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騎士武鬥傳續集80

[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

第八十章

　　（一）

　　「原來那就是傳說中的不二山（聖山）、跟舊京都菊葉原（永和城）啊！」騎在騾背
上眺望著眼前的那一座斗笠形的雄偉高山和山腳下的城池，小田那延珂喃喃自語地說：「
這座山比我夢中的那座山還要美麗啊……而且我想不到它居然會有這麼高……狒狒？」

　　綽號「狒狒」，站在騾子左側的橋場英兆連忙問道：「奴才在這，請主公儘管吩咐。
」

　　小田說：「你覺得這座山怎麼樣？」

　　橋場讚嘆道：「非常的雄偉而且壯觀，我沒讀過多少書，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啊！
」

　　小田又問：「那麼你覺得這座山很神聖嗎？」

　　橋場發覺小田的話中似乎有話，正斟酌該如何回答時，小田卻先開口了。

　　「不用說了，狒狒，」小田道：「如果不二山真的給你很神聖的感覺，你不會考慮這
麼久才回答的。」

　　橋場趕緊跪了下來，匍匐在地上，道歉說：「對不起，主公，奴才是個不解風雅的粗
俗之人，根本無法看得出來什麼叫做『神聖』啊！」

　　「你當然看不出來，」小田說：「站起來，看看你後邊。」

　　橋場依令去做，然後他看到許許多多小割武士正在虔誠地向不二山與菊葉原跪拜著，
並且有些人還拿出念珠，閉目默誦弗經。

　　「狒狒，」小田說：「這些人都看得出來，為什麼你跟我都看不出來？」

　　橋場明白了。

　　小田說：「對我來說，這座山雖然是我所見過最高的一座山，但感覺上最多是雄偉險
峻而已，除此之外，我對它並沒有其他的感覺。同樣地，你也是一樣的想法。我了解這一
點，你也了解這一點。這就是我為什麼要跟你說只有聰明人才能了解的話，卻必須跟其他
人說只有笨蛋才能理解的話。實際上我們兩個都很清楚『尊王攘夷』不過是一個漂亮的藉
口。『天下布武，統一山大』，這才是包括我在內所有大名的真正夢想。說實話，我不明
白、更不想了解為什麼大家全都看不明白：眼前只不過是一座山，其中並無什麼神聖的地
方。但是呢，如果他們都是這樣想的話，而這樣想也有助於我達成目標，那麼我也不需要
告訴他們這件事情。」

　　橋場問：「請問主公接下來打算要怎麼做呢？現在艾托爾等人的生死其實就在我們的
控制之下……」

　　小田冷笑了一聲，說：「狒狒，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我的兒子們都不夠成材，你會不
會想要趁機取代我來得到天下？」

　　橋場大驚，趕緊否認道：「奴才絕對不敢也不會這樣做的，主公！」

　　小田說：「別胡說八道，狒狒，你背地裡搞什麼東西，我都很清楚。今天我就跟你把
話說清楚講明白：我活著的時候，你對我忠心耿耿，那就夠了；但我死了以後，可沒有意
思要你繼續對我的兒子保持忠誠，畢竟他們要是沒有跟我一樣高的本事的話，你鞠躬盡瘁
也是毫無意義的。況且再說依照你的才能跟智謀，你永遠無法超越我的成就。要是你真的
明白取得天下的辦法跟道理，你就不會老是想到那些毫無遠見的作法了。」

　　橋場說：「這是當然的，奴才一輩子也無法比得上主公的。」

　　小田說：「如果你真的這樣想，你或許真的沒辦法超越我的成就；相對的，如果你現
在這句話只是陽奉陰違，你絕對是沒辦法超越我的成就。你知道為什麼嗎？」

　　「奴才完全不敢妄想這麼多的事情啊，主公！」橋場說：「奴才只是希望能夠一輩子
伺候主公而已，畢竟奴才今天能夠從一介賤民升為武士，這些都是主公的恩德啊！所以奴
才怎會有主公所說的二心呢？」

　　小田冷冷地「哼」了一聲，說：「你要是真的這樣想的話，那也不錯。」接著他看到
了另外一名武士騎騾而來，便道：「朱道大人，有事嗎？」

　　朱道三品騎騾走近之後，先是下鞍，然後向小田行禮道：「啟稟主公，屬下有一事相
求：此刻應該儘速拿下舊京、聖山，收復失土的千古良機，錯過了就可惜啦！」

　　小田說：「嗯，朱道大人，您覺得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朱道愣了一下，回答：「主公是一個雄才大略、胸懷大志的人。」

　　小田說：「很好，如果真的有一個雄才大略、胸懷大志的人出現在你面前，你是怎麼
看得出來這個人是真的雄才大略、胸懷大志呢？」

　　朱道說：「一個雄才大略、胸懷大志的人，自然是如同銳利的錐子丟入布袋，就會馬
上穿破而出那樣子的明顯啊！所以主公為什麼要問這樣子的問題呢？」

　　小田微笑了一下，說：「好吧，那麼我不是這種人，也是很明顯的道理。」

　　朱道驚問：「主公為何會口出此言呢？」

　　小田說：「因為你過去從來都沒有這樣形容我嘛，由此可見你剛才只是純粹想要用諂
媚的話來討好我而已。」

　　朱道說：「啟稟主公，屬下過去的確是沒有看得出來，但近來所發生的許多事情，讓
屬下越來越能確定主公的確是一個雄才大略、胸懷大志的一代英雄大名啊！」

　　小田說：「嗯，朱道大人，這樣子就跟你剛才所說的話產生矛盾啦！你剛剛是不是說
：『一個雄才大略、胸懷大志的人，自然是如同銳利的錐子丟入布袋，就會馬上穿破而出
那樣子的明顯啊！』對吧？」他見朱道沒有反應，便問橋場：「狒狒，對吧？」

　　橋場趕緊說：「啟稟主公，我剛剛沒有仔細聽，所以並沒有聽清楚……」他尚未回答
完畢，臉上就中了一記馬鞭。

　　小田說：「去你娘的，少給我來這套。算了，我就是有聽到，你否認也沒有用，朱道
大人。」

　　朱道的臉部漲得紫紅，說：「是的，屬下剛剛的確說過，而且內容也的確極為不當。
」

　　小田說：「沒有不當啊！我的確不是你所說的那種『雄才大略、胸懷大志』之輩。因
此呢，我也不會去做這種『雄才大略、胸懷大志』之輩經常會去做的事情，朱道大人，這
樣可否回答了你的問題？」

　　朱道說：「啟稟主公，南洋兵書有云：『成大謀不可拘於小節。』況且這還是千古良
機，不可錯過啊！畢竟今天不做的話，明天就會後悔！」

　　小田微笑了一下，說：「朱道大人，只要我活著一天，除非人家背盟在先，否則我絕
不趁人之危，這是我做事的原則，你可要聽清楚了。而且你要是膽敢輕舉妄動，我不會留
你性命，明白嗎？」

　　朱道不服氣的說：「主公，屬下無法明白，請主公一定要說清楚，不然屬下也無法跟
屬下的部屬們交代啊！」

　　橋場也打圓場道：「啟稟主公，奴才也認為您也應該把您的意思說清楚比較妥當些，
不然軍心若是有變的話，這樣您也可以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小田微笑了一下，說：「所以說，狒狒，你全明白？那好，你去跟他們解釋。」說完
，他一拉騾頭，便自顧自地跑開了，留下一個臉色困窘的橋場英兆。

　　朱道三品問：「主公到底有什麼用意，橋場大人，請您解釋吧！」

　　橋場苦笑了起來，說：「朱道大人，請問您要喝茶呢？還是飲酒呢？」

　　（二）

　　酒過三巡之後，朱道三品跟橋場英兆兩人都有一些微醺，接著兩人的話匣子就分別打
開了。

　　「你說主公最終目的是建立騎兵？」朱道三品說：「那我就不懂了，一旦我們拿下了
整個北洋鬼子的土地……」

　　橋場打斷他的話，反問：「好，那請問朱道大人您一個問題：我們都走了半個北洋鬼
子國，請問你看到有多少養馬場？一個都沒有對不對？因為馬都是從北洋進口的，而且他
們也要心甘情願地幫忙養馬才行。如果你今天拿下了他們的地，他們就從此跟你有了不共
戴天之仇。這下好啦，其他的洋鬼子坐船南下的話，咱們怎麼抵擋？」

　　朱道三品沉思了起來，過了半晌之後，不得不點了點頭，說：「沒錯，就算我騎著騾子，一般足輕還是會怕，更不用說他們的馬了。」

　　橋場說：「那就是了，也許現在是千古難逢的大好良機，但拿下了又如何？做任何事
情都總得想到後果。若不計後果就莽撞地去幹的話，那後果一定會嚴重到讓人吃不消的。
」

　　朱道一拍大腿，舉杯說：「謝謝您替我解除了這個大大的疑惑，來，讓我敬您一杯！
」

　　橋場也舉杯回敬道：「不客氣，來，乾杯！」

　　當兩人剛把杯中濁酒一仰而盡之際，一名傳令兵奔跑了過來，大喊：「兩位大人，舊
京都失火了！」

　　朱道與橋場兩人聞言大驚，連忙出帳張望，便看見燦爛的西方星空已經被聖城中冒出
來的大火染成了紅色。

　　朱道問：「是誰幹的？為什麼要這樣做？」

　　橋場說：「很明顯地，守城的摩德里特準備逃亡了，因為他已經確定自己的兵力無法
守住那座城池。」

　　朱道又問：「真是的，我們遠道而來，難道就是要眼睜睜地看著舊京都化成灰燼麼？
」接著他轉身走向武士們，大喊：「大家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去救火？」

　　橋場其實比較早就想到要下這個命令，但他也比較早就知道這個命令下了也是白下。

　　乾燥的強風加上炎熱的夜晚，菊葉原並不是一座大城，是無法在這種程度的熊熊大火
中支撐多久的。

　　（三）

　　永和城（菊葉原）被焚燒的消息也讓艾托爾軍集體忙亂了起來，因為當大家發現聖城
淪為火海的時候，那也是在大部分的將士們進入夢鄉之後的事情。雖然全軍人人很快地人
手提著一桶裝滿海水的水桶衝入城內，但仍舊無濟於事，一個小時之後，這座城市除了薰
黑的城牆之外，已經沒有一棟屋子的存在了。

　　次日清晨，艾托爾跟莉莎碧騎馬入城，而他們的身後則依序是聖地王國的騎士軍與歐
達王（小田）所率領的歐瓦利軍，然後他們便發現舉目所及都變成了一片焦黑。

　　艾托爾嘆了一口氣，說：「真遺憾，我要是能夠避免那些錯誤的話，聖城就不會……
」

　　莉莎碧則是輕輕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溫柔地對他說：「艾托爾，我的國王與丈夫，
這只是房子而已，你要慶幸的是人民的生命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失。房子可以再建，但人
死了就難以復生了。」

　　艾托爾用雙手緊緊地握住了莉莎碧的手，並慢慢地轉頭環顧四週的景況，往昔的千年
古都如今只剩下木炭、灰燼、跟淡淡的白煙……

　　一名傳令兵走了過來，說：「報告國王陛下與王后殿下，港口出現了大量船隻！」

　　艾托爾問：「喔？誰的船隻？來者何人？再探！」

　　「不用麻煩了！」

　　一名全身穿著白色盔甲，手持白色大旗，騎著一匹白馬的騎士如風一般地衝了過來，
大喊：「來者乃劍閣騎士馬高三十二世是也！」

　　艾托爾忽然發現莉莎碧的手不僅緊緊地握成了拳頭，而且還隱隱發抖。

--
                         ◤     ◥   ◢       ◣                              
        傑米，炸掉它吧。  ⊙▁⊙─    ─⊙▂⊙   碰到問題，用C4就對了！       
                      ╰  ∕皿﹨        ◥皿◤  ╯                            
                          ◥█◤◢    ◥  ︶◤                                
            Adam Savage ◤  ︶    ◥◤  ﹨▼∕◥ James Hyneman                
 ＭＹＴＨＢＵＳＴＥＲＳ  ◥             ◤＼◥                    by dajidali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2.209.15
推 diechan:來了！來了！混亂的根源來了
推 WolfLord:災難禍主來了 XDD
→ WolfLord:  樓上，握手.....y
推 ThomasJP:來了!來了!從天下掉下來(禮物)了!
推 diechan:握手.....y
推 yuanyu:還有陳近南跟阿彌陀佛(#￣▽￣)_／∪(叮~)
推 roy0204758:整部小說我最喜歡的就是這個災星啊 XD
推 WolfLord:這篇漏M了，呼叫P大 X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