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WolfLord:皮諾秋~~ 快醒醒 XDDD 07/18 21:54
※ 編輯: ncyc 來自: 220.135.184.70 (08/31 20:24)
紅髮女孩的口吻並不僅只是將約希亞的過往記憶完完全全地喚回而已,隨之而來
的,就是立刻動搖了他可以掌控全局的決心。
他並沒有太過於高估自己、也不曾過度低估自己所擁有的每一個條件與處境,在
動手治療面前女孩、並且堅信自己能夠從她身上獲得所需要的資訊,他是根據所有客
觀的因素進行評估,並且獲得結論,之後才是付諸行動;只要排除掉任何因主觀情緒
所產生的變數,就可以準確地直探任何事物與現象的核心-這是在他買下「黑色天鵝
絨」之前、也還沒有開始在殖民地與殖民地之間漂泊旅程之前,就已經養成了這個讓
他在懂事之後總是無往不利的習慣。
當然,並不見得每個判斷都是永遠維持萬無一失,那是神所擁有的特權,不是人
所能獲得的特權。約希亞自認總是維持著冷靜與客觀,但有時還是會因為突如其來的
外在變數導致之前的判斷失去準確度。而不像現在這樣,內心就這樣突然間地冒出了
不確定感。
某種程度上,約希亞對於能夠保持全面性的客觀、不帶任何一絲的感情有著很強
烈的信心;他就是以這樣的態度渡過了那趟如同無根浮萍般,既沒有目的地、也沒有
目標的短期旅行。但是,也就是在這趟旅程之中,他見識到這種帶有情感的思維模式
會被利用、會導致所擁有的一切被奪走之後,他便下定決心要盡可能的排除情緒來觀
察這個世界,並以接近絕對的理性態度來處理所有的人際往來和交往應對,以超然物
外的觀察者姿態來面對周遭的一切。
以前可以,現在就沒有道理不可以-
這麼想的約希亞再度對上了那對冰藍色眼睛時,力求篤定的信念再次動搖。機率
大概同樣接近一兆分之一、易言之就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約希亞不能不承認,讓他無法維持的情況的確是有的,是在買下「黑色天鵝絨」
之前、乃至那趟漫無目的的旅程之前,待在那個由數十艘各式小型船艦組成的團體時
,約希亞是被教育要接受將包含自身感情在他的思維之中佔有一席之地的想法與態度
。當然,更正確的說法是,他成天都被一位將客觀、冷靜與沉著等等態度不屑一顧,
任憑熱血、衝動與情感等情緒化因素驅使這自己。縱使約希亞想要停下腳步,慎重考
慮各種因素以避免全盤皆輸的狀況出現時,這個人還是如同奔牛節時被紅色披風惹毛
的鬥牛那樣,蠻橫、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他拖著直往正前方橫衝直撞。
她的名字是珂妮莉昂,意義是「紅瑪瑙」,她的父母以她的頭髮顏色給了她這個
名字。她也很滿意這個名字,因為她的頭髮顏色如紅瑪瑙,懂事以後也都喜歡用這個
顏色系的衣物。但是讓約希亞來說,總是要他喊「妮莉」的她所象徵的那股顏色不是
紅瑪瑙的紅色,而是個性上如同火焰般灼熱的紅色。
「這裡不是地獄…」
「佈景上不太像是沒錯啦,不過也沒有哪個人規定地獄就必須如同但丁或是聖經
所描述的那樣。而且我看到的是約希亞耶,約、希、亞,還是一樣見到我就跼促不安
的約希亞,而不是那個道貌岸然到像是修女、死後一定會因為虔誠而被提升到天堂的
瑟菲兒,這裡怎麼可能不是地獄呢?」
還是一樣,打斷其他人的解釋或是說明,然後像是連珠砲般的把自己的意見一口
氣全部說出來。在以前,只要是聽到被她認為是不合理或是愚蠢的主意,妮莉就會不
客氣的打斷對方的發言,然後把自己的意見和盤托出。雖然是隨著年紀的增長,這個
不禮貌的習慣是略有改善,不過喝醉酒過後就會復發,甚至接近口沒遮攔地喋喋不休
。現在她的體內沒有酒精,但同樣是處於意識不清的狀態,相類似的情況是在所難免
-
意識不清?
幾如靈光一閃,留在那個船團時候的片段回憶出現在約希亞的意識中。妮莉總是
在意識模糊的時候會做出一些很特別的舉動,而且非常有針對性,就是只會對約希亞
這麼做,不會對其他人做出的舉動。
當有些睡眼惺忪、還有點迷糊的眼睛對過來時,約希亞過去的冷靜以等比級數的
速度在減少。最後,甚至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就在這個時候,本來坐在床舖上
面的妮莉輕巧地轉個身,雙腿同時畫出優美的弧線,讓靴子的底部也接觸到地面。即
使這只是個輕巧又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動作,卻還是讓約希亞有著退路已經被封鎖的
那種感覺了。
「既然這裡是地獄,面前的又是約希亞,那…我應該可以隨心所欲地做點我最喜
歡做的事情。」妮莉甜甜地笑著-相對來說,在約希亞眼中,他看到的是個有點恐怖
的笑容。「反正這裡是地獄嘛,使者的象徵圖騰應該很高興能夠誘惑我的靈魂墮落,
所以當我做出有些放肆的舉動,對方應該會很高興吧。」
邊自言自語地說著,比起約希亞還要高上約半個頭的妮隨然還是掛著淺淺的甜美
笑容,但卻像是盯上獵物的豹子一樣銳利的目光注視著他,同時緩緩地逼近。她每逼
近一步,他就後退一步。然而,約希亞很快就無路可退;雖然沒有轉頭,但是他的背
部已經靠到醫務室的弧狀牆壁。即使知道接下來是會發生什麼事情,也知道任何嚐試
都將是徒勞無功,不過他的頭腦還是在快速的轉動著,想要找出能夠阻止妮莉動作的
方法。
在其他的環境,無論情狀極端與否,約希亞總能夠想得出方法。然而,只要是與
妮利的雙眼對上,他就很難維持過去那種以理性看待周圍與世界的能力。聽起來或許
是荒謬到極點,但這就是約希亞目前的處境。直到妮莉來到與他只有一步之遙的距離
,幾近是毫無距離的程度時,也沒有任何的改善。在最近距離看到她那狡獪與戲弄的
眼神時,他還可以勉強維持著理性。這股理性在妮莉猛然伸出手,劃過距離他右頰不
過幾公分距離的空氣的時候也沒有消散-只有在她的手接觸到約希亞右後方的牆壁時
,那股微弱的聲響在他的耳中所製造出來的效果並不亞於祭典上的鼓聲那般的巨大。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約希亞一清二楚。即使他的回憶短路,妮莉的臉龐上面
的微笑一樣能夠清楚將他點醒。
「嘿嘿,閉上眼睛喔。」
看似天真的微笑未散,妮莉伸出左手,將約希亞的下顎微微抬高,然後將微微漾
著水光的淺桃色雙唇貼到了他的嘴上。本來還試圖閉起的唇線很快就被挑開而失守,
嚐起來有著些許甜味的舌頭鑽了進來,並且與他的舌頭緊密硬持續不斷地糾纏在一起
。
雖然這不是約希亞第一次嚐到這個被妮莉稱為「成人式的親吻」,也不是第一次
與面前的女孩有這種親密接觸的經驗,但是他不管付出怎麼樣的努力,就是無法在這
種時刻維持著平常的思考模式,腦中所有思維都由於被眼前那對冰藍雙眼盯住而完完
全全的糾結在一起,無從整理出最起碼的邏輯,當更無從做出適切的反應,遑論是取
回主動權。所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是現在這樣,什麼都不做,把所有的動作
都讓給妮莉給引導。
良久,糾結在一起的雙舌與四片唇瓣才分開。此時,約希亞可不僅只是喘不過氣
而已,就在他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用來站立的雙腿也喪失了力氣,讓他就這樣順著
光亮的牆壁滑落,一屁股坐到同樣有些涼意的地面之上。一如以往,妮莉沒有那麼簡
單就將他放過;她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坐到了他的身上,讓她自己那充滿彈性的臀
部與他的鼠蹊部緊密地貼到一起,而修長又結實有利的雙腿則一左一右地夾住了他的
身體,使得他就算在有力氣,身體也一樣是沒有辦法自由動彈。在此同時,妮莉的雙
手將他的頭捧起,強迫他的淡褐色雙眼與她的冰藍色雙眼對望,讓他能夠看到她眼中
的戲謔,也讓她能夠見到他在外人絕對不會表現出來的驚慌失措。
「要我說的話,要不是地獄使者模仿出來的結果實在是太過逼真,就是這裡的的
確確根本不是地獄,否則約希亞在熱吻過後總是這樣的茫然,真實到不太真實的地步
。」妮利的眼睛瞇起,笑意更加的濃烈,態度是同樣的不認真,也不在乎讓面前的約
希亞知道她是存心在捉弄他。「所以,我的約希亞、親愛的約希亞,請你告訴我這裡
到底是地獄,還是人間呢?」
妮莉的說法讓約希亞知道,她從一開始,意識就很清楚。所以接下來的一連串假
作模糊的動作、加上如同最為著名與受歡迎的舞台劇演員般誇張的動作,目的就純粹
是以戲弄作為目的而已。在他還留在船團的時候,有不少人都對他獲得她如此不畏懼
外界眼光的親密舉動感到羨慕、也表達出嫉妒與刺眼。因為在船團成千上萬名成員當
中,能夠獲得這種待遇的只有他而已,除了他之外,妮莉與其他人之間的應對永遠是
不鹹不淡、既不親近也不疏遠,會有著一堵無形的阻礙存在的感覺,而完完全全的親
密無間就只會存在於她與他之間。如果有人不識相,她也會不假辭色,甚至不惜以武
力教訓那些在她眼中是「不知好歹」的人們。
並不像是過往其他曾經因為她的裝蒜或是欺瞞而發火過的人一樣,約希亞從來沒
有因此生氣過、因為他也從來都沒有辦法對妮莉而發火。畢竟,從他剛認識她開始就
是這樣。同時,他有很多的生活習慣總是因為她的出現與動作而完全失調或是大失過
往的水準;這讓他心中有所疑惑,為什麼他就是無法在這個紅頭髮的女孩面前表現出
強硬的姿態或者是冷靜的思考事情?
這對他來說,會是個有趣的問題,是值得思索的問題,也有可能是永遠不會有答
案的問題。同時,也是現在不應該去考慮的問題。約希亞的心中已經開始提醒他,現
在唯一需要解決的,就是妮莉提出的問題。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是他早該說的,卻沒沒有說完的。
「這裡不是地獄。」
「好吧,那我就相信你吧。」完全沒有要從約希亞身上離開,並且持續把他當作
座墊的妮莉環視著周遭的環境。「如果這裡不是地獄,我猜這是你之前寄信給我時所
提到的,被你買下來的那艘運輸船囉?」
「這裡是『黑色天鵝絨』,所以這裡不是地獄。」
「唔嗯。」
並沒有融入任何意義的咕噥聲被發出的同時,妮莉也沒有停止觀察的動作。她看
到的固然只不過是約希亞全部心血的冰山一角,神情卻似乎已經把所有該知道的都瞭
然於心,沒有因為她所見到的東西而浮現出意外之色。在登上這艘外觀其實並不起眼
的運輸船之前,都不會人料到內部的陳設會是那麼的先進。不同於她的其他訪問者與
短期旅客光是在訪問非限制區域時,就會因為見到各式各樣的新穎設備而驚嘆連連。
目睹那些人的意外,約希亞也從未考慮做出解釋。他覺得沒有必要把他看陳舊的
科技不順眼,先入為主地覺得別人用過的東西不見得是好貨。最重要的,就是他拒絕
任何沒有經過他親手校正與檢查的器械安裝到屬於他自己的、不需要與其他人分享的
船艦上。
這是他的習慣,他完全沒有替那些對他根本不了解,在短暫相見後就會永久分道
揚鑣的人們做出任何解釋的必要。
「商船團內不是沒有同一等級的船艦,不過內裝沒有一個比你的這個…『黑色天
鵝絨』要豪華,而且我知道你在離開船團時除了自己的腦袋外,什麼東西都沒有帶走
。所以,要我說的話,你這艘船裡面的裝備應該都是靠『響箭號』無人偵察機的販售
權利金採購的。」妮莉輕輕地刮著約希亞的高挺鼻樑,動作緩慢又刻意,就像是在挑
逗一樣。「就算製造商再怎麼守口如瓶,但那個超貴但是非常好用的玩具一看就知道
是你的設計風格,而在商船團內素來以不肯吃虧的你絕對不會忘記索要所有應得的利
益。」
沒有說「我猜的沒有錯吧?」是因為妮莉不需要那麼做,約希亞也知道她就是在
表達這個意思。她也知道他知道,雖然她是在微笑,不過妮莉的聲音中已經收起了刻
意的戲謔,這是她專注於某種事情時才會表現出來的-即使她沒有表達出任真的態度
,約希亞也沒有打算隱瞞,很快就點頭,不否認他是藉由那個無人偵察機的專利金來
當作「黑色天鵝絨」的貨款來源。
對於約希亞的坦白以對覺得滿意的妮莉收回手,笑容則是暫時斂起,漂亮的冰藍
色眼睛也開始轉動著。
「『響箭號』系列的無人偵察機要價高,但是銷路非常好,代表你所收到的權利
金絕對不在少數…換句話說,你就算不出來跑船,下輩子也必定是衣食無虞…可是你
之前說過完全不準備定居在殖民地內,因為這樣對於你自己的人身安全無法完全保障
…你也說過往後會買下一艘有著最新與最好的設備的運輸船…如果沒有那些設備,你
就要自己設計。就算是新買的,你也會全部重新校正與檢查,確保沒有任何潛在性安
全危害會影響你的生活…當心理醫生說你可能有某種性質的不安全感與強迫症時,你
也從未否認過…在那次就醫之後,你就直接在商船團面前表演過怎麼樣才是對付來歷
不明的飛行員的最妥善拷打方式…等一下,來歷不明的飛行員?拷打方式?」
有的時候,就像現在一樣,約希亞真的很佩服妮莉的思考模式。明明他與她之間
的回憶多如牛毛,但是她在思考與回憶上就如同是神來一筆,輕而易舉地就將理論上
應該是非常分散,但卻關鍵且有很深關聯的場景串連起來,進而拼湊出八九不離十的
真相。這是她的天賦,也是約希亞辦不到的;藉由既是先天的遺傳、也是後天的科學
技術,他的頭腦內是充滿著各式各樣冰冷的知識與學問,但是若要相對需要訴諸感情
的回憶,他就只能夠有粗淺的印象,需要有更進一步的提示與線索才能夠記起。
妮莉的特殊能力,約希亞不是初次見到,即使回憶起來的東西與場景會讓他等一
下變得「有點難過」。然而,本來就是依循縝密的邏輯運行的思考也在這個時候回到
他的頭腦之中。至少在妮莉的神情上停止流露出耍弄他,看他手足無措並以之為樂的
態度後,他就能夠正常的-按照他的標準的「正常」-思考,以及做出相對應的適宜
反應。
例如現在,面對妮莉那似笑非笑的神態下,約希亞的心情較為篤定;同時,他也
知曉接下來會是怎麼樣的場景,要怎麼樣應對才不會讓她發火,他大致上是成竹在胸
的。但他在說服自己的時候,也只能用「大致上」這個有些許不確定性質的用詞;在
率真而讓他不知道是否有固定應對模式的妮利面前,絕對無法託大到可以達到「絕對
」的程度。名為情感的不確定因素,還有其他無法解釋的原因,讓他在每次的應對上
都必須摸石過河般的小心翼翼。
即使他知道她的打算,也幾乎不存在著例外的可能性。
「約希亞,你知道我現在想到些什麼嗎?」
「知道,如果妳要我把妳想到的所有例子一一列舉,那絕對沒有問題。但是,我
並不覺得這會是妳現在的目的。」
「的確不是。」冰藍色與淡褐色這兩雙顏色不同的眼睛相互對望。「現在,我有
幾個問題。」
「我是不是在見到妳駕駛的戰機後蓄意拖延搜救,好獲得詳盡的情報?」平靜的
約希亞對著妮利的右耳,輕聲回答道:「是的,我是這麼做了。」
「第二個問題。」
「我是不是在把妳的戰機拖進運輸船後只顧著檢查與排除對自己的威脅而沒有立
刻施救?」
約希亞承認,答案依舊。而兩個人之間的姿勢並沒有因此出現任何變化。
「第三個問題。」
「我是不是把妳帶來醫務室並且確認過是妳之後,但仍舊將沉睡於妳體內的微型
生物機械啟動,如果沒有在二十四小時內經過第二批生物機械修正,就會開始自動攻
擊體內所有健康的細胞,並且準備要藉此威脅妳把為甚麼出現在這艘運輸船前方的前
因後果都說出來。」
「對,當然我知道你的答案是什麼。」約希亞又從妮莉的眼睛之中看到了她招牌
的、只會對他嶄露的,存在著明顯惡意的調笑。「不過,我現在卻發現我有第四個問
題。」
「第四個問題?」
就約希亞自己的理解,他可以整理出三個不同的、也是妮莉絕對會提出的、也會
想要立刻獲得回答的問題。因為他早有準備,所以答覆起來非常的流利。然而,她卻
在這個時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說出她有新的疑惑。推想以外的事情發生固然沒有讓
他有瞠目結舌,但是聲音中還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疑惑。
然而,妮莉沒有立刻提出她的疑問。本來她的眼睛是望著牆壁,她的嘴唇是對準
他的耳朵。但是她在讓他意料之外的同一時刻,改變了本來是親密、但卻存在著距離
的姿勢。
即使她的手所掃過的是各種尼龍料件編織而成的衣服,但約希亞感覺到,妮莉劃
過他身上的衣服所帶給他的感覺,其實就與滑過肌膚般相同,並不存在著任何的差別
。縱使並不是直接的、真正的觸及,但一股灼流還是出現在他的腹部的皮下組織的內
裡,隨著綿密的微血管擴散開來。除此之外,她刻意讓她最醒目、最吸引男人的生理
特徵與他的胸膛緊密相貼。胸口有著沈重但是香豔無比的負擔,讓他本來逐漸恢復的
邏輯又開始瀕臨崩壞的邊緣。
說話的時候還是刻意的耳鬢廝磨,讓他的耳朵能夠輕易感覺到她吐出的氣息。在
理智上,這股氣息不應該存在著味道,但他就是感覺他聞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味。
四周圍沒有人,但即使有人,妮莉從來也不會在乎讓別人看到她與約希亞間如此親密
無間。過去,當她與他出現這種動作的時候,幾乎每個旁觀者都會識相地走避。
「這幾年,我的見識也廣闊了不少,不再局限於商船團內,至少觸及了一些外在
的殖民行星。從中,我得知了,無論是哪一種微型生物機械,如果不是擁有特殊的程
式編寫,只要過了一定的時間就會自行在體內分解成無害並且可以代謝掉的物質。你
剛剛說你是啟動了沉睡在我體內的微型生物機械,那是你在很久以前為了救我而移植
進去的,但是你並沒有讓它們自行代謝,反而讓那些微型生物機械留在我的體內。我
想知道的是,當時還是小孩子的你、還有我們認識彼此的那使開始就從不相信巧合的
你,目的是為了像是今天這樣的場面嗎?」
「不是。」
「所以是為了那個目的囉?」
「是的。」
約希亞的回答非常明確,因為這是無須否認的事實,當時年紀還算幼小的他只是
在見到某些人際往來過後,出於很原始又很基本的目的,才沒有讓殖入妮莉體內的生
物機械自行分解。他沒有想過什麼時候用的上,他在那時只知道他不這麼做必定會後
悔。
那個原因是很愚蠢,但是以當時的年紀可以說是理所當然會表現出來的行為,只
不過約希亞不同於其他同齡、同心理的小孩那樣單純又無知,而是用了他認為最合理
的方法來達到他的目的。
「好吧,看在你誠實的分上,我就原諒你了。」
見到妮莉笑容裡面的戲謔卻沒有隨之消失,約希亞立刻知道,她不只是話還沒有
講完,也沒有打算就這樣放過他。
「但有鑑於你的-見死不救,我偏不要把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緣故告訴你。
你必須要受到懲罰,而且要一直到我滿意為止之後,我才會把你想知道的事情統統告
訴你。」
約希亞聽著妮莉的耳語,柔軟又具誘惑性的聲音不停透過傳導神經傳入他大腦內
的聽覺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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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貼些雜七雜八的短生活紀事,往後會貼自主創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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