實他們也不是什麼騎
士，艾托爾認得他們，全都是騎士家庭出身的年輕人，很多連當上父兄的扈從都還沒有什
麼資格。不久之前，他們的臉色很多都十分地大無懼，而此刻他們的神色全都轉換恐懼、
疑懼、畏懼。
艾托爾嚴厲地對他說：「你們都給我回家！」
這批想要成為騎士的年輕人趕緊掉轉馬頭，落荒而逃。在開戰前，他們是狼犬；現在此刻
，他們變成了喪家之犬。
艾托爾無心去欣賞這批人逃跑的背影，他轉回身來，下令道：「全體向後轉，走！」
他還有下一場戰鬥要打。
（二）
連續經過了三個小時的激烈戰鬥之後，艾托爾開始覺得昏眩了起來。
老了，真的老了，前一陣子還酗酒，現在體力沒有以前那麼好了……不行，我要撐住！艾
托爾心年一轉，雖然仍舊覺得極度疲倦，但還是讓自己看起來雄糾糾氣昂昂的騎在馬背上
。
兩千多人拼命地騎馬奔向東方，血紅的夕陽正在他們的身後開始緩緩地沉入汪洋中，黃昏
更是一片血紅色。
艾托爾心裡頭第一個思緒並不是在讚嘆大自然的美景，因為任何人在聖地生活過的經驗都
是：景色越美麗，代表接下來的天候越可怕。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所以艾托爾正在考
慮要動員民眾做好防洪準備的工作。
但轉念一想，明天，他還會是國王嗎？
雖然勝利而獲得生存，會比失敗而死亡還要承受更多的壓力，可是艾托爾並不想要戰敗。
當然，他也很清楚沒有一個人會這樣想的。
往東方先翻過了一個丘陵，繞過一個海灣，接著艾托爾的軍隊就與另外一支叛軍互相見面
了。艾托爾點算了一下，對方位於上坡地段，而且約有九千多人，不足一萬。雖然士兵們
看起來仍然像是農夫，也不懂得怎麼排好整齊的隊伍，但他們的臉孔上卻多了殺氣，並且
手上拿的也是長矛或大砍刀，而不是農具。這些是受過基本戰技訓練的民兵。
艾托爾先命令全軍立定站好，並全體下馬排好橫隊的陣形。當他策馬出列，正準備向叛軍
的民兵喊話時，忽然聽到了對方先叫了起來：「各位！那就是艾托爾！」
眾民兵異口同聲地高呼三聲：「打倒昏君！打倒昏君！打倒昏君！」
不能再用同一招了，艾托爾心想。
接著他瞇著已經老花的雙眼，看著叛軍的旗幟，很快地認出了自己的對手。於是他大聲點
名道：「拉摩拉特爵士、比德維特爵士、還有崔斯拉特爵士！你們也都叛變了嗎？」
三名騎士隨即從叛軍的隊伍中策馬而出，並掀開面罩，以為行禮。
拉摩拉特說：「陛下別來無恙吧？看到您居然出陣了，真叫我們感動啊！當然，如果你早
三個月是這個樣子的話，我們三個或許還不會想要參加這場革命呢！」
艾托爾說：「三位尊貴的騎士，你們誰是主謀？如果你們不是主謀的話，我以國王的身分
與榮譽向你們宣誓：只要你們棄暗投明，我們一起合作打敗叛亂的首腦──」
拉摩拉特發出「啦啦啦啦」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發言，說：「廢話少說了，陛下。先且不談
你是不是真的一言九鼎的人，現在您已經失去國家了。聽著，我現在還在稱呼您『陛下』
──喔，還有一個『您』來稱呼您，那都只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在一時三刻改不了而已，
別真的以為我對您還有什麼敬意啊！老實說，自從你冊封我當首席折凳騎士那一刻之後，
我就對您沒有人何忠誠度可言了。」
艾托爾問：「因為你不能繼續升上去的關係嗎？」
拉摩拉特說：「並非完全如此，而是跟我同一期升上來的還有沙斐爾特和拉克馬特這兩個
遜咖，讓我覺得很不公平而已。如果他們這兩個遜咖都能夠當得上首席折凳騎士的話，那
麼我這樣子的一個優秀人才，又算得上什麼東西？」
艾托爾說：「可惜沙斐爾特爵士與拉克馬特爵士來不及聽到你的高論了。就在一個小時之
前，他們都已經被我就地正法了。要是他們聽到了你對他們的評論，我看我身邊至少能夠
多出一萬多人的兵力！」
拉摩拉特笑道：「喔，那很好啊，陛下幫我們解決掉這兩個白痴，那這樣我們剩下的人所
能分到的餅就更大了一點。不過話說回來，給了他們一萬兩千人，他們居然還會被您擊敗
，可見的我對他們的評價也沒有什麼錯誤的地方嘛，對吧？」
艾托爾臉色一沉，道：「我沒時間跟你耍嘴皮子，我只想跟你們問一件事：這場戰鬥不管
誰獲得勝利，對於聖地王國都是一個巨大的損失。既然如此，我們何不用最簡單了當的方
法來解決此一紛爭？」
拉摩拉特冷笑地搖了搖頭，說：「陛下，您一定對自己的武藝很有信心，才會提出這樣子
的建議。而遵照你的建議去辦的人，鐵定是活該下地獄也不值得任何人流一滴眼淚的廢材
。」
艾托爾說：「我不想問你的意見！比德維特爵士、崔斯拉特爵士，你們的意見呢？」
兩人也是搖頭。
艾托爾不死心地問：「如果不是一對一，而是你們三個同時對付我一個人呢？」
三人仍舊搖頭。拉摩拉特笑道：「陛下，您當我們都是沒有打架經驗的嫩咖啊？在打架的
時候，不管是好幾個人同時打一個人，還是好幾個人輪流著打一個人，可不見得一定會佔
什麼便宜，甚至有的時候可能還會從優勢轉變為劣勢呢！老實說，我一向很欽佩陛下的勇
氣與謀略，可惜當您的部下當久了，您會用什麼招，我們都很清楚。」
艾托爾嘆了一口氣，說：「那就不多說了，準備開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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