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Z (臺大歷史系教授......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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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小說] 騎士武鬥傳續集85
時間Mon Jul 20 15:45:46 2009
第八十五章
（一）
空洞茫然的眼神、漫山遍野的火把、沉重遲緩的步伐、單調低沉的口號：
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
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
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
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
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
-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
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
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
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
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
!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IKKOH-IKKI!
三百名騎士各自點算了一下，發現這些伊括伊奇教派的狂熱信仰者少說有三萬人，而且這還只是算到了地平線盡頭的數字，而那裡逐漸出現的火把亮點仍在增加。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三百騎士一邊在心裡面思索著這個問題，一邊仔細地關注著騎馬佇立在他們一百多步外是兩名騎士：劍閣騎士馬高，與艾考普特爵士甘瑞。馬高曾經向他們下達指示：「到時候看我怎麼做，就怎麼做。」所以大家都在等他要準備怎麼做？
馬高對甘瑞說：「所以你那一把劍不能殺人？」
「可以殺人，但我會因此而永遠失去它。」甘瑞說：「這是契約規定。」
「什麼鬼契約啊？你是騎士欸！騎士要不能殺人的劍來做什麼啊？」
「訂契約的時候，我還不知道我將來會變成騎士。」甘瑞說：「別忘了，我是鐵匠的兒子，我那時候頂多需要的是能幫忙打鐵的東西。」
「老天，這玩意若是我第一個撿到的該有多好？」馬高舉起鐵胎弓，發射一箭，射殺了一名手持竹矛的伊括伊奇教派狂熱信徒，道：「要是我才不會跟它立這種不知所云的契約！」說完之後，又射了一箭。
甘瑞放走老鷹，要小安去找敵軍的總指揮官。然後他說：「現在該怎麼辦啦，馬高？」
馬高說：「還能怎麼辦？」他再放了兩箭，轉頭大喊道：「打帶跑！」說完，雙手一扯韁繩，轉頭就跑。
甘瑞拔出佩劍，看到了劍脊上有三條血溝，並且用金線縷字，但因光線不足，所以很難看得清楚上面寫的是什麼？
「這一把曾經是艾托爾王的佩劍，我竟然沒有仔細看過這把劍，實在是太可惜了。」甘瑞心想：「有機會再看吧！」
（二）
心念一轉，甘瑞先收劍入鞘，改拿起掛在馬鞍上的流星槌，騎馬先往伊括伊奇教派的狂熱信徒們衝了過去，待非常靠近的時候，便掉轉馬頭，一邊促使坐騎拔腿狂奔，一邊順勢揮出流星槌，也不管有沒有擊中什麼，就此撤回。等到跟敵方拉開了安全的距離，再驅使坐騎逼近敵陣，將上述的程序再來一次。
對騎在馬背上的戰士來說，「打帶跑」的重點並不是在於「打」，而是在於「跑」。能不能在跑的過程中打到人或物那是其次，但一定要跑得快到讓人家打不到自己。不求物理性的殺傷，只求心理性的損耗，這就是打帶跑戰術的目標。然而這項戰技的竅門在戰士本人對於形勢的判斷能力與戰馬本身的訓練程度。
甘瑞胯下的那匹名叫「蘋果三世」的母馬顯然就不會是一匹熟練的戰馬，畢竟這算是牠首次真正上戰場殺敵。所以當甘瑞驅使牠向前衝鋒的時候，蘋果還沒跑到夠近的距離，就很不聽話的迅速自行轉頭跑回。一而再，再而三的這般不聽從命令，讓甘瑞火大到想要把蘋果砍成蘋果派了。但他想了一想，決定拿出馬鞍旁邊皮袋內旗幟，用來遮住蘋果的雙眼。
「停！」正在射箭中的馬高制止了他，說：「你在幹嘛？」
「遮馬眼！」
「你的馬有受過這方面的專業訓練嗎？」馬高一邊射箭，一邊說：「沒有的話，聽我的話，最好不要這樣做。你以前練習騎馬的時候，教你騎馬的人難道沒有告訴你不要讓馬忽然看到張開來的傘之類的事情嗎？要知道，馬的個性非常敏感，簡單來說就是膽子很小，無法應付沒有練習過的突發狀況。不然牠一定會失去控制，你就倒大霉了！」
「那我該怎麼辦？」甘瑞說：「這匹馬根本不肯聽話啊！」
「我沒時間跟你嘀咕，」馬高看了一下箭袋，裡面的箭矢所剩無幾。他說：「我現在需要跑回去拿備用的東西，其他三百人都在這方面比你行。少你一個也沒關係，你去想想看你最適合去做的事情是什麼？不跟你多聊了，再會！」說完，馬高已經策馬而去。
甘瑞收起旗幟，轉頭望向前方，三百騎士正不斷地展開打帶跑戰術，可是伊括伊奇教派的狂熱信徒們卻仍然保持一定的速度向前行進，最前排的民兵跟後排的民兵全都沒有任何表情，自然也沒有任何疲倦或恐懼的模樣。
「這些異教徒都深受藥物控制，不到早上，他們是不會退散的……」甘瑞心想：「那麼現在我應該怎麼辦？怎麼辦？」接著他想到了一件事，便轉身跑進更深的山林中，脫離戰地，將蘋果繫在一棵樹的旁邊，然後抬頭大喊一聲：「小安！」
一隻老鷹飛躍而下，問到：「主人，請問有何吩咐？」
「小安，請問妳找到了敵軍總指揮官在哪了嗎？」
「我不知道那個是不是總指揮官，」小安說：「但他跟歐達王一樣，坐在那一群人的最後方的一輛車子上，而那也是他們唯一的車子。除此之外，摩德里特也在那輛車的旁邊。」
「很好！」甘瑞說：「小安，接下來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樣的東西……但妳能變成一種很像是鐵龍一樣可以讓我用來騎的工具，但要比那個更粗壯，要像是真正的一條龍，並且還能夠發出巨大刺耳的噪音跟刺眼的強光的機械來嗎？」
小安歪著腦袋想了一下，說：「這真考倒我了，我好像的確看過……等一下，我記得我很久以前變身成很類似你所形容的東西。」
「那就趕快變吧！」
接著老鷹就立刻變成了一樣讓甘瑞雙眼為之發光的東西──的確，看起來像是鐵龍，但只有兩個大輪子。同時主體也不是一個鐵架子，而是一連串發著銀光的巨大鋼塊，但每個地方都是流線形的，毫無稜角。而頭部則是一個巨大的碗狀物體，這跟鐵龍也有很大的不一樣。至於最讓人讚嘆的是座墊，十分地柔軟而有彈性，不會輸給真正的馬背。手把跟公鹿的雙角一樣高高的抬起，讓人可以很舒服的將雙手放在上面，而不用向前匍伏的去屈就於它，這點也比鐵龍更加舒服多了。
「哇！」甘瑞說：「這什麼東西？」
「我也不記得這叫什麼東西了。」小安說：「我只記得主人很久以前吩咐我變成這樣子的東西而已，如果主人都不記得的話，我也不記得了啊。」
甘瑞心想：「前任主人一定跟我碰到類似的狀況吧？」然後問道：「怎麼發光跟聲音？更應該這樣講：我該怎麼騎啊？」
小安說：「請你先騎上我，主人。然後手放在手把上面，我會幫你保持平衡。接著你只要把我的左邊往後轉，我就會──加──速──」
甘瑞照著她的話轉了一下左邊的手把，轉眼之間，就已經衝到最前線去了。當然，無論敵我雙方，看到這個奇怪的東西一出現，當場都愣住了……
甘瑞問：「強光！強光！」
小安說：「請主人按我右邊的開關。」甘瑞看到右手的手把上有一個按鈕，寫著：「強光，請勿用。」但他還是按了下去，接著小安得頭部的那個大碗的碗口就發出了如同白晝一般刺眼的白灼強光！
一被那道強光照射到雙眼，別說在場的騎士們受不了，連戰馬都發出悲鳴。但反應更劇烈的是伊括伊奇教派的狂熱信徒，他們紛紛捂住雙眼，發出幾乎不像是人類的狂叫聲，並開始四散潰逃！
不過那道強光只往一個有限的方向照射，所以甘瑞必須一邊來回穿刺，一邊用這種怪機械的大燈去照射異教徒，如此將他們驅逐得四散奔逃。而三百騎士回神過來，自動自發的將打帶跑修改成趁勝追擊。縱然異教徒的人數極為眾多，但他們對於光線的敏感程度遠遠超過了一般人的認知範圍之外，所以就變得毫無抵抗能力可言。
甘瑞知道這不是一個長久之計，他必須直搗對方的核心要害。於是他將異教徒紛紛驅趕開來之後，大約跑了兩哩半左右，終於看到了小安所說的敵陣中唯一的一輛牛車，還有騎馬佇立在牛車旁邊的摩德里特。他看了看左右兩邊，騎士們都已經陸續地站在他的身後，並且擺出了隨時衝鋒的架式。
坐在牛車上的那一名異教徒是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他身穿黃底紅色方格的寬袍，頭上戴著高高的尖帽子，帽子兩邊還有布條跟流蘇，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烏賊。他看到甘瑞騎著那台怪異得無以名之的機械出現時，並沒有跟其他狂熱信徒一樣產生害怕的想法，只是慢慢地站了起來，大喊了一句稀奇古怪的異國語言。甘瑞雖然聽不懂，但聽得出來那並不是亞馬塔伊寇庫人的語言，但確定其中不斷地重複了兩個名字的發音，而這兩個名字自然分別是：
「伍法志」跟「聶庫薩瑪」。
然而那個老人開口沒講多久，就被一支金白雙色的箭矢射中胸口，向後仰倒。其他異教徒們見狀，頓時四散奔逃，無須強光照射，就已經自動自發地跑光。
摩德里特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他拔出佩劍，但也看到了此刻他將要面對的是三百零二名騎士，而他身邊已經一個人都不剩了。
劍閣騎士馬高騎著馬走了過來，說：「投降吧，摩德里特爵士，你已經沒有獲得勝利的可能性了。如果你投降的話，我相信國王會考慮減輕你的刑罰。」
「從活活燒死減免到先被絞死再燒掉嗎？」摩德里特說：「哼哼哼哼，放心好了，我會比這個當場就使用黑魔法的混蛋還要晚死的！因為他將會去接受審判，而我還有山海關，就算死，也要戰死在自己的家裡面！」說完，他掉轉馬頭，溜之夭夭。
（四）
馬高咳嗽了一聲，甘瑞趕緊騎著那台奇怪的機械跑開。等到他遠去之後，馬高對其他三百名騎士說：「唉，你們都知道的，艾考普特爵士雖然在打鬥的時候非常厲害，但他的騎術實在太差了，差到不行。就某方面來說，算是他最大的缺點吧！」
其中一名騎士頗為機靈，連忙說：「對啊，艾考普特爵士的騎術好差啊！他以後需要多練習練習才行呢！」
但也有一名騎士非常地遲鈍，他說：「不對啊！他明明一直都在，而且還──」
馬高打斷他的話，說：「你看錯了，那是聖裘赫顯靈。」
「可是──」
「怎麼？你不相信聖裘赫顯靈嗎？」馬高說：「總之，你們都看到了吧？有多少人都看得出來那是聖裘赫顯靈的？看出來的人，請舉手！」兩百九十九名騎士跟馬高都立刻舉起手來，而原先那位遲鈍的騎士也糊塗了起來。
「既然大家都說是聖裘赫顯靈……那麼……應該是我誤會了吧？」
「對，你看錯了，因為現在是黑夜，剛剛面臨了一場恐怖的戰鬥，所以你看錯了。」馬高說：「此外，為了紀念今晚的奇蹟跟勝利，我決定──等一下，這裡叫什麼地方來著？」
一名騎士聳聳肩，說：「這裡？荒郊野外，一片樹海，還沒有名字啊！」
馬高說：「很好，非常好！那麼這裡就叫做『聖光森林』吧！我們今晚的勝利，將來一定要叫做『聖光森林之役』，而且大家一定要記住：我們三百騎士面對的是三百萬大軍，然後在聖裘赫的顯靈之下，贏得了空前的勝利！」
「聖光森林之役，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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