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騎士武鬥傳續集84

[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

第八十四章
　　
　　（一）
　　
　　「按照你們的形容，再加上我親眼所見……」夏柳騎士彼陀聽了昨晚跟隨艾托爾王一同作戰的許多騎士們的敘述之後，下結論道：「那些伊括伊奇教派的狂熱信徒很可能全都有服用藥物。但他們所服用並非單純一種的迷幻藥，而是多種亢奮劑的混合物，當然還需要加上長期而又密集的訓練，畢竟他們也表現出十分嚴格的紀律。」
　　
　　有一名騎士問道：「那應該還是黑魔法吧？不然為什麼這些人一到白天就全部跑光了呢？」
　　
　　夏柳騎士回答：「長期服用某些藥劑會有某一類型的副作用，進而改變一個人的生理行為。這種事情放在某些亢奮劑的使用上更是如此。比方說我聽說聖地這裡有一種草藥叫做『菸草』，不少住在這裡的人會長期服用，用來減輕日常生活的壓力。你們這裡有沒有人經常服用這種草藥的？」
　　
　　另外一名騎士回答：「沒人吃菸草的啦，只是燒起來聞聞味道而已。」
　　
　　夏柳騎士說：「那樣就是『服用』了，因為你最終還是吃下肚子，只不過不一定要藉由嘴巴而已。要知道服用一種藥劑，不光是用嘴巴吃，還包括用鼻子聞、塗抹在皮膚上、或將液體灌入直腸……」
　　
　　「不好意思，容我打斷一下……『直接灌入直腸』的『直腸』是什麼東西啊？」
　　
　　「直腸是腸道的末端，出口處叫做『肛門』的器官。」
　　
　　「抱歉，這些專有名詞雖然全都是聖言，但對我們這些人來說根本只是一連串發音，誰聽得懂那是什麼鼕鼕啊？！這類器官有沒有什麼俗稱啊？」
　　
　　夏柳騎士回答：「俗稱？哦，就是『屁眼』啊。」
　　
　　眾人沉默了。
　　
　　夏柳騎士繼續說：「還是沒有概念嗎？很簡單，就是找一個漏斗，插入屁眼，還得要插得夠深，有時候還要把漏斗給轉一轉，然後把湯藥從漏斗裡面灌進肚子裡面去……」
　　
　　「不要再解釋了，很噁心耶！」
　　
　　「但這樣也是一種服藥的辦法，雖然不常見就是了。」夏柳騎士說：「通常這樣子用使用來治療痔瘡或嚴重便秘。」
　　
　　所有旁聽的人都發狂了。「就跟你說不要再說了啦！」
　　
　　夏柳騎士道：「好吧，我就不再談這種東西了。但話說回來，長期服用某些亢奮劑或迷幻藥的話，會讓人對光具有嚴重的敏感性。不過還好你們那天遇到的是晴朗的大白天，要是換成陰天的話，那可能各位早就不能在這聽到我談如何將湯藥用漏斗灌入屁眼的作法了。」
　　
　　「靠！別再說了啦！」
　　
　　（二）
　　
　　武祠騎士盧格帶人到山頂去眺望四周的地形之後，再騎馬跑下山來，對德苟涅特道：「我看到從永和城到山海關這一段路似乎想是一個海灣，並且還有一些小形的島嶼，那些島嶼上面有住人嗎？」
　　
　　德苟涅特說：「小島？那些不是什麼島嶼，只不過是礁岩而已。雖然有些的確很大，但那只有在落潮的時候才會看起來像是小島，但一碰到漲潮的時候很多還會被海水淹沒，很多船隻如果不熟這裡的水文，可能會因此而罹難呢。」
　　
　　「所以就是沒有住人。」武祠騎士說：「依照我的揣測，那些異教徒應該就是藏匿在那裡，因為根本沒有人會去注意那裡，而且也夠遠到我們沒辦法看得到。」
　　
　　德苟涅特說：「但他們的人多到嚇人，那少說總共有一二十萬人吧？那些礁岩是藏不了那麼多人的。」
　　
　　武祠騎士說：「這附近都不是很開闊的地形，再加上夜幕的遮蔽，還有我方遭到突襲時的恐慌等等因素都考量在內的話。」武祠騎士說：「想要達成看起來人多到漫山遍野的視覺效果，根本不需要那麼多人，兩萬人就夠了，甚至可能還太多。而且要真的是二十萬人，又像是那種方式的進攻，恐怕貴國的國王根本撐不到早上了。」
　　
　　德苟涅特嘆了一口氣，說：「不過我很懷疑他是否還能撐到今天晚上了？」
　　
　　「艾托爾王的身體狀況很差嗎？」
　　
　　「他的狀況真的很差，」德苟涅特說：「差到不行。」
　　
　　武祠騎士說：「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請天主保佑他了。但撇開這個不談，我覺得應該派一艘輕快的船去那片礁岩看一下，若那裡真的有伊括伊奇人藏匿在那裡的話，他們還會繼續派兵前來騷擾的。」
　　
　　德苟涅特說：「問題是我們現在沒有船，所以就只能等他們來了。」
　　
　　「船？什麼船？那並不需要船啊！」剛剛走過來的北壁騎士保福正好聽到了武祠騎士的說法，道：「盧格，別忘了，那是『礁岩』耶！一般海船都是尖底船，吃水也比較深，哪能開進礁岩裡面去啊？那得要用內河航行用的平底船或者只是一片木筏，那才適合進入那個地方。不過話說回來，光是用平底船或木筏越過那座海灣的短程航行，恐怕連老水手都會暈船了。而且他們偷襲永和城之所以失敗，就是因為他們是直接在海港附近的沙灘上登陸的，正好碰到我們的埋伏。至於為什麼會偷襲艾托爾王成功，很簡單，這些人並不是搭船來的，他們應該是從陸路出發的，只是正好
在半路上相遇了而已。」
　　
　　武祠騎士說：「若真如此的話，那麼伊括伊奇人就會放棄直接越海攻擊，而改從陸路進攻了，不過這只是一種推測而已。實際上他們還是具有壓倒性的人數優勢，再加上摩德里特當他們的嚮導，永和城還是隨時隨地都在危險狀態之中。」
　　
　　北壁騎士說：「永和城其實還好，它還有城牆可以提供保護。真正的問題是有更多居民住在城外。留在外面，那就是放任他們被屠殺。收進城內，雖然我們來的時候帶了不少糧食，但數量上是不夠支撐幾天的。況且我們現在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可以將民眾撤入城中，所以時間上還來得及嗎？」
　　
　　德苟涅特說：「兩位，我想我們能選擇的方法也很明顯：首先，將城外居民撤入城內；其次，不管他們這次會從海路還是陸路進攻，現在我們腳下都是必經之地，所以要有一批人留在這裡駐守。當然，那樣做只是拖延時間而已。」他頓了一下，說：「既然如此……」
　　
　　有人打斷他的話，說：「交給我來守。」
　　
　　眾人循聲一看，那個人是劍閣騎士馬高。
　　
　　馬高說：「德苟涅特爵士，如果可能的話，我只需要三百人，給我三百人就夠了。」
　　
　　德苟涅特說：「三百人！？三百人哪裡夠啊？」
　　
　　馬高說：「只是拖延時間的話，三百人就夠了。」
　　
　　德苟涅特說：「你這樣做根本是在發瘋！」
　　
　　「發瘋？」馬高微笑了一下，說：「我倒認為這是我一輩子做過唯一最正常的事情呢！」
　　
　　武祠騎士跟北壁騎士互相對望了一眼，然後一起對馬高說：「既然如此的話，為了義氣，我們也留下來陪你好了。」
　　
　　夏柳騎士奔跑了過來，興奮地大喊道：「什麼事情？什麼事情？喔，你們都不跟我說喔！不管了，我也要留下來跟你們講義氣！」
　　
　　馬高笑道：「三位同事，你們不用那麼客氣啦！而且我也不是跟你們客氣，但我希望你們能夠不要在這裡陪我。首先呢，我光是照顧自己就來不及了；其次呢，我要是真的有什麼萬一，能夠說服我老弟繼承我的聖騎士，恐怕只有你們三位才能做得到；除此之外呢，能夠幫我照顧那群女孩子們的，我就只能信賴你們三位了。」
　　
　　北壁騎士說：「呃……這個嘛……你最好別把最後一項交給我們這三個色鬼去做，什麼我都可以掛保證，就你所說的最後一項，那就不敢掛保證啦！」
　　
　　馬高說：「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麼我就更不可能會去死了吧！」
　　
　　三名聖騎士點了點頭，說：「對。」
　　
　　馬高說：「好吧，既然我不能死的話，德苟涅特爵士，有一件事請千萬一定要答應我。」
　　
　　德苟涅特問：「請儘管吩咐。」
　　
　　「請把雍翰─尤塞‧戴維‧甘瑞‧田柏克，橡堡─青山騎士─艾考普特騎士留在這裡吧！」
　　
　　（三）
　　
　　甘瑞先看了看太陽西沉入大海中情景，再回頭看了看昨日艾托爾王在此與伊括伊奇教派的狂熱信徒廝殺的戰場，然後轉頭看了看正在調整弓弦的馬高。接著他轉回頭望向前方的那一片鋪滿了發脹屍體的樹林，開口問道：「三百人夠嗎？」
　　
　　馬高說：「你問這個問題也問了快三百遍了。」
　　
　　甘瑞說：「哪有這麼多遍？才第八次而已。」
　　
　　馬高說：「你問到第五次的時候，我就已經覺得你已經在沒完沒了了。」
　　
　　甘瑞說：「不過你在前七次也都沒回答啊！反正我只要一個字：『夠』，還是『不』？」
　　
　　馬高反問：「如果我跟你說實話，你會不會發飆？」
　　
　　「放心，接下來我會留著對付敵軍使用。等到打完這場仗以後，才會跟你算帳。」
　　
　　「好吧，既然如此，那麼我就很簡單地告訴你吧！」馬高說：「三百人哪裡可能會夠嘛！」
　　
　　「那麼你只是單純地想要找死而已囉？」
　　
　　「不，我想活，而且我也想跟你一樣，至少讓一個三流詩人給我寫一首歌也不錯。」馬高說：「不過更重要的一點就是：我要看看你那把劍。」
　　
　　甘瑞心頭一凝，問道：「哪一把劍？」
　　
　　「當然是你打爆老虎頭部的那一把劍。」馬高說：「在此先替馬陶向你道歉，有我這種人當他的老哥，他怎麼可能會保得住任何秘密？」
　　
　　甘瑞看了看他，喊道：「小安！」然後平舉左臂，一隻老鷹從天而降，落在他的手臂上，並且對他說：「請問有什麼吩咐嗎，主人？」甘瑞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說：「這就是我的那把劍，看到了吧？它還會說話呢。」
　　
　　馬高說：「說話？那就請牠說兩句話來聽聽。」
　　
　　「它剛才已經說話了啊！」
　　
　　「哪有？我只聽得到這隻鳥叫了兩聲。」
　　
　　小安說：「主人，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聽得到我的話，只有主人您才能聽得到我的話哦。」
　　
　　甘瑞問：「那麼我如果命令妳讓馬高也聽得到妳的說話聲呢？」
　　
　　小安回答：「沒問題，主人。」
　　
　　馬高驚道：「咦？牠說話了？怎麼還是女人的聲音？難道這隻老鷹是母的？」
　　
　　甘瑞說：「這我就不知道了。」
　　
　　「很好，很好。」馬高說：「如果真的是傳說中的那把劍，那麼百萬雄師也不怕啦！」
　　
　　甘瑞說：「或許吧！它的確什麼事情都可以辦得到的樣子，然而只有一件事辦不到。」
　　
　　「什麼事情辦不到？」
　　
　　「殺人。」
　　
　　馬高的兩顆眼珠快要掉出來了。緊接著，前方出現了一排又一排的火把，以及逐漸自遠而近，從細微到響亮的口號聲：
　　
　　Ikkoh-Ikki! Ikkoh-Ikki! Ikkoh-Ikki! Ikkoh-Ikki! Ikkoh-Ikki! Ikkoh-Ik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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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米，炸掉它吧。  ⊙▁⊙─    ─⊙▂⊙   碰到問題，用C4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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