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gfdsa:阿嬤是艾托爾的...XD 07/14 22:29
推 plamc:小安變成花瓶了XD 07/14 22:40
推 potter1529: 姐姐..? 07/29 01:46
第七十七章
（一）
翌日凌晨時分，雖然太陽尚未升起，天色卻以開始明亮。甘瑞這時候醒了過來，從草堆中
爬了起來，一轉身就看到馬陶修士的那張安詳的睡臉，不由得有些肝火，同時心裡面也可
惜沒有墨水瓶在手上。甘瑞走出羊圈，先去茅廁，然後再去井邊打水洗滌臉面跟雙手。當
他用隨身攜帶的布巾將臉擦乾之後，便看到眼前的山頂上的皚皚積雪正在日光的照耀下，
逐漸從蒼白色轉化為白金般的光彩，心裡面也不禁因此而大受感動，便向峰頂的方向走了
十多步，先是慢慢地立正站好，再緩緩地雙膝跪下，並從口袋中掏出隨身攜帶的唸珠，兩
手合十，低聲默禱。
由於他是如此地專心在禱告上面，以致於他要到背誦完經文之後，方才發現自己的左肩上
正站著一隻老鷹。
「小安，」甘瑞說：「有找到莉莎碧王后嗎？」
──在攀爬上聖山之前，甘瑞便先派出小安，調查莉莎碧的所在位置。當然他也想過如果
讓小安去救出莉莎碧的話，那當然是最安全而且便利的辦法。然而他又要如何跟其他人解
釋小安的存在呢？除了甘瑞對公開使用小安這件事有所顧忌之外，他也希望能夠找個機會
讓自己朝覲聖山與聖城。
老鷹發出少女般的聲音，小聲地說：「她在王宮的王后寢殿，至少有五六百人監視她。」
甘瑞聽到遠方出現了腳步聲，連忙說：「小安，別出聲。」於是他站了起來，循聲轉身望
去，便看到穿著黑袍與白色頭巾的修女院長走了過來，而她手上還拿著兩套黑袍與白巾。
修女院長走上前來，表情跟昨晚一樣毫無變化，而甘瑞還從吹過她身邊的風中，嗅到濃濃
的啤酒味。修女院長一走近過來，便問：「田柏克爵士，您肩膀上怎麼會有一隻老鷹？」
「早安，院長女士。」甘瑞先跟她打了聲招呼，然後回答說：「這是我的老鷹。」
修女院長問：「公的還是母的？」
甘瑞連忙回答：「母的。」
修女院長沒再說什麼話，只是把手上的兩套修女服丟給甘瑞，說：「這是送給你們的。」
甘瑞趕緊道謝說：「謝謝院長女士。」
「我是修道之人，您不用稱呼我的職銜，也不用加上『女士』之類的尊稱。您也不用稱呼
我『阿嬤』，畢竟您也不是修道之人。」
甘瑞問：「那請問我該如何稱呼您呢？」
「連我的名字也可以省略，只要稱呼我為『姐妹』即可。」修女院長說：「田柏克爵士，
您是世俗之人，無論您再怎麼虔誠，我看得出來您將來都無法從俗世的糾葛中脫身的。在
這種情況下，我只有給您一個建議：不要去追求並不屬於您的正義。」
甘瑞問：「院長女士，我不懂您的意思？」
「雖然我是修道之人，但這幾十年來山下所發生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修女院長說
：「艾托爾國王並不值得您去為他冒這個險，雖然寬恕是一種美德，但並不表示這種美德
就應該被濫用。美德就如同鴉片，濫用會導致上癮，然後使用者就會變成廢人了。」
甘瑞張大了雙眼，神色變得非常困惑。
修女院長說：「總之，修女服送給你們，希望天主保佑你們能夠成功。不過你們的兵器要
等到你們走出本院地界的時候才能交還給你們。而在你們下山的時候，我希望您自己能好
好地想一想我剛剛所說的話。」
說完，修女院長轉身離去，留下了滿臉困惑的甘瑞。
（二）
甘瑞跟馬陶修士兩人換上修女服，走出沒藥修女院的領地之後，這才從負責放牧山羊的盲
修女那裡領走了自己的隨身兵器。但當甘瑞剛把佩劍拿起來，準備掛在修女袍子下面的時
候，盲修女說：「喂！你！就是你！拿劍的那一位，你看得懂字吧？」
甘瑞先是點頭，忽然想到對方是一個盲人，連忙開口回答：「是的。」
「那好，我就不用跟你說了。」盲修女遞給他一卷羊皮紙，說：「那麼你就自己看吧！」
等到甘瑞接過之後，她就轉身離去了。
馬陶修士很好奇的湊過頭來，問：「院長阿嬤寫情書給你喔？」
甘瑞嘆了一口氣，抖開羊皮紙，看了一眼，不禁傻了。而馬陶修士也看了內容之後，也不
禁跟著傻了。
馬陶修士問道：「我記得你說過你這把叫做『無愧』的佩劍原本是誰的劍？」
甘瑞沒有說什麼話，只是把那張羊皮紙重新捲起，然後放入腰包中。
馬陶修士點了點頭，說：「啊，原來如此，這樣一切都可以獲得解釋了。不過話說回來，
真沒想到那位院長阿嬤原本的來頭也不小啊！可惜她誤會了某些事情，但話又說回來，她
要是知道真相的話，恐怕心靈上也很難繼續保持平靜了。」
（三）
從聖山上的沒藥修女院只有一條路通往山下，而這條山路則是一條極長的石階，就算是下
山速度很快而且不怎麼費力，但甘瑞跟馬陶修士卻從一大清早一直走到下午才走到山腳下
的聖城。此時陽光猛烈，兩人渾身汗濕，便先走到一處榕樹下乘涼歇息，並且看著業已變
得空曠無人的大街小巷。
甘瑞看著永和城的屋宇房舍，感覺起來有些失落。在他原先的心目中，聖城就算不是金光
閃閃、瑞氣千條，最起碼也應該是整齊清潔，乾淨明亮。但眼前這座城市卻到處只是污穢
而且低矮的泥磚或茅草房，與其說這裡是一國之都，不如說連護民城的貧民窟都看起來比
這裡還要符合這個條件。
他們兩人走了大半個永和城，除了偶爾遇到巡街的士兵之外，都沒有看到一個平民。好不
容易他們遇到了一名乞丐，而這名乞丐除了渾身只剩下骨幹的軀體之外，還有一條左臂。
馬陶修士給了那名乞丐一枚銅板，問道：「為什麼今天看起來那麼的安靜？」
乞丐先向他道謝，然後回答：「兩位不知道這裡即將爆發戰爭了嗎？所以能跑的全都跑光
了啦！不能跑的，要不是跟我一樣留在這裡等死，就是通通跑到教堂裡面躲起來了。」
馬陶修士說了聲「願天主賜福於你」之後，便繼續帶著甘瑞繼續往宮城的方向前進。等兩
人又走過了幾條街之後，便看到了王宮前的廣場上排滿了士兵，正在數十名全身鎧甲的騎
士們的呼喝之下，練習如何將隊伍排列整齊。
扮成修女的馬陶修士若無其事的走到廣場旁邊，然後很自然地往市集的方向走去，似乎把
那些叛軍的將士通通當成空氣。相比之下，同樣也是扮成修女的甘瑞則是小心翼翼的跟在
馬陶修士的旁邊，藏在袖子中的右手緊緊地握著藏在袍子下面的佩劍的劍把。儘管兩人的
行動始終沒有引起叛軍們的疑心，卻始終有不少人向他們吹起了口哨。
馬陶修士喃喃自語的笑著說：「哈，你們都跟我一樣喜歡修女啊？」
於是這兩人就這樣走入了一條狹小的暗巷之中，接著馬陶修士端視者巷子角落的一塊花崗
石板，然後對甘瑞說：「幫我把風一下。」說完，他彎腰並伸手在那塊石板上尋找縫隙，
然後再用力地將石版抬了起來，而石版下面則是一條祕道。馬陶修士笑道：「這麼多年了
，伯爾斯特爵士所知道的這條祕道居然沒有被封起來。」接著他便走了下去，但還不到十
秒鐘就重新走回地面，並且把石版放了回去，最後再嘆了一口氣。
甘瑞覺得可以不用再問結果如何了。
（四）
馬陶修士跟甘瑞走進了一家客棧，當然那裡面也是空無一人，不過還好廚房中還存放了一
些麵包，尚算新鮮。
當他們開始進食之後，馬陶修士道：「依我之見，叛軍的兵力其實並不足夠堅守這座城市
，如果夠的話，他們大可以直接將所有的居民都強制留在城內，而不是任由他們逃亡。不
過從廣場上的校閱情形來看，那樣子的兵力去守宮城倒是綽綽有餘的。只是王宮的逃亡祕
道全都被叛軍給封死了，看來我們除了直接攻城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甘瑞問：「那麼王后該怎麼辦？你還有沒有什麼辦法去救她出來？」
馬陶修士說：「辦法？我當然已經沒有辦法了，畢竟叛軍雖然很可能會將她藏在王宮中，
但也不見得一定會在那裡。尤其是現在永和城已經變成了空城，到處都有地方可藏。況且
你也應該很明白：就算王后被囚禁在宮城，只靠我們兩個人是沒辦法將她救出來的。」
「既然如此，那麼你為什麼跟伯爾斯特爵士說你能救她出來？」
「很簡單，因為你要是不認為這樣子能夠把人救出來的話，叛軍也不會想到會有這種可能
性的發生。」馬陶修士說：「因此我們自然擁有了奇襲的最佳要素。」
甘瑞愣了愣，道：「抱歉，我已經被你弄糊塗了。」
「這並沒有那麼難以理解的，」馬陶修士說：「簡單地說，我們先睡個覺，等到半夜十二
點再起來，然後要是我沒有計算錯誤的話，那個時候就是我們最好進入宮城的時機。」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今天晚上還是要進入宮城？」
「是的，無論王后有沒有在那裡，我們都要進入那裡。」馬陶修士說：「簡單來說就是準
備來一個擒賊先擒王就是了。」
「可是夜襲不是很不符合騎士道的嗎？」
「我可沒說要發動夜襲。」馬陶修士笑道：「我只是說我們要進入宮城而已。」
（五）
要不是馬陶修士似乎還有什麼計謀的樣子，不然甘瑞還真想直接命令小安去把莉莎碧給救
出來。既然馬陶修士說他仍然有辦法的話，那麼在非到迫不得已的情況之前，也就不需要
小安來幫忙了。甘瑞心想，若能用不著小安的話，那就最好別用。雖然小安的能力很強，
但甘瑞並不希望自己會被看成一個巫師，至少不要在這個動不動就燒人的聖地上做這種事
情。
──然而話說回來，這場叛亂本身也算是從這類殘忍的律法與習俗所造成的後果之一，尤
其是當甘瑞得知這場叛亂的前因後果之後，也算是對這件事有了不少同情與理解。但再怎
麼同情與理解，甘瑞仍舊認為這種叛上作亂的行動是不可被原諒的，畢竟遵守信義是做人
處事的最基本道理，也是騎士道的宗旨。
儘管馬陶修士說要先睡個覺來補眠，但甘瑞根本無法入睡。一方面是因為緊張，二方面也
是因為興奮。這兩種情緒都來自於旺盛的好奇心，因為甘瑞很想了解為什麼馬陶修士會說
他們只是準備進入宮城，而不是發動夜襲？
甘瑞好不容易等到半夜，終於聽到了遠方傳來了歐瓦利大軍的吟唱聲，而永和城內則頓時
陷入了一陣慌亂，他們從未料到異教徒居然會發動夜襲這件事情。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因為叛軍原有一大部分是專門負責守備永和城的部隊，他們從未去過東引城與兵士城，
自然對於異教徒的夜襲毫無心理準備，而且也缺乏夜戰的訓練與經驗。在這種情況下，全
永和城的叛軍都手忙腳亂的衝到外城的城牆上，甚至連宮城都大開宮門，大批的士兵也紛
紛離開王宮，只留了三、四個人守在大門口。
不過馬陶修士並沒有打算強行穿過宮門，他只是找了一面最為低矮的宮城外牆，然後帶著
甘瑞翻牆而入。聖地王國的王宮並不算大，卻也有足夠的房間供馬陶修士與甘瑞躲藏在內
了。
「歐達王會持續騷擾他們，直到明天的日出時分為止。」馬陶修士說：「然後我們就去破
壞宮門的絞盤，放下宮門之後，宮城外的叛軍進不來，裡面的也出不去，接下來就讓我們
好好關門打狗吧！」
甘瑞問：「這就是你的計畫？」
馬陶修士很得意的說：「當然！」
甘瑞接著又問：「但你要怎麼解決我們自己也被困在宮城裡面的問題？」
馬陶修士再度被甘瑞問住了，他傻笑了一下，接著回答道：「這個嘛……我相信船到橋頭
一定會自然直的。」
甘瑞也不得不再次嘆了一口氣，感覺到自己似乎連續好幾次都被馬陶修士給拐入了這類進
退不得，除了單線前進之外別無他途的困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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